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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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教人怎么剥皮,为了让那人上手,还曾去义庄冒领了好几具尸首。”

    康信中面上的笑意尽数消失,仿佛被人迎面浇铸了铁水,冷得可怕。

    “那个义庄叫什么名字来着?”宋秋余从衣襟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低头看了一眼:“哦,还是一个州府的义庄。”

    康信中骇然,眼瞳一颤。

    这怎么可能?

    【吃惊吧?吃惊就对了!】

    宋秋余展开那张纸,让康信中看了一眼,装作吃惊的模样:“康夫子,这上面怎么还有你的名字?”

    康信中上前半步,想要抢过来时,又听到那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这是复制品,我有那么傻吗?拿着正品给你看!】

    复制品?假的?

    康信中顿时有种被耍弄的羞恼,他左右看了一眼,此处鲜少有人经过,正是可以下手的好机会……

    宋秋余看出了康信中的想法,眼睛闪烁着兴奋。

    【快来挟持我!杀害我!灭我的口!】

    康信中:……

    他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杀了一些人,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诉求。

    藏匿在林间的曲衡亭/李常州:……

    手持弓箭的曲衡亭:虽然我擅长射术,但你也不要太过张狂。

    张狂的宋秋余指望的压根不是曲衡亭,而是章行聿!

    宋秋余挖出姚天文埋在树下的东西后,第一时间便派人给章行聿送信。

    他为自己设计的剧本是,由他拆穿连环杀人案案犯的真面目。被逼到绝境的康信中对他起了杀心,在即将杀死他的危难之际,主角章行聿犹如天降,救下他这个小炮灰!

    探案剧里,怎么能没有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峙呢!

    如果不对峙就直接让衙门的人将康信中带走,这跟吃饺子不蘸醋有什么区别!

    【今日就由我宋秋余代表正义先审判康信中!】

    【审判的第一步就是激怒他,用他最在乎的事狠狠刺穿他的心脏!】

    听到这番话的康信中冷笑一声:就凭你?

    宋秋余自信开口:“你剥人皮的技术是姚文天教你的吧?你的技术怕是至今也没有超过他。”

    康信中的牙当即便咬紧了,随即又松开:“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看出康信中是在故作镇定,宋秋余笑嘻嘻道:“没想到康夫子还有这样稚嫩的时候。”

    宋秋余大方地将那张复制品递给康信中:“倘若是现在,康夫子肯定不会留下实证。”

    蛇打七寸,这话真的扎进了康信中的心口。

    宋秋余用一种情有可原的口吻道:“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难免会有疏漏。”

    康信中觉得宋秋余骂得很脏,还不如直接说他蠢更让他好受。

    宋秋余话锋一转:“不过康夫子确实太不小心,你明明最瞧不上姚文天这样的人,怎么能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轻易便信了他呢?”

    康信中齿颊紧绷,再也不复往日的温和与从容。

    宋秋余继续戳心窝:“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些事?因为姚文天算准了你的本性,一早便做了布防。”

    宋秋余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姚文天还‘告诉’我那个石屋的位置,我已经让人去救袁子言。”

    康信中骇然抬头,呼吸急促地瞪着宋秋余。

    宋秋余看了一眼天色,笑了笑:“如今人应该救出来了。”

    “你看,姚文天一出手,便绝了你所有的路。”宋秋余杀人诛心:“他的才智远在你之上。”

    康信中彻底破防:“他不过是殓尸贱役之子,也配与我一较高下?”

    终于将康信中的心里话逼出来了,宋秋余收敛了笑意:“你嫉妒他的样子真难看。”

    说着掏出一面小铜镜,照出康信中的样子:“你看看,多么狰狞丑陋。”

    康信中:……

    宋秋余举着小镜子一直往康信中眼前凑:“看呀,怎么不看?”

    康信中别过脸,又恢复了平日温文尔雅,扬唇一笑:“我不知姚文天什么时候临摹了我的字迹,在什么义庄领了尸首,也不知为何袁子言要陷害我。”

    如今袁子言不是袁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不过是一个贱籍,他如何告得赢士族弟子?

    宋秋余毫不慌张,徐缓道:“字迹或许可以作假,但钱庄票据总不能作假吧?你给了义庄五十两银子,可是从钱庄汇的款子。”

    康信中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宋秋余就知道康信中是被姚天文算计了,好心提醒道:“康夫子,你仔细看看我给你的复制品,看看它是哪个州府的义庄。”

    康信中心中一慌,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然缩了缩。

    “这怎么可能?”康信中惶惶自语,等他想明白一切后,咬牙切齿:“他骗了我!”

    宋秋余心道,幸亏姚文天有脑子,在康信中还是小白新手期的时候设局骗了他,若是今天想康信中入套,怕是要大费一番周折了。

    宋秋余在书院后山的树下找到姚文天留下的东西,除了这些能将康信中治罪的证据,还有一封算是自白的信。

    姚文天是仵作之子,仵作,贱役也,子孙三代都不可参加科考。

    姚文天之所以能来白潭书院读书,因为他不是姚文天,他的真名叫做费阿汤。

    真正的姚文天死在来白潭书院的路上,被费阿汤的父亲收殓,费阿汤便代其来书院读书,期间一直冒充姚文天给姚家写信。

    姚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只是清白的寻常百姓,因此没有同宗血亲来白潭书院读书,也就没人能拆穿费阿汤的身份。

    他与康信中认识,是无意中撞见康信中在虐杀山间野兔。

    知道康信中的秉性后,他向康信中坦白自己的身份。

    费阿汤不想永远以姚文天的身份活下去,他需要一个更清白的身份参加科考,康信中能帮他。

    两人都握着对方的秘密,倒是平和相处了一段日子。

    费阿汤自小与尸体打交道,习得一手剖尸的好刀法,让康信中惊叹不已,他疯狂从费阿汤身上吸取这些知识。

    费阿汤告诉康信中,兔子始终是兔子,杀再多也无法学到解剖尸首的技术。

    想要学解尸,就要用真正的尸首!

    这话说中了康信中的心思,因此费阿汤提出去义庄找无人认领的尸首时,他当即便同意了。

    只是令康信中没想到的是,费阿汤提这个建议是为了下套,他了解康信中的本性,知道康信中不可靠,想捏住康信中的把柄。

    官府名下的义庄认领尸首需要登记在册,康信中那时远没有如今的谨慎,在费阿汤不动声色地忽悠下,签下自己的名字。

    仵作年俸仅仅只有白银五两,费阿汤提前买通了义庄的仵作,将册子换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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