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偷吃同事的鱼: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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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就往反方向的斜坡上扭去,速度快得像个贴地飞行的导弹。

    “站住!”秦驺顿时急了, 拔腿就追。

    体重似乎完全没给这只胖海豹增加什么负担,它在礁石的缝隙间飞快蠕动,借着石面上的水渍哧溜一下滑出老远。

    秦驺见状也顾不上腿疼,几个跨步跃过两块半人高的石头,从侧面抄了过去。

    眼看胖海豹就要滑进一片深水区,他咬牙纵身一扑,直接在湿滑的礁石上滑铲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水花四溅。

    那坨圆润的腰身被死死扣住,胖海豹拼命挣扎,嘴里爆发出“嗷嗷”大叫,短小的前鳍跟着乱挥,在秦驺的胳膊上啪啪拍出几道红印。

    秦驺被它挣得在水坑里滚了半圈,一手压住它的后颈,一手箍紧那肉感十足的肚皮,好不容易才把人治住了。

    这一下耗尽了他所有体力,他大口喘着气,把这肉团子球死死按在石头上。

    结果团子一点不老实,张开嘴就去咬秦驺的手背。

    秦驺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它脑门上,“你还想咬我?七天不收拾你胆子肥了是吧!”

    “嗷嗷嗷!”海豹急得大叫,扭动得像个疯狂的香蕉。

    “别闹了。”秦驺压着心里的火,尽量放缓语气,“你是想吃鱼还是想让我道歉,只要你变回来我都答应,听见没有?”

    底下的团子还在拼死反抗,鳍不断拍打着石头,发出毫无逻辑的“嗷嗷”声。

    秦驺皱起眉头。好不容易找到人,这小东西不仅又要跑,还搁这装听不懂人话。

    胸腔里那股邪火烧得更厉害了。

    “我数三声。”他咬着牙,“一,二,三!”

    海豹还在扯着嗓子乱叫。

    “好。”秦驺一把扯过它圆滚滚的屁股,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表白失败就玩失踪,谁教你的这毛病?”他手下没留情,就算隔着厚厚的脂肪痛感也少不到哪去,“大家都担心死了知不知道?你还敢跟我闹脾气!”

    “啪!”

    又是一下,海豹被打懵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两脚兽不仅抢它鱼,还打它屁股,顿时挣扎得更厉害了。

    秦驺按着它的手感觉有些吃力,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刚刚他追得急切没顾得上细看,现在看来这只海豹也太胖了——没有说幸诏不胖的意思,但海里的伙食真的好到能让人一周之内吹气球一样肿起来吗?

    更奇怪的是,它似乎完全听不懂人话,眼神里只有对两脚兽的警惕,根本没有幸诏平时犯错后小眼睛乱瞟的熟悉感。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秦驺心跳漏了一拍。他一把攥住胖海豹的腹侧,用力把它整个翻了个面。

    海豹被翻得肚皮朝上,露出肚皮中央一个浅浅的圆洞,那是它的肚脐,再往下便什么都没有了。

    秦驺僵住了,按在海豹肚子上的手瞬间脱了力。

    这是只母海豹。

    他一时失去语言功能,浑身湿透地半跪在水坑里,跟这只眼神惊恐且无辜的野海豹大眼瞪小眼。

    找了七天,差点拼了老命,结果把人家正正经经吃着午饭的本地姑娘摁在水里揍了一顿。

    这要是让动保组织知道,又要在研究局门口拉横幅了。

    他现在该说什么?用跟它道歉吗?说“不好意思抓错人了”?

    就在秦驺愣神的这几秒,一阵比刚才更猛的海浪重重拍在礁石外侧,海水漫了上来瞬间淹没了水坑。

    母海豹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像条泥鳅一样从秦驺手底下滑脱出去,“扑通”一声扎进了浪花里,跑得无影无踪。

    好丢人。

    活了二十七年,这大概是他最不想被人提起的一天。

    秦驺抹了一把脸上海水和汗的混合物,慢慢走回到岸边的沙滩上,他衣服全湿了,粘在身上很不舒服,风一吹还冷得透骨。

    如果幸诏不在这片四队预估出来的区域,那这茫茫大海自己到底该去哪找他?要是那小子没吃饱,是不是会跑去更远的地方?还有那只该死的章鱼到底在哪?

    脑子里乱得像团麻线,各种最坏的打算全涌了上来。

    “哗啦——”

    又是一个半人高的大浪打在沙滩上,退去时留下满地的碎贝壳和水草。

    一声沉闷的“噗通”声在脚边响起,像是一大坨肉被重重砸在沙地上。

    秦驺叼着烟低头看过去。

    一条比刚才那只稍微瘦一点、但依然胖乎乎的海豹,四脚朝天地被海浪冲到了他脚边。

    它闭着眼睛,两只短短的鳍很没有安全感地护在肚子上,嘴里发出很节奏感的呼噜声……居然睡着了,而且被海浪卷着冲上岸都没醒。

    海豹都这么不挑地方睡觉的吗?

    出于刚才血的教训,特工同志这次变得极为谨慎,凑近了仔细观察这只从天而降的肉团。

    确认有肚脐没错,隔了一小段距离再往下,又有一个小开口。

    很好,这是只公的。

    秦驺松了口气,看又它左侧前肢下方有一小块还没退干净的胎毛。最重要的是,这睡相太眼熟了。

    在宿舍的时候这小子每天都是这样把手搭在肚皮上睡。

    心跳重新乱了起来,他蹲下身试探着推了推,“幸诏?”

    地上那一坨毫无防备地被推得晃了晃,下意识地哼唧了两声,像是梦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眉头上的毛都皱在了一起。

    就是他。哪怕化成了灰,这声带点委屈的鼻音秦驺也绝对认不错。

    他突然觉得很荒谬,自己跟个疯子一样顶着大太阳在礁石上演猫捉老鼠,不仅认错了海豹还对人家耍流氓,结果转头抽根烟的功夫,正主直接打包被浪给送到脚边来了。

    简直是被命运狠狠玩弄了一番。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说服幸诏跟自己回去,脚下的肥墩突然抽搐了一下。

    做噩梦了。而且这噩梦显然不轻,导致幸诏本能地变回了一个光溜溜的少年。

    他浑身赤裸地躺在沙砾上,白皙的皮肤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海水。

    秦驺头皮发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外套不管不顾地往地上一罩,把那个差点闪瞎他眼睛的少年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和两条小腿。

    刚裹好,少年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下垂眼里全是水汽和惊魂未定,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哇——!”

    刚看清蹲在面前的秦驺,少年嘴巴一瘪,就开始哇哇哭。

    他连起身的动作都省了,在沙地上翻了个身一头扎进秦驺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小腹。

    秦驺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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