相思咒: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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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冲撞公主尊驾!”高毅冷声喝问。

    外头的人连连告罪,“是这穷书生想吃白食,不慎冲撞公主,罪该万死。”

    “某并非吃白食,确实是钱袋叫人偷了去。”

    如慧望向长公主,见她不耐的摆手,吩咐道:“罢了,走罢。”

    马车朝前行去,长公主懒懒瞥了眼外头,一身石青色儒衫的男子正在朝着咄咄逼人的店家致歉。

    他额头冒着汗,清正的脸上透着局促,恍惚让她以为看见了另一人。

    “停下!”长公主急声道。

    *

    养心殿内,武帝稍得清净,端了茶才饮一口,就瞥高公公低腰自玉屏后走出。

    “皇上。”

    见那奴才眼神犹豫,武帝沉声:“何事吞吞吐吐?”

    高公公立即拱手:“回圣上,是祁世子又派人来求旨,说是渝山王病重,恳请圣上准许他离京。”

    武帝咣一声砸了手里的描金杯盏,扬起的碎瓷飞溅。

    “我看他当真是要反啊!”

    浑沉的震声里俱是帝王之威,高公公大惊跪地,“皇上息怒。”

    他额头上早就冷汗直冒,那日圣上烧了信使送来的折子,不多日祁世子就上奏,宣称渝山王病重,请求离京。

    圣上差探子八百里加急去打探,人却死在了路上,此一事将圣上的猜忌推到了顶峰。

    连带当初围场行刺一事都变得微妙不可言,未必就不是渝山王认为自己功高盖主,企图趁乱夺位。

    而且消息还探查到,刺杀事发前,祁世子多次派人赶赴渝州,究竟是何意图,让人不能不深想。

    武帝眉间狠狠叠起,渝山王手握兵权,又得百姓拥护,若他真有反心,朝廷一定会元气大伤。

    故而他方才听到叶岌说长公主撮合祁晁与姳月的时候,会如此不悦。

    若是渝山王真有反心,再得到长公主的势力那就是如虎添翼。

    而朝中势力关系就是盘根错节,他要肃国公府对抗渝山王,长公主更不能添乱,所以姳月必须老老实实做叶岌的妻子!

    “祁世子那边……”高公公迟疑问。

    武帝阴沉着脸下令,“传朕话,让他反省思过,别再出幺蛾子!”

    如今不管消息真假,祁晁都决不能离京半步!

    “另再加派人马赶往渝州,便说是太后思念渝山王,命他归京,不得携带兵马!”

    *

    渝山王府,庆喜战战兢兢禀着宫人传来的话,“世子,如今只怕是无法赶去渝州。”

    祁晁攒紧的眉头尽是急灼,他手里又是一封渝州送来的急信。

    “你可言明是父亲病重!”

    “全都说了,圣上说会派最好的太医前往为王爷诊治。”

    祁晁牙关绷紧,再次看向手里的信。

    “吾儿见信万万火急,你父亲因战事受重伤,引旧疾发作,而今只盼再见儿一面,务必速速赶来。”

    母亲信中写父亲病重十万火急,他身为独子,却不能赶往榻前尽孝,怎能安心!

    “皇上到底为何不准我去!难道就因为我拒婚?我的婚事又何须旁人操心!”祁晁急火烧心,恨不得就想冲进宫中亲口问武帝缘由。

    庆喜唯恐他说出大逆之话,急道:“世子息怒,不如等派去的太医看过再做打算?”

    “母亲说了病重,若是迟了呢!”祁晁愤然从牙关挤出话。

    “可眼下我们出不去。”

    祁晁无可奈的闭了闭眼,“我先写一封信,你暗中让亲信快马加鞭送去,好让父亲母亲心安。”

    ……

    转过天,庆喜安排送信的下人慌白着脸跑过禀报,“管事!管事!不好了管事!”

    庆喜皱着眉训斥,“什么事慌慌张张。”

    “小人联络不到城外的亲信,似是人有截断了世子与外界的联络。”

    庆喜大惊,“怎会如此!”

    他神魂不定的转头,屋内听到话的祁晁豁然起身,一脸的震惊。

    通信截断,父亲究竟怎么了?渝州究竟发生什么了?!

    *

    冬夜风疾,站在坐落在江边的临江楼上,愈感耳畔呼啸声遽急。

    祁怀濯沿着踏步阶走上楼,“我以为你会约在十东巷,怎么来了此?”

    视线睇向凭栏处,叶岌一袭玄色锦袍,几乎与月色融成一团。

    “站在此处,可尽观整座皇都,我以为殿下会喜。”

    祁怀濯走上前,睥看着脚下的山河,唇角勾笑,“祁晁已经坐不住了,只要他离京,谋逆的罪名就算坐实了。”

    叶岌不置可否,配合着微笑,祁怀濯远睇的目光却倏然定在某处,瞳孔深深缩紧。

    叶岌转去目光,眉梢轻挑,“那不是长公主么。”

    他们所站的角度望下去,恰好可以看见对面书斋内的景象,是长公主与一男子对坐的画面。

    “那人我怎觉得有几分眼熟?”叶岌蹙眉思忖,无果般轻轻摇首。

    转身走回楼内,祁怀濯隔了半晌也踱步近来,面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叶岌恍若未觉的提壶斟茶,“殿下怎么了?”

    “无事。”

    叶岌也不过随口一问,转而就揭了话头,“渝山王谋逆,皇上怒急攻心确也合理,不过想要一病不起,是怕是得再添点火。”

    “殿下以为呢?”

    祁怀濯并未细听他的话,蹙眉,“什么?”

    叶岌不厌其烦的重复,“圣上龙体素来强盛,若就这么病倒,未必不会引人猜忌。”

    两人都是好弄人心的人,祁怀濯敏锐的捕捉到什么蹊跷。

    但此刻他心中的怒意已经影响到理智。

    叶岌也点到为止,“殿下想想,我亦想想。”

    第43章

    冬至那日, 长公主清早就命高毅前来国公府接人。

    他恭敬的朝着叶岌拱手:“殿下思女心切,又恐出岔子,故才让小人来相迎。”

    叶岌淡淡看向他, 挟在眼锋里的压迫令高毅都不由的肃了神色,“叶大人见谅。”

    叶岌收回目光,吩咐断水,“去请夫人。”

    “是。”断水拱手离开。

    回来时, 身边是已经易了容“姳月”。

    长公主要人, 那他就送一个过去, 只不过戏要做全套才是。

    叶岌轻掸衣袍起身,陪同着一起去到公主府。

    另一边长公主早就在花厅等候, 看到自庭中走来的两人,才算松了口气。

    人来了就好说。

    “姳月, 过来恩母这里。”不等两人行礼,长公主就招手让“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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