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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恰如天上月》 90-100(第18/23页)
!”韶音大惊,“这金蛇信不是被当日那伙鲜卑人抢走了,怎会在你手中”
“我手无缚鸡之力,若拼蛮力,连你也打不过。”王微之的表情看不出是自嘲、自怜,还是自负,“你看,你下药不成,下一刻想到的便是以武力制我。阿纨,连你都如此对我,我不多动动脑子如何得了”
“你勾结胡人!”
“要不然这样吧,”王微之不理会她的指责,又叹了一口气他这日叹的气似乎比以往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你既如此想要我喝,那我便喝,只是有个条件,须得要你以口渡给我,你看如何”
韶音睁大了眼睛。
下一刻忽然端起酒盏,猛含了一大口,拽起王微之的脖领便凑了上去。
王微之再也笑不出来,他如遭雷击,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又活着,明明活着,却已经死了。将死将活,不死不活,一大口下了麻药的酒落入腹中,滚烫灼热。他将设计害自己的女郎紧紧抱住,纵容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韶音拼命挣扎,他体力不如她,又喝了一口掺杂烈性迷药的酒,这会儿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地抱着她不放,毫无章法的吻求生一般执着,像是一尾离了水的鱼。
韶音的唇也沾上了迷药,挣扎纠缠之间,她忽略了甲板上杂乱的脚步声和兵戈相撞的锐音。
砰的一声,舱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寒风呼啸灌入,一个高大的玄袍男子钉立在门口,手里是一柄滴血的环首刀,背后是长江上空大片的鱼肚白
王微之药性发作,终于被韶音推开。
昏倒之前,他笑着对来人道:“王某平生足矣,李勖,你杀了我吧。”
第99章 第99章
从会稽到建康最短也有几百里,李勖沿途换了三次马,一口气未歇,终于在夜半时分抵达东府城外,一路上接连经过建春门和清明门俱都静得可疑,直令李勖怀疑是不是德明设下的空城计。
直到绕过丹阳郡城,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乌衣巷口,李勖方才确定,建康城里已经没有一兵一卒。
夜色下的建康城不似白日喧嚣,到处都是静悄悄地,千家万户沉睡正酣,丝毫未觉禁卫军和皇帝都已经离开了都城。
李勖在一瞬间想到了各种可能,永安帝外奔,可能是司马德明的主张,也可能是王氏的主意,唯独不可能是谢家。
禁卫六军没有一只在谢家手里,依照谢太傅的一贯作为,他不可能铤而走险。
那么,如果韶音果真不在建康,她会被带到哪去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李勖心里的恼恨便如岩浆上涌,将五脏六腑都灼成一片滚烫的灰烬:若非他托大,寄望于谢太傅能将韶音送回,事情何至于如此!
谢府留守的奴仆印证了他的猜测,是王微之带着右卫将军顾词的营兵和殿中监王悯之的宿卫兵劫走了韶音和永安帝。
挟天子以令诸侯就罢了,王微之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劫李勖的夫人!
“去广陵!”
李勖怒喝一声,当先飞马出城,至于新亭渡口才发现,码头上的舟楫全都被凿穿了底,应该是为了防止追兵故意而为。无奈之下他们不得不向南迂回了十几里,从淮口守军处夺得一艘快舟,这才得以入江。
所幸建康到广陵有上游之利,加之顺风行舟,竟然很快便抵达中途的罗落桥。便是在那里,温衡派出的斥候认出了李勖,告知他夫人日前曾往京口送过信,命京口守军在沪渎口备战。
李勖得知这个消息真是又喜又惊,韶音既能提前派人到京口送信,那么这次出奔就并非全然被动,她心里有了准备,一路上受的惊吓想必会少上一些。
——可她既能往京口送信,为何不直接往会稽知会于他
若是受制于人,那么对方意欲何为
李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头一次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猜不透,便是脱离掌控,这种感觉令人不安,将军对抗不安的本能是杀戮,这样的本能比箭在弦上的情谷欠更煎熬百倍,也更难以忍受。
快舟虽已疾如飞马,将滚滚江流落在桨棹之后,李勖仍恨不得一头跳入江水之中,立刻出现在她身边。
万幸,他到的还算不晚。
冯军果然已经从上游陆续撤下来,一只百来人的先锋队伍率先开往广陵,预备在半途劫人,因韶音的一封信,温衡早有准备,已经率领京口守军将敌军团团围住,另一只快舟营则往上游而去,将后续追赶过来的冯军拦腰截断。
王家楼船上的禁卫军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眼见着冯军不敌,仍不知以弓箭掩护,依旧死守在船上警戒。李勖的快舟已经咬上了楼船的船舷,禁卫军这才蜂拥过来,毫无章法地阻止他们登舟。
禁军所用的武器多是短刀,上官云、祖坤等人却都带着长矛,又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两下里一经交手,禁卫军即刻被撕出一道豁口。
李勖一跃攀住船墙,猿猱一般跳上甲板,立刻有禁军围拦在前,大声呵斥,“陛下在此,再敢进前一步视同谋逆!”
李勖沉默地向前走,环首刀代他答话,刀锋过处无一存者,骇得一众禁军连连后退,竟然没有一个敢再上前。
这楼船共有五层,舱室百十来间,李勖从第一层寻到第五层,一间间找过去,始终不见心里那人。
“韶音,你在哪我来接你了!”
他心里的焦灼和怒意几乎压抑不住,一刀劈开开南面最宽敞的那间舱室,里头躲着个冕旒衮服的白脸小儿,他盯着滴血的环首刀,哆哆嗦嗦地回答说:“阿纨表妹在、在九郎房里,最、最头上那间!”
李勖欣喜若狂,一时间来不及觉得他们两个在一处有什么不对,只是勉力控制自己,不敢流露出丝毫喜色——不到将敌军彻底打败的一刻不得有丝毫松懈,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用兵之道
他便在这样折磨人的期待中大步如飞地来到了王微之的门外,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终于,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活脱脱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正与王微之拥吻在一处,吻得两眼水汪汪,小脸红扑扑,玲珑而饱满的嘴唇因肿胀而显得愈发娇艳。
她看到他时只是慌乱了很短的一瞬,紧接着便换上了一张理直气壮的冷脸,冷冰冰地问:“你怎么来了”
一瞬间,李勖心底翻滚的岩浆凉透,四肢百骸冰得发麻。
守在舱门口的禁卫军早被他那柄环首刀杀得惊惧四散,此刻见他忽然驻足不动,人像是被什么封印住了,便又都悄悄地自后头合围上来。
一人已至近前,双手将钢刀高高擎过头顶,慑于他周身凛冽之气,竟然又畏畏缩缩地不敢往下劈;另一侧又有一人蹑足过来,咬紧了牙关,照着他的头颅一刀砍下!
可惜,他生得比寻常男子高大许多,这人握刀的又手太紧,落下时便失了准头,没有砍中头颅,只深深地劈入距颈侧大脉三寸许的肩部。
剧烈的疼痛唤醒了李勖的血性,腾腾杀气灌入四肢百骸,“找死!”他暴喝一声,转头朝那禁卫瞋目而视。
他的目光不像是人,像是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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