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娃娃: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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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叔来接。静安居离小区不远,走过两条街就到了。她撑着伞在雨里走了一会儿,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鞋尖湿了一点,但心情很好。

    俞惜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冰箱保鲜盒里有陈靳白提前备好的排骨,已经焯过水,旁边放着切好的山药块。她把排骨炖上,汤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响着,酱香混着山药清甜弥漫开来。

    排骨汤已经炖足了火候,她用勺子撇去浮油,先捞了几块肉质最嫩的肋排铺在桶底,再盛满汤,山药块码在最上面,盖上盖子,旋紧。

    出门的时候雨又密了一层,蒋叔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市一院神经外科的走廊,白炽灯和往常一样亮着。俞惜从电梯出来,和值班护士点头打了个招呼。

    “陈医生还在手术室,应该快回来了。”

    “好,谢谢。”

    俞惜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桶壁的温度透过裤子布料传到皮肤上,温温热热的。走廊里偶尔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碾过地胶,发出闷闷的咕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靳白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手术服上还带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在走廊的空调风里往她鼻子里钻。

    “下雨还出门。”

    “下雨才要送,趁热喝。”俞惜站起来,把保温桶拎高了晃了晃,“山药排骨,刚炖好的。”

    陈靳白接过保温盒,手心贴在温热的银色外壳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她。她出门前换了件厚毛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有几缕没拢住,被雨天的潮气濡湿了贴在耳侧。保温盒抱了一路,毛衣前襟都被捂出一小片温热的气息。

    “等了多久?”他问。

    “没多久。护士说你再有半小时就出来了,我就等了等。”

    陈靳白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桶换到左手拎着,腾出右手牵住她的手,往休息室走。他的手刚从手术手套里脱出来,掌心干燥温热,拇指在她手背上习惯性地蹭了一下。

    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陈靳白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旋开盖子,排骨汤的热气冒上来,酱香混着山药的清甜弥漫开来,旁边一个住院医师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你吃了吗?”他问。

    “吃了。”俞惜在他对面坐下,趴在椅背上看他喝汤,“好不好喝?”

    “好喝。”陈靳白用勺子舀了块山药送进嘴里,炖得酥而不烂,入口即化。他吃东西的样子和平时一样斯文,但速度比在家时快了不少,显然是饿了。

    “一会儿要加班吗?”她问。

    “交完班就能走。”陈靳白看了眼墙上的钟,“大概四十分钟。你再等我一会儿,一起回家。”

    “好。”

    陈靳白把俞惜带去办公室,拿起交班记录本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忍住回头看她。

    俞惜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看他。

    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道柔和的侧光。

    “抽屉里有巧克力。”他说。

    抽屉最上面是一盒没拆封的白巧克力,下面是几本医学期刊,再下面是一叠便签纸——和她床头柜抽屉里攒的那些一样。他的字迹在上面零零散散地记着:术后注意事项、病人姓名和床位号、药名和剂量。

    最底下那张便签写着。

    “明天降温,提醒她加衣服。”

    俞惜把那张便签折好放回原处,掰开一小块巧克力含在嘴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安意发来的消息。

    “师姐,今天帮我改的那几笔真的有效!喻老检查的时候说我的配色进步了!!!”

    俞惜弯起嘴角,回了一条:“本来就是你自己调的色,我只是说了一声偏重。早点休息,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她收起手机,把保温盒收拾进帆布包里。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靳白推门进来:“好了,回家。”

    雨已经停了。停车场的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头顶的路灯。

    陈靳白发动车子,暖风慢慢吹起来。俞惜靠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的城市夜景。路面的积水反射着霓虹灯光,被车轮碾过,碎成一片亮晶晶的水花。

    “今天去看新房了?”陈靳白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小区的主路。

    “嗯。”俞惜说,“客厅的窗帘还没装,地板什么的都铺好了。颜色比效果图上的浅一些,我觉得浅的更好看。”

    “飘窗呢?改好了吗?”

    “好啦。可以坐在上面看书。”她侧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设计师问过我。”陈靳白说,“说你把尺寸改了好几次,最后定了比标准宽二十公分。他说这会影响工期,我说听你的。”

    俞惜靠在头枕上,看着他被路灯照亮又暗下去的侧脸。

    车子停进地库。回到家,俞惜把保温盒放进水槽,陈靳白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听雨

    “以后下雨就别跑了。”陈靳白说。

    “谁让你已经把排骨处理好了。”俞惜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脖颈, “要是坏了,不就浪费了嘛。”

    陈靳白垂眸看她。女孩的指尖在她后颈轻轻蹭着。刚洗完澡,整个人带着沐浴露淡淡的草木香。

    “我的疏忽, 下次注意。”他伸手将她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指腹擦过耳廓停在她耳垂上。

    俞惜有些痒,下意识地歪了歪头。

    始作俑者还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俞惜被他的眼神勾得生了勇气, 纵容地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下。

    脚跟还没落回地面, 陈靳白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就这样?”他问, 声音里藏不住的笑意。

    她的手滑下来,沿着衬衫领口慢慢描了一圈,然后攥紧, 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那这样呢?”

    俞惜微微侧过头, 唇瓣轻触。呼吸温热地拂在唇角, 若有若无的勾动他的欲望。

    陈靳白使了力, 俞惜往后仰了仰, 被他揽着腰捞回来。

    他吻着她, 手指从她耳后滑进发间, 青木簪子松落, 长发散下来落在他手腕上。

    俞惜攥着他领口的手慢慢松开, 攀上他的肩。指尖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收拢,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温度在飞速上升。

    温度沿着下颌慢慢往下,在她锁骨与颈侧相接的地方停住。

    俞惜的脸颊早就染上绯色,眼底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明天休息吗?”女孩的尾音微微发颤。

    “不休,调到周六了。”陈靳白蹭着她的鼻尖,毫不掩饰地喘着, 看着那双被水光浸润的眼睛,喉结又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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