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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每个世界被强占的漂亮小可怜[快穿]》 60-70(第4/15页)
她表现得内疚极了,语气怯弱又小心,说完要去叫人,就撇下自己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像怕他因为在自己面前出丑就要动手似的,胆子不如蚂蚁大。
但亲眼看到对方伸腿绊倒自己后,萧郇就明白了。
江娘子可不怕自己,正相反, 她胆大得要命。
但凡胆子小一点的娘子,都做不出将人绊出亭子后,还能面不改色跑来对受害者嘘寒问暖的,这会儿见她为自己奔走,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也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对方又实在很懂人心。
要是他没看见她悄悄伸出的腿,说不定还会被她骗了去。
不过,目光落到自己脏兮兮的外衫上,萧郇还是没有阻止。他现在的确不好随意走动。江娘子搬进抱雪斋不足一月,就先后出了那么多事。
要是再被人瞧见他这个样子,不定还要滋生流言。有什么事,等他重新沐浴更衣,再做打算也不迟。
南边战事未平,江娘子那么听大殿下的话,没他首肯,她总不能离开这里。
一想到对方被他逼到藏无所藏,满眼不甘又委委屈屈地坐在面前,乖乖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告诉自己的样子,萧郇就感到胸口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叠好票据,正要放入袖中,就眼尖地瞥到针线篮的衬布下,有什么东西在亮。
揭开衬布,才发现是江娘子绣的那只“貔貅”荷包。她似乎用了带了荧粉的丝线,那团黑色疙瘩在黑暗中倒比白日醒目些,像一团绿莹莹的大蚊子。
奇特的是,这样的荷包,她居然还绣了一只,这只的疙瘩比前面那只小一些,图样也清楚些。
是担心信差路上弄丢了一只,还有一只能送到公子殷手上?
满腹算计的女人,对那个人倒是竭尽用心。
萧郇捏了捏那只小蚊子荷包,心中不免轻蔑。
但比起轻蔑,似乎还有更加令人不虞的东西在作祟。凌乱的丝线刮过掌心破皮的地方,带起绵绵密密地刺痛。
孙并过来时,瞧见的就是这种场景。
竹帘垂下来,被从池面上吹来的微风轻轻晃动。
廊下的铜铃,发出冰块相击的脆响。
他年轻的少主人立在亭中,堆满糕饼茶点针线篮的石桌前,如云出岫的青年被竹帘遮得隐绰,并不能看得分明。
他一手搭在石桌,一手握住一团绛紫的柔软物什,轻轻摩挲着。光是这样,犹嫌不够般,抬起手,缓缓举到鼻尖。
这幅画面实在太引人误会了,孙并心里咯噔一下,“少爷!”
听见自己的声音,青年顿了下,将那团绛紫放回针线篮,用衬布盖住,“你来了。”
他的音色沉稳,没有一丝被撞破的局促。换作不熟悉萧郇的人,恐怕就要被他的假象哄了去。
但孙并是一直在断水阁做事的老仆,又极为察言观色,要是少主人露出慌张,他还安心些。见他不但没有慌张,反而气定神闲地走出凉亭,问了檐子在哪,径自走了过去,便更加不安了。
江娘子使人请他过去时,他和萧郇想的一样,还以为是她自己寻思,连累了少主人,心里还有些埋怨江家这个五娘是个不懂分寸的。就是少主人心善,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仗着大殿下撑腰随意使性子。
见少主人好端端地站在亭子里,没有出事,本来还有些高兴,这会儿却笑不出来了。
将人送上檐子,回了断水阁,才寻到空子,将抱雪斋的小厮唤到了偏门处,问起了方才的事。
那小厮就是前头被江绵叫来问孙并,抱雪斋的一等仆妇能不能有她自己来挑的,是个十足没心眼的。
对方问什么便答什么。听到他说江娘子在亭子里缝的是荷包后,孙并担着的心才缓缓落回肚子里,“原是荷包啊……”
“对啊,不然您老以为什么?”
孙并见问不出什么了,就随便塞了点银子,放人回去了。
那小厮平白得了银子,欢欢喜喜地回了抱雪斋。他不知收敛,同屋的小厮见状,难免眼红。
从他那里套到孙管事给的后,转头便告到了江绵跟前,“娘子,我可都是为您着想。”
他语带妒忌道,“那个小子,不知背着您跟断水阁传了多少次话,您真信他说那些,孙管事就肯给那么多赏银?”
言下之意,孙管事做不了这个主,都是萧郇授意孙管事给的。
孙管事恐怕也不会知道自己难得慷慨一次,就被别人记恨上了。
江绵心道。送走萧郇那尊大佛后,她就让人将她放在凉亭中的针线篮收回来了。吃过晚饭,便掌了灯,坐在鹅颈椅上拆了重新缝。
小厮说话时,她正在拆貔貅,闻言,不由掩唇轻。
玉做的人,一颦一笑,都美得赏心悦目,不可方物,便是严嬷嬷作践得最凶时,他们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狠不下心对这样的美人恶语相向。
这会儿没了严嬷嬷,就更不遮掩倾羡了。
只是笑了下,地上的小厮便看痴了,连边上的丫鬟推他都没回神。
被推了好几下,才道,“你推我做什么?”
丫鬟都要翻白眼了,“娘子跟你说话呢。”
还问她怎么了。小厮哦哦两声,连忙伏首,“娘子叫我?”江绵嗯了声。
她拿起剪子,挑开线头,嗓音甜润又清晰,“你说他在孙管事面前说什么了?”
小厮闻言,连忙把自己从同屋那里听来的,添油加醋说了遍,说到那团绛紫的物什,脑筋一转,还把人家说的荷包说成了肚兜。
因为孙管事问话时,隐去了自己见到少主人嗅闻的片段,他就以为是孙管事问的,故意指责同屋在外头乱嚼舌根子,江绵哪有听不出来的。
“你们是萧府的下人,孙管事是萧府的管事,他向着孙管事也是正常的,管他作甚。”
见她不生气,那小厮忍不住膝行两步,还要继续说,就听那灯下剪线的娘子道,“不过,你没瞒着我,我还是很欢喜的。”
她放下剪子,从旁边的妆奁里拿出一根簪子,让丫鬟交给他,“拿去吧。”
原主的头面首饰,都是公子殷让宫里的工匠每月做了送来的,价值远不是宫外能比。她没有入宫,过得却和宫中的美人相仿,光是这点偏心,想来也是大房如此不平的缘故。
小厮得了赏赐,脸上一喜,磕了几个头,欢天喜地地下去了。
江绵看了眼他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抿,剪断了剩下的线头。
另一边,萧郇沐浴完换了衣裳,原想使人请江娘子过来一趟,但天快黑了,夜里见面显然不合乎礼,再加上父亲邀他过去吃饭,便遣人给抱雪斋带了话,先去了父母院子。
萧郇与父母并不亲近,世家大族的孩子,都是奶娘和管事带大的,他也不能免俗。原来还有每日的晨昏定省,太爷爷住到安南寺后,萧父就免了这个规矩。萧郇也就更少与父母见面了。
这还是姑母来过王都后,头一回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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