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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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1 章   绒花与诗赋

    贡院一角的瞭望楼里,沈徵彦被咸熵一杯杯灌酒。

    今日乞巧之夜不管男女都乐意戴着面具游街,咸熵知道沈徵彦不喜欢人太多的场所,但他今日有求于郡王,不得不通了关系,在这闹中取静的贡院里让沈徵彦逗留一会,听他把话讲完。

    “甘棠她非要入宫做女官,殿下能不能看在微臣的薄面,让她去个离陛下远一点的角落里司职?”

    沈徵彦酒力甚好,喝了不下五壶酒,面不红气不乱,咸熵今日摆的

    “鸿门宴”、说的玄外音他心里清楚。

    只一个甘棠,昨日魏芙宜为她求情,前些日子甘乾阁老也破天荒求他帮忙通融一下,有这么多人在乎的姑娘,骄纵些也有人偏爱啊。

    沈徵彦斜睨了眼咸熵。

    咸熵无法与女子交谈,不足之症难自医,因祸得福成为皇帝放心的太医。

    他装聋作哑进出后宫为嫔妃诊治,一些居心不良的祸水,可以被皇帝悄悄清除。

    沈徵彦与咸熵走近些,若真有妃嫔怀上龙嗣,他与父王也好提前应对。

    此刻沈徵彦亦有心事。

    白日他让暗卫稍口信,让还在绍兴的小昉立即去穗德钱庄,从魏芙知那里切入暗查魏芙宜的过往,却在傍晚即收到小昉自徵寄回的第二封信。

    能做沈徵彦近身侍卫和密探,揣度主子心思和办事能力绝非等闲之辈。

    只是这第二封信,让沈徵彦颇为意外。

    很多分号掌柜将自家女儿送来穗德钱庄,学习钱庄事务,更多是期望能与未婚的钱庄大东家魏芙知结秦晋之好。

    小昉一时打听不到郡王妃在穗德钱庄的身份,只好将钱庄内部往来女子的姓名都抄一份,先回寄给郡王。

    沈徵彦看着密密麻麻的百家姓,亦分辨不出哪个才是魏芙宜,但其中一个名字,与安徽商会名册里的一个,重合了。

    “就当殿下同意了。”咸熵一句醉话打断沈徵彦的思路,他酒力一般,此刻为求心安,一杯杯自灌下去,没一会就醉卧一旁。

    沈徵彦站起身,看向瞭望楼下摩肩接踵的人群,脑海里正思考,幽影把那女子从徽州抓回江宁后,他该如何审问不打草惊蛇,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穿着魏芙知给的那朴素单调的衣裙,散着无拘无束的长发,戴着一个掩耳盗铃的面具,正伸着白皙的小手,去揭一个男人的面具。

    魏芙宜与甘棠来到贡院门前这条街上时,这里早已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天幕挂满的孔明灯汇聚成蜿蜒的光带,昼夜难分,可谓华灯素面光交射,天公倍放月婵娟。

    魏芙宜走过一个个鹊桥戏台,欣赏几个吞刀吐火,扔了赏钱,馋了馋那些堆成小金山的乞巧酥果,回绝了每一个吆喝她品尝的摊主。

    想起沈徵彦教训她别惹是非,她这个面具还是不摘为妙。

    等甘棠在布纺铺子挑好心仪的彩线,二人走到街中央,竟有一群姑娘在竞赛乞巧。

    甘棠听说是这九衢三市里唯一的男妓楼办的,顿时来了兴趣。

    “娘娘方才还说今日做回未婚姑娘,可不能变卦。”

    甘棠见要开新一轮,连忙拉着魏芙宜坐下,听那肥胖的老鸨一声令下,立刻举起托盘里的针线开始穿针引线。

    魏芙宜本想在街上转转就好,此刻不想扫甘棠的兴,便也坐在一旁拿起针线一个个穿起来。

    没想等她穿好托盘里的一百根针,揉了揉酸胀的纤颈,惊讶发现周围女子不过完成半盘。

    魏芙宜那敢想自己不入流的女工,居然能赢过首府各路靓丽不俗的女子,随后那除杂、捻丝、打丝鞘越来越难的竞赛,她竟成了魁首。

    “你可千万别和旁人讲这件事。”

    魏芙宜被甘棠怂恿去揭那“倌中翘楚”的面具前,千叮咛万嘱咐。

    见甘棠点头如捣蒜,魏芙宜才壮着胆子走上前,她的确好奇这号称最佳姿色的男妓到底长什么样。

    当然不知她最怕被发现的这件事,被沈徵彦看得一清二楚。

    沈徵彦眉心紧得仿佛能挤出水来,无名业火燎过奇经八脉灼烧四肢百骸,驱使他飞身下楼大步赶去。

    在楼下候着的几个暗卫见状快步跟上,递给郡王一个昆仑奴的面具。

    沈徵彦匆匆戴好,却在距离魏芙宜不过十步时,觉察到周围异样。

    “殿下快躲!”抱山堂高悬的雕花梁枋下,气氛凝重如铅云压顶。

    仰止园膳房大管家武娣带着所有膳妇,以及一身血污,穿着大丫鬟靛青服制的芜碧,在堂内跪成两排。

    堂外,园内所有侍从一个不落全都聚来,齐整整跪满假山前的海棠铺地上。

    华一为林婉淑端来一盖碗红枣茶,林婉淑饮了一口,重重摆在一旁花梨方桌上。

    另一只戴着碧翠戒指的素手没停,翻动着膳房的几本账册。

    魏芙宜见沈徵彦换了一身银鳞素锦袍,用一只金嵌墨玉发冠半束于顶,瀑墨发丝全部垂落在身后,极尽精致又极度内敛。

    但他那挺健的瘦腰已束好糅皮革带,手中持着马鞭,看样子是要出门。

    可现在沈徵彦却稳座乌檀主位,一双凤眸犹如寒夜星子,凛冽掠过堂下跪着的众人。

    抱山堂内一片寂静,只有林婉淑翻动账册的沙沙声。

    魏芙宜拈着指尖,静静坐在下方嵌石客座上,垂眸时视线不经意落到沈徵彦的手腕。

    只见沈徵彦坚润似白璧的腕上,一颗敛住光芒的天珠现了一瞬,便被金绲衣袖轻遮了去。

    “砰”地一声,魏芙宜被吓得一诧,只见火冒三丈的林婉淑抄起那珐琅盖碗,狠狠砸向跪在最前面的武娣。

    盖碗瞬间化为瓷片飞溅,武娣来不及躲闪,一道口子出现额头之上,如泉涌般汩汩冒血。

    堂内跪着的旁人噤若寒蝉,抖若筛糠,外面的下人们霎时间集体扑地叩首,“咚”得地面一震。

    武娣一瞬面如死灰,僵跪原地,颤抖嗓音道。

    “还请娘娘恕罪,不知是账册哪里出了问题,容老奴详加核查再徵禀报。”

    “等你查实,王府的饭菜都馊了!”

    林婉淑由着华一轻捶肩颈,怒视着一袭褐锻大管家服制的武娣。

    白日胡嬷嬷被拖走时,身上掉落一盖有膳戳的百两银票,林婉淑这才惊察胡婆子插手膳房,早把武娣架空了去。

    林婉淑把那银票和账册甩在武娣脸上。

    “解释解释,四月仰止园采买十五次,庄上送米面两次,五月采买十八次,六月只买了十次?

    武娣,你是这月偷了酒,醉到账房钥匙丢了都不知道?”

    武娣转动着混浊的眼球翻着册子,再摸过银票好半晌,突然回过身,扬手打了正缩颤着肩膀的骆二家的。

    “你男人负责的采买,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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