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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别抢我的功德点》 40-50(第9/19页)
看就要散了心气,黑狼接过头, 死守山口不肯退半步。白日守,夜里巡, 连喝水都得警惕着四周。”
“老狼王留下一只小狼崽, 黑狼一心盼着小狼崽早日长大,可那位守着洞穴和狼王崽的狼后,却并不这么想。黑狼走到哪里,别的狼都跟着他转。狼后只觉得黑狼那身厚实的皮毛下, 藏着当狼王的野心。”
“有一天黑狼带着他自己的小黑狼崽子巡山,小黑狼崽子贪玩,咬伤了狼后的亲信,还站在山头,大声嚷嚷着, 要不是他爹, 这山头早被山背面狮子占了。”
“狼后彻底坐不住了。她不仅想要黑狼的命, 还要趁机剪除那支只认黑狼气味、不认狼后尊严的精锐狼群。黑狼嗅到了风里的杀机, 他知道他可以死,可是狼群不能没有守卫。山背面的狮群野心勃勃, 早就看上了他们的地盘,若是他们自相残杀,只能是便宜了狮群。”
“于是,在一个落日的黄昏,黑狼把那只闯了祸的小黑狼带到了山上的断崖边。他最后一次教导小黑狼如何捕猎,以及如何收敛爪牙。小黑狼听得不耐烦,问它什么时候下山。黑狼用鼻尖顶了顶小狼的脑袋,说,你先走吧,我去猎头肥羊,总不能空手回去。”
“小黑狼先下了山。他走出去没多远,回头看了一眼。等小狼崽察觉不对,拼命跑回去时,断崖上已经不见黑狼踪影了。”
谢却歪着脑袋,托腮等了半天,见程牧没动静了,才大失所望地撇撇嘴:“这就完啦?”
程牧:“你还想听什么?”
谢却:“故事啊!起承转合,快意恩仇才叫故事。你这讲得也太干巴了,平铺直叙跟报丧似的。说给十个人听,能睡倒九个半。”
程牧:“那你觉得,什么样才叫好故事?”
“那得带劲儿啊!好故事应该是,黑狼刚一断气,隔壁山的狮子就闻着血腥味儿来了,张牙舞爪地要抢地盘。那狼后平时端得挺高,关键时刻却是个怂包,带着小狼崽子缩在洞里吓得直哆嗦,眼看家都要没了。”
“这时候,小黑狼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来,嗷呜一嗓子,把黑狼留下的那帮老部下全给吼醒了!他带着狼群横冲直撞,不仅守住了山口,还把山背面那块肥得流油的土地一口啃下来!老狼王的心愿,就这么叫小黑狼给办成了。”
“经历这么一遭,狼后再也不敢动坏心思,还得巴巴地把最好的肉都供到小黑狼嘴边。”
“这才叫故事!”
谢却凑上前,“怎么样,这么改是不是爽多了?”
程牧扭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真多余和你废话。”
谢却难得安静地坐了一会,看着那块漆色尚新的牌位,思前想后了半晌,才开口道:“那只黑狼,肯定不怪小黑狼崽。”
程牧:“为什么?”
“黑狼又不蠢,他要是觉得小黑狼崽子没用,临了还费那个劲教什么捕猎?直接一爪子拍死不好吗?”
“他敢跳,是因为他信这小黑狼准能长成比他更狠的头狼,能替他守好这块地盘。”
程牧低下头,道:“在兴国寺,你听了多少?”
谢却:“就听了两句。”
程牧忽然抬手,往他头上狠狠一拍:“以后不许听墙头。”
谢却被打得一缩脖子,揉着后脑勺嘟囔:“真小气,不听就不听嘛,耳朵长在我身上,它自己要往里钻,我能有什么办法?”
程牧冷冷地横他一眼,道:“以后在府里规矩些,母亲和家姐不同,治家极严。”
谢却:“不规矩能怎样?大不了以后不在这儿待了。天高地阔,自有去处。”
程牧脸色一沉,“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我准了。”
“现在不走。”
“为什么现在不走?”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看美人。”谢却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凑近了,忽然往他脸上摸了一把,“这里就有一个。”
程牧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重重一掌将他推开,怒喝道:“谢却!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谢却理直气壮道:“不能。”
“……”程牧气极反笑,喃喃道,“方才确实不该拦着母亲,让你滚出去自生自灭才好。”
祠堂重新归于寂静,可没过几刻,谢却蹭着膝盖又挪到了程牧身边,非要把那张讨打的脸凑到程牧眼皮子底下,压低声音唤道:“小黑狼。”
程牧额角青筋直跳:“闭嘴。”
谢却嬉皮笑脸:“小黑狼!”
程牧忽然起身,压根没给谢却逃跑的机会,一瞬之间转到谢却身后,死死勒住了谢却的脖子。
谢却瞬间涨红了脸,手脚并用地扑腾着,拼命拍打程牧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求饶声。眼看这小子真要断气了,程牧才冷哼一声,撒了手。
谢却瘫在地上咳了半天,缓过气来第一句便是:“你功夫这么好,教教我呗!”
程牧冷着脸一撩衣摆,重新端正地跪回原位:“不教。”
“小气!”谢却往前一扑,直接仰面躺在了程牧的大腿上。
程牧:“起开!你做什么!”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谢却跟长在了他腿上似的,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程牧:“谢却,你少给我撒泼打滚,这招对我没用。”
话音刚落,谢却便把脸埋进他腰腹间,像只小狗嗅闻领地一样往他怀里猛钻。程牧哪见过这种流氓行径,只觉一股热气直透脊背,狼狈地立时起身,谢却像块牛皮糖跟着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就要往他胸口抱。
“好了好了!”程牧连连后退,“行,教你!”
“还说这招没用,这不挺好使的吗?”谢却这才计谋得逞,乖乖跪回蒲团上。
这一跪就是整整两日。
两日期满,再出来时,谢却还真就规矩了许多,没事也不往枪口上撞,见着丁夫人便规规矩矩的,半点不敢造次。
再几个月将养下来,程牧的腿脚也见好了许多。不拄拐杖也能走上半天。只是左腿的伤还是落了根,平地慢走还行,要是走得快了,仍能看出几分滞重。春夏晴天还好,一到秋冬天冷下雨,左腿便使不上劲。
但程牧一诺千金,功夫这事说学就学,两人谁也没赖账。
五年春去秋来,院中草木荣枯往复。
故事也好,过往也罢,终究被一季又一季的蝉鸣与落雪,层层叠叠地洇没在时光的深处。
日子朝朝暮暮在走,人也月月年年在变。
长庆五年,又是一年仲夏。
正午的日头毒辣,连风都是烫人的。
谢却在榻上翻来覆去,本就闷热难当,树上的知了还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心里发躁。这午觉看来高低是睡不着了,他索性一骨碌爬起来。
他掀帘出门,撇着嘴在院中那几棵树下转了一圈,倒是要瞧瞧是哪棵树上的东西这么不长眼,赶在小爷午睡的当口叫个不停。
谢却随手往兜里揣了把碎石,衣摆一甩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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