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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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曲夫子为人良善,待人宽和,对你也从不抱偏见之心。”

    李常州怕毒日头,打着一柄油伞,理也没理宋秋余。

    宋秋余追在他身后,语气完全变了:“因为你觉得他蠢是么?”

    李常州动作微顿,但并没有停下脚步。

    宋秋余观察李常州的神色,试探道:“你觉得他轻易信任了一个人,那个人善于伪装,骗过很多人,不过他没骗过你。”

    李常州淡金的眼睫轻微动了一下。

    “他是谁?”宋秋余察觉到李常州步伐变慢了,越发肯定昨夜自己的猜测,他继续道:“让我猜猜他是谁,他与曲夫子交好,他受人尊敬,他看似良善……”

    忽然,李常州停住了脚步,盯着一个地方蹙起淡金色的眉。

    宋秋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嘴角挂着宛然笑意的男子。

    第42章

    清晨一早,男人悄然去了一趟山门,门口的护卫不仅没离开,反而人数增加。

    远处几个学子边走边交谈,没小心脚下,踩断了一截枯树枝,清脆的咔嚓声宛如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人饥渴地滚动了一下喉间的突结,舌尖嗜血似的舔吮过牙根,心间涌动起强烈的杀意。

    他早已经过了年少冲动,克制不住杀戮的年纪,但是……

    石屋里此刻躺着一具完美的猎物,袁子言会因为他被困在这里,而渐渐失去鲜活的生命。

    他的面色不再红润,眼眸一片死寂,皮肉会逐渐腐烂,然后从骨架上脱落。

    只要想到猎物不是死在自己手里,男人就感到愤怒焦躁。

    这是他渴望已久的猎物,到手后却变成一滩散发着腥臭的烂肉,他无法从猎物身上割下任何一件战利品。

    男人几次深呼吸,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杀意。

    他朝堂长所在的方向看去……

    不行,不能去要通行证,万一这是谁设下的圈套呢?

    男人掐住手心,佯装无事地走了回去。一路上他不知扯动多少次面皮,露出温和假笑,期间还烦躁地舔了两下唇角。

    意识到自己这个无意识的举动,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面上一直挂着宛然笑意。

    路过书院的湖心亭时,看到与李常州交谈的宋秋余,男人停下了脚步。

    李常州很敏锐,很快便察觉到他的存在,看了过来。

    这便是他最厌恶李常州的地方,好似藏匿在黑夜里肮脏的老鼠,有着一双令人作呕的阴暗眼睛,到处在窥探。

    宋秋余顺着李常州的目光看到了——康信中!

    一个与曲衡亭交好的人,昨日他们还在膳房门口打过照面。

    宋秋余瞬间了悟,故意高声对李常州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曲夫子好心好意送你糯米粽,你却不识好歹!”

    李常州深深看了一眼宋秋余,什么都没有说,举着伞离开了。

    宋秋余追了两步:“你什么态度!”

    康信中走过来,声音和缓如春风:“怎么了?”

    宋秋余一脸怒容地抱怨道:“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昨日曲夫子好心好意送他粽子,他没道谢便罢了,还恶言相向,这样的人真能在书院做夫子?”

    康信中和事佬一般道:“他就是这样的脾气,对谁也如此,并非针对衡亭。”

    宋秋余好似惊到了,夸张地摆动着肢体:“他对谁也恶言相向?”

    看着宋秋余腕间的兔骨手串,康信中用力吮了一下齿根,隐约似乎尝到了血腥味。

    不过很快他回过神,笑着说:“他学问很好,原来的山长很是惜才。”

    宋秋余拉长调子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难怪了,有才学的人性子是比较古怪。”

    康信中嗤笑:不过庸碌的蠢货。

    宋秋余故意刺激康中信:“严山长这么推举他,曲夫子也对他多番容忍让度,想来这个人的学问是白潭书院最高的。”

    康信中:他?也配?

    宋秋余继续吹捧:“将来搞不好会像我兄长的祖父那样,成为一介大儒。”

    康信中嘴角极其隐蔽地向下扯动。

    宋秋余:“这样大学问的人怎么能屈居小小的白潭书院?我要告诉我兄长,让他给祖父写一封信举荐,若是章老能收李夫子为徒,不失为一段传世佳话。”

    康信中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章行聿的祖父乃是当世的儒学大家,多年前便不再收弟子,若真收下李常州,足以让李常州名扬天下。

    他这种席织贩履之徒,凭何!

    宋秋余兴冲冲道:“我这就写信让我兄长举荐。”

    康信中用力嘬着牙花子,往日故作温和的假笑也几近皮笑肉不笑,应和的话卡在喉咙,他始终没办法吐出来。

    看着宋秋余高高兴兴地离开,康信中再也绷不住,深吸一口长气。

    “夫子。”

    这时又有学子打招呼,康信中一时无法控制面皮露出一笑,朝那学子看去,吓得对方后退半步,匆匆作了一揖,便快步离开了。

    康信中:……-

    浅浅试探了一下康信中,宋秋余便回去找曲衡亭。

    等在房间的曲衡亭忐忑不安,直到宋秋余平安归来,他的心放回肚子中,开口问:“怎么样?”

    宋秋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先坐下。”

    曲衡亭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宋秋余吹着滚烫的茶水,平静地炸出一道惊雷:“那个变态我找到了,是你认识的康信中。”

    曲衡亭愣住了,似是没听清,迷茫地问了一遍:“什么?”

    宋秋余道:“是康信中,他就是那个虐杀小动物,绑走袁子言,还疑似杀了许多人的变态。”

    曲衡亭难以消化,喃喃自语:“这、怎么会是他?”

    房门被人敲了敲,宋书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曲夫子,宋公子。”

    宋秋余越过怀疑人生的曲衡亭,打开了房门。

    怕惹人怀疑,今日来的只有宋书砚一人,他将昨夜从书皮里翻出来的血书递给宋秋余。

    宋秋余接过来看了一眼,艰难地从那堆拗口的文字分辨出来:“这是……情书?”

    宋书砚面色凝重地点头:“虽没署名,但看字迹应该是姚天文写的。”

    他没想到姚文天竟对袁子言有这样的心思,宋秋余倒是不意外。

    【看来我真没猜错,姚天文果然喜欢袁子言。】

    宋秋余摸着下巴,眯眼道:“那一切都能解释了。”

    曲衡亭与宋书砚一块看去,然后听宋秋余推理:“康信中阶级观念很重,极其瞧不起平民百姓,他觉得姚文天不配喜欢士族子弟袁子言,所以杀了他。还有洒扫的王老伯,他觉得王老伯出身低贱,凭何与士族学子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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