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13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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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常年在外奔波操劳,无暇顾及儿女私情。”

    凤姐儿双手抱臂,耍赖到底:“我不管,反正我绝不成亲。”

    “真不知成亲有什么好处,不仅要伺候阖家老小,还要容忍夫君今日纳个妾,明日生个庶子庶女,乌泱泱挤在一个院子里,想想都糟心。”

    梅二婶同她保证:“京中品行端正的好男儿数不胜数,阿娘定会为你挑一位终生不纳妾,一心待你的良人。”

    凤姐儿不以为然:“世间男子的话无一句可信。”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身旁暄哥儿的凝视,连忙描补:“咱们梅家的男儿除外。”

    云恩玉忍俊不禁,想起先前梦中所见,凤姐儿小小年纪便一尸两命,心中一阵后怕,出声打圆场:“凤姐儿如今在太医院正是上升之际,不如先站稳脚跟,婚事缓缓再说。”

    说罢,悄悄朝梅老太递去眼色。

    老太太轻叹一声:“强扭的瓜不甜,既是孩子不愿,谁也不能将她绑上花轿。缘分一事顺其自然,说不定来日便遇上合眼缘的良人。”

    梅二婶本还想再多念叨几句,闻言只得悻悻闭了口。

    凤姐儿昂首挺胸,满面得意,忽然想起一事,手指轻戳梅鹤时手臂。

    “阿兄,我听刘院判提及,陛下近日龙体好转,白日千叟宴又将太子禁足,陛下与太子这般,莫非”

    梅鹤时轻拍凤姐儿脑袋,打断她的话:“天家之事不可妄议。”

    凤姐儿挠了挠头,弱声嘟囔:“我只是担心太子日后登基,借机找咱们的麻烦。”

    这亦是梅老二的顾虑。

    君臣殊途,天堑难越,亲身报仇已是无望,唯愿后辈步步谨慎,莫要逞一时之勇,重蹈父辈覆辙。

    梅鹤时语气笃定:“无需多虑,万事有我。”

    凤姐儿瞧着他温和的眼眸,只觉满心安定,用力点了点头。

    无论何时何地,仿佛只要阿兄在,万般风雨皆不足为惧。

    用过夕食,阖家闲话片刻,便各自散去。

    梅观寅住处紧邻栖鹤苑,与梅鹤时并肩同行。

    晚风穿廊拂过,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摇晃,光影摇曳。

    梅鹤时问:“明日动身?”

    梅观寅应声:“万寿节已过,该回紫荆关了。”

    梅鹤时轻拍他肩头:“京中诸事有我坐镇,你路途遥远,务必小心谨慎。”

    梅观寅唇角扬起细微弧度:“不出三五日,你我叔侄便能重逢。”

    梅鹤时不置可否,又叮嘱:“护好蘅姐儿。”

    “此乃侄儿分内之事,况且蘅姐儿自有自保之力,二叔不必过分忧心。”

    叔侄二人低声商议后续部署,行至栖鹤苑门前驻足。

    梅鹤时忽然想起一事:“人可送出城了?”

    梅观寅颔首:“宫里将人安置在义庄,侄儿安排人手,用事先备好的尸身调换,估计此时已经脱身。”

    梅鹤时便不再多问,回卧房洗漱更衣,独坐灯下临帖练字,半个时辰后熄灯歇下。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早已无需睡眠,只是习性难移,无意更变。

    一如他成为天地主宰,自可抽身远遁,却依旧以梅家长房次子的身份滞留人间。

    只因此处,有他心之所系-

    翌日,紫荆关一众将领携亲兵离京。

    一晃又是两日,这日夜间,景泰帝在御书房批完最后几份奏折,摆驾回乾清宫。

    宫人已备好浴汤,伺候景泰帝沐浴。

    外殿,一名宫女将御酒斟入玉盏,余光扫视周遭。

    宫人或值守殿外,或垂首侍立,昏昏欲睡。

    宫女略微侧身,指尖轻弹,白色粉末落入盏中。

    她轻晃两下,粉末转瞬消融在酒液中。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尖细嗓音:“御酒可备好了?”

    宫女敛神垂首,捧着托盘回过身:“回公公,备好了。”

    福全一甩拂尘,面色严苛:“做事拖拖拉拉,还不速速给陛下送去!”

    宫女恭顺应诺,迈着碎步入了内殿。

    景泰帝素来有沐浴饮酒的习惯,一盏御酒入腹,只静泡片刻浴汤,浓重倦意便已席卷全身。

    自服用延年丹以来,他不仅龙体日渐康健,夜夜缠身的噩梦亦已消散,睡眠愈发安稳。

    往日常常彻夜难眠,如今未至亥时便困意沉沉,沾枕即眠,一觉至天明。

    许是今日政务繁杂,操劳过甚,倦意比往日更重。

    景泰帝打个哈欠,在宫女服侍下更衣,服下延年丹,头落枕上,转瞬便沉沉睡去。

    福全退出内殿,目光扫过案上香炉,见烟气稀薄,随手指向一名内侍:“元宝,取新的安神香来。”

    元宝忙取来,双手呈上。

    福全抬脚轻踹他小腿:“你这蠢物,莫非还要杂家亲手点香?”

    元宝呆了一瞬,连忙赔笑,伸手去取火折子。

    刚吹亮火苗,指尖不慎被火星灼到,他失声惊呼,手一抖,安神香啪嗒落地。

    福全被他蠢笑了,不耐挥手:“给杂家滚出去!”

    元宝捡起安神香,置于案上,点头哈腰退离。

    福全懒得再唤旁人,索性亲自点燃安神香,待袅袅青烟升起,便退至外殿矮榻,和衣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清甜烟气弥漫,顷刻充斥整座正殿。

    将近子时,元宝睁开眼,扫视两旁值守的内侍,一个个垂着头倚在墙根,呼吸沉钝,皆已深陷昏睡,不省人事。

    元宝坐起身,吐出口中含着的药汁,舌尖残留一丝清苦药味。

    他敛息凝神,手脚并用爬起,朝着龙榻方向挪动。

    殿内只余零星残烟,皎洁月色透过琉璃窗洒落,将明黄帷幔映照得熠熠生辉。

    元宝步步靠近龙榻,心跳宛若擂鼓,每一步皆斟酌着力道,生怕一丝动静惊醒榻上之人。

    掀起帷帐一角,景泰帝仰面躺卧,呼吸深沉绵长。

    “陛下。”

    元宝低声轻唤,无人应答。

    “陛下?”

    依旧毫无反应。

    元宝又伸出手,在景泰帝眼前轻晃数次。

    榻上之人眼皮纹丝不动,全无苏醒迹象。

    元宝将景泰帝翻过身,从袖中取出银针,半跪榻边,撩开景泰帝后颈碎发,借着月色找准穴位。

    第一针刺入后颈正中穴位,入针三分,缓缓捻转。

    第二、第三针,分刺脊椎左右两处要穴。

    三针落定,元宝额间渗出冷汗。

    他停手静观片刻,见景泰帝呼吸平稳,全无痛楚之色,方才稍稍定心。

    元宝又取出一根粗些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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