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重生成太后情人: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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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裴灵祈眼神闪烁着,长长的眼睫扑闪,许久才细声着开口:“其实母后招人陪伴孤并不觉得丢了颜面母后或许是不相信母皇已经不在了”

    郑希言面色严厉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又稍稍放缓,她伸出手腕缠着纱布的手掌轻柔放在裴灵祈的眼睛旁,不知是感慨还是其他,复杂道:“小七,你就是太像你母皇,太过良善心不够狠”

    她并不去评价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她只是将目光徐徐转向远处先帝的陵寝,眸中掀起一丝讥讽,低低开口:“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母后更清楚”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裴宣是怎么死的。

    裴宣现在倒是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生死,但需要配合一下太后对往昔的追忆,听说人年岁越长越喜欢追忆过去,不知道太后是不是也到了追忆故人的年纪。

    裴宣回忆过去更爱想到老家草长莺飞的春天,绿树成荫的夏日,山里偶尔窜出来的兔子和穿过膝盖裤裙从掌心溜走的溪鱼。

    她不爱想十四岁以后的事情,简直像一场噩梦。

    “先帝是个良善之人,她不愿伤任何人的心,所以,她谁也没有选。”

    子书谨抚摸着她的脸,陷入当年的回忆。

    原来你心里原来是这样想的啊?你当年不是一直骂我没有主见不够果断软弱无能吗?裴宣在心里想。

    但她确实想当缩头乌龟,所想的大概是无论哪边赢了,看在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情分,看在她这个女儿情分上或许能够绕对方一命。

    她太天真了,或者说她太敏锐,她或许早就明白她的母亲不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哪怕她清楚她的母亲也许是正确的。

    昔年旧友全部攀附于她的父亲身后,如同水蛭共同拥护着这新生的庞大帝国,持续不断的吸血,他们已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的权利,将他们从巨大的母体上撕扯下来。

    在理智上,她知道母亲不可能赢,在情感上,更多的亲人和长辈选择站在与母亲对立的一边。

    裴宣小时候爹娘忙于打天下,她是寨子里所有人一起带大的孩子,她对所有人都有着深厚的感情,她割舍不下的东西有太多太多。

    那场血色的宫变发生在九月,裴宣已经记不清细节,一切都在模糊,她只记得那段时间一直下雨,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血腥气,从每一块砖石的缝隙里蔓延出来,令人作呕。

    “太祖皇后失败了。”子书谨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但仍然难免悲凉。

    再次听见这种断言时裴宣还是难免感到一阵无力,好像那一年巨大的恐惧和失落再次席卷而来,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绝望。

    “但她没有当场伏诛,先帝手持御令打开了城门。”

    十四岁的少女背影孤桀一言不发,郑希言站在她身边为她撑伞,对四闭的城门呵斥道:“大胆,殿下奉陛下之命,还不打开城门!”

    守将迟疑:“殿下恕罪,但陛下有令”

    “放肆!孤乃一朝太女携父皇手令,尔等难道想要抗旨?”

    太女一向脾气甚好平易近人又爱偷溜出宫,所有人都熟悉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只这一次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冷肃,守将屈膝背后瓢泼的大雨砸在甲胄:“属下不敢——”

    “开——”她断然道。

    城门在瓢泼大雨里被缓缓打开,雨点如石子敲打在她的伞面,风雨衬的她整个人瘦削而青涩,她站在那里看着厚重的城门被一寸寸推开,无边的自由就在门外。

    白针带着残存的部下冲出重围,裴宣眼睁睁看着城门落下,紧绷的脊背在那一刻松懈下来,天那么冷,雨那么大,她轻轻的瑟缩了一下。

    她才发现她的手其实一直在发抖。

    她已经不在乎输赢了,她只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去,不要再有杀戮不要再有人死在她的面前。

    可这太难太难了。

    对于裴万朝来说,这已经相当于背叛,他的妻子和女儿相继背叛了他。

    裴宣恐惧过自己的结局,她最终被铁链锁上押往雁伏山,这个山的名字很有意思,音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焉附。

    在大人物的眼里她只是附着在皮上的毛而已,没有掌控自己的能力,她是父亲的附庸就是母亲的附庸呢?

    没有人告诉她。

    她将被押在雁伏山上,无水无食,除非白针回头救她。

    这是一个可笑的陷阱。

    “她不会来的。”裴宣轻声开口。

    从前她的母亲不会为她放弃一城百姓,这一次也不会为她放弃自己的部下,她的心里有天下有沟壑,只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属于女儿。

    “你也知道。”裴万朝阴沉着,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那是裴万朝生平第一次打她,从前他总是扮演慈父的角色,他那一巴掌很重,扇的裴宣微微偏过头去,少女鬓发散乱,嘴角一点一点溢出鲜红的血迹。

    她眨了眨眼,她以为她会哭的,但其实没有眼泪,温热的掉在手背上的只是鲜血。

    “宣宣,是我把你从鬼门关拖回来的。”裴万朝近乎狰狞的道。

    裴宣的眼泪终于慢慢掉了下来。

    他曾经信誓旦旦的开口说劳什子的皇位关他什么事,世上哪有比他的女儿还重要的东西,但也是他,亲手把她送回跟当初一样的境遇。

    她没有像过去犯错一样耍赖求饶,裴万朝也没有跟从前一样对她的错事一笔带过,他们冰冷的对峙着。

    裴宣在雁伏山待了两天一夜,无水无食,裴万朝说到做到,天一直在下雨她好像发起了热,但无人在意,她就昏过去又自己醒过来。

    她想郑牡丹有没有受她牵连,她想娘亲有没有安顿好,她想很多很多,最后想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再也不用害怕见到熟悉亲近的人的尸体,她再也不用夹着中间两边为难,闭上眼就可以睡很长很长的一觉,再也不用大早上的天不亮就被拉起来读什么劳什子的经史子集。

    “但太祖皇后回来了。”子书谨的声音显得很飘忽,裴宣想可能是自己的心有点飘。

    她一直觉得她娘亲不够爱她,她当然能够理解娘亲的所作所为,不因她一人而牺牲数千人,可理解不代表真的毫无芥蒂。

    她也会委屈也会难过,在无数个右手抬不起来的时刻不可避免的感到痛苦。

    有一年她母亲救下的人抗着礼物携家带口的过来感谢,那一家子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懂事的帮忙抗着半只羊腿。

    所有人都在夸赞都在大笑,只有她悄悄把手臂背在身后,无声的收了一下手掌。

    但她从没有说出口。

    她的性格如此,下意识想规避所有的矛盾,避免任何争吵,她害怕与亲近的人起冲突,每一次争吵都是将血淋淋的刀往对方的心窝子上捅。

    直到避无可避,被架到刀口上为止。

    阿娘野心勃勃有自己对天下的展望,她不觉得阿娘会为了救她踏入陷阱,偏偏阿娘真的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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