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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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宫女所生的兄弟,却也清楚成王的智谋。

    若非此人从不争功,更不结党营私,定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十皇子提起酒壶,为成王斟满一盏:“此番多亏你筹谋周全,为兄铭记在心。”

    成王双手捧起酒盏,姿态谦恭:“若无皇兄庇护,臣弟早已殒命深宫。为皇兄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在所不辞。”

    自钱氏倾覆后,十皇子许久未曾这般开怀。

    二人推杯换盏,畅谈许久,直至夜半时分才散去。

    翌日日上三竿,十皇子才缓缓转醒。

    他撑着发胀的额头坐起身,宿醉的余劲令他头痛欲裂,喉咙更是干涩焦灼。

    “什么时辰了?”

    内侍捧来温水:“回殿下,巳时三刻了。”

    十皇子饮下半盏,喉间焦灼稍缓:“老十二,可还在府中?”

    “王爷天未亮便入宫上朝去了。”

    十皇子怔了一瞬,恍然记起自钱氏伏法,他便被父皇禁足府中,算来已有数月未曾上朝。

    父皇迟迟不肯解除禁足令,莫非是打算将他困死在这这座皇子府里?

    十皇子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天子素来无情,就连亲自教养、抱在膝头上朝听政的嫡长子,尚且说杀便杀,他这般身负母族谋逆重罪,根基全无的皇子,在父皇眼中,大抵与路旁无人问津的野草别无二致。

    正暗自出神,管家叩门入内,呈上一物:“殿下,方才有人送来一封信,指明交由殿下亲启。”

    十皇子捏着发胀的眉心:“何人来信?”

    “门房回报,来人头戴斗笠,看不清样貌,放下信便离开了。”

    十皇子微抬下颌:“拆开瞧瞧。”

    管家依言拆开封信,抽出信纸展开:“殿下,纸上仅有一句,望津楼天字八号雅间。”

    十皇子闻言,拧眉陷入深思。

    管家暗觑他的神情,谨慎劝道:“殿下,此信来路不明,定然居心叵测,不可贸然前往。”

    “何况您尚在禁足之中,私自出府,若是被陛下知晓”

    十皇子靠在床头,嗤笑一声:“我如今不过是个失了势的皇子,谁还会费尽心机来算计我?”

    “父皇如今怕是正为梅鹤时的案子烦心,还要兼顾朝中政务,哪有余暇操心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管家一时语塞,终是未再多言。

    十皇子挑了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袍,只带一名内侍,从侧门溜了出去。

    望津楼坐落城南,门面不算招摇,胜在位置僻静。

    十皇子报出雅间号,伙计一路将他领上三楼,推开天字八号的雕花木门。

    雅间内空无一人,临窗桌案上摆着一壶茶并两碟糕点。

    十皇子轻摇折扇:“可知是何人订下的雅间?”

    伙计摇头:“小人不知,客人未曾留名。”

    “退下吧。”

    十皇子并未指望从他口中打听出什么,权当借此机会,外出散心透气。

    数月禁足,终日困于一隅,沉溺酒色,再这般下去,迟早闷出病来。

    伙计应声退下,带上房门。

    十皇子行至窗前,推开半扇木窗。

    六月闷热的风裹挟着街市嘈杂声涌入屋内,驱散了心头的沉郁。

    他俯身眺望楼下,望津楼后巷正对一条长街,对面酒楼的后门虚掩,巷中冷清,鲜有行人过往。

    他端起茶盏浅呷一口,心底疑惑横生。

    送信人只留一处雅间,无只言片语交代,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一壶茶饮尽,两碟糕点见底,十皇子正欲回府,余光无意间瞥向窗外,倏然顿住身形。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酒楼后门,车帘掀开,一名男子下车,左右扫视一圈,低头闪进虚掩的后门。

    十皇子眯起眼,重新坐回窗边。

    若他不曾记错,此人是他府上的门客。

    不过一炷香工夫,又一辆马车疾驰而至。

    下车之人依旧谨慎四顾,随后闪身入内。

    这张面孔更为熟悉,是他麾下掌管文书与密信往来的赵主簿。

    是他的心腹之一。

    十皇子下颌绷紧,端起茶盏呷饮,后知后觉发现茶水早已饮尽。

    他将茶盏重重磕在桌面,发出沉闷一声响。

    身后内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唤道:“殿下”

    十皇子充耳不闻,死死盯着对面那扇虚掩的后门。

    接下来半个时辰,他麾下分管钱粮、对接朝堂各部以及联络内外关系,掌握他半数势力与机密的数名心腹官员、门客,陆续乘车抵达。

    十皇子僵坐窗边,一瞬不曾挪开眼。

    足足两个时辰,那几人方才从酒楼后门走出,各自乘车离去。

    内侍目送最后一辆马车驶远,擦去额头冷汗,硬着头皮劝道:“殿下,天色已晚,该回府了。”

    十皇子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双目空洞:“本殿下尚在禁足,数月未曾入朝理政。你说,他们齐聚此处,究竟所为何事?”

    内侍垂首:“奴才愚钝,不敢揣测。”

    良久,十皇子低笑一声:“无妨,真相如何,一审便知分晓。”

    因着谋杀案闹得满城风雨,京中人心惶惶,顺天府衙为安民心,决意公开审理此案。

    辰时未至,顺天府衙门外便已人山人海。

    百姓将朱雀大街围得水泄不通,争相围观这场轰动京城的命案公审。

    巳时整,顺天府尹身着绯色官袍,端坐案后,重重一拍惊堂木。

    “升堂!”

    两侧衙役齐声高喝:“威武——”

    汪大人端坐堂下右侧,一身素衣,鬓发散乱,满面憔悴悲戚。

    他双眼赤红,恨恨盯着被衙役带上堂来的梅鹤时,喉间溢出低低呜咽。

    梅鹤时身为朝廷命官,依律无需跪拜。

    他一身囚衣,手脚缠着镣铐,身姿却依旧挺拔,清隽面容上不见一丝惶恐。

    堂外,嘈杂声此起彼伏。

    “瞧着仪表堂堂,没想到竟是这般龌龊歹毒之人!”

    “汪家小姐年少芳华,却这般惨死,实在太过可惜。”

    亦有零星百姓为梅鹤时抱不平:“梅大人推行新法、整顿兵制,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怎么会谋害无辜?”

    微弱的辩解声转瞬被漫天唾骂淹没。

    “装模作样罢了,所谓人前君子,人后恶鬼便是如此!”

    “知人知面不知心,读书人里亦有败类!”

    师爷高声传唤:“传人证上堂!”

    数名人证依次跪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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