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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 70-80(第9/18页)
外,他轻叩门,道:“郎君,有位娘子来寻你。”
门被“哐”得一下打开,一股子浓重的酒气往外渗了出来,卫铎浑身酒气,脸上却半点不显,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喝了还是没喝。程令宜往后看了一眼,屋中没旁人了,燕缰不在此处。
程令宜拧眉问道:“燕缰呢?”
卫铎闻言脸色冷了两分,道:“他回去了。”
他一张口果然一股酒气,再看桌上摆着的两幅用过的碗筷,程令宜问道:“你们喝酒了?他何时回去的?”
“前不久便已经回去了。”卫铎忽道:“他今日回来,你们夫妻团聚,我不应该打搅,你回去吧。”
他这样属实奇怪,程令宜轻轻挑眉,道:“他对你说什么了?”
“并无。”
他侧目不肯直视程令宜,程令宜上前两步,逼问道:“究竟说了什么!”
醉意上头,卫铎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头昏脑涨,垂眸道:“他把你交给了我。”
程令宜脸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了怒色,又往前逼迫了两步,将卫铎逼进了屋中,她反手将门重重地合上了。
屋中点着灯,酒意浓重,程令宜尖尖的下颌绷紧,眸色黑沉,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气:“什么意思?什么叫把我交给了你,我不明白。”
卫铎被她逼得退无可退,整个人撞在墙上,他那沙场上磨炼出的、叫旁人都为之生惧的气息在她面前似乎不足一提,这是他第二次见她发怒,这怒气比那日在程家时的来的更为喧嚣。
程令宜不过只有他肩头那样高,看他时还需扬起下巴,却能将他逼到墙边,直到退无可退。她桃花般的眸子闪光点点,粉嫩的唇瓣因为恼怒而微微张着,吐气如兰,卫铎视线顿在她漂亮的唇上,猛地侧过头移开,呼吸加重。
“他要与你和离,调去外县。”
程令宜愣了片刻,随即冷笑道:“所以他要我嫁给你?”
卫铎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这事问过我吗?得到我的许可了吗?既然是我的事,为什么你们两人觉着只凭你们便可做决定?”程令宜心中涨涨的,又酸又痛,说出口的话如尖刺一般锋锐,恨不得将卫铎钉在这里。
虽然她早在心中想了千万种可能,他或许会勃然大怒弃了她,或许会发狠怒骂她告诉所有人,叫他们唾弃她,或许只是叹口气原谅她,可此时此刻她还是不免心中难受。
但与此相比,更叫她愤怒的是,他们凭什么不顾她的意愿便做出这样轻贱她的决定,拿她程令宜当做什么?一个你不要就可以随手扔给别人的物件吗?
“哼,我的事不劳你们费心,告诉你吧,早在年关时,我便已经去官府将那和离书递上了,我与他现在别说夫妻了,半点关系也没有,你们压根没有资格替我做主。”
“这半年以来,我一直没有答允与你的婚事,便是厌烦你的这脾气,你还没明白吗!”
程令宜没等他回答,将门重重一关,带起一股劲风,这风小刀一样挂在卫铎脸上,将酒气刮散了大半,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将她往远的那方向推了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夏日夜间的京城比之平时热闹许多, 交错人影间,只见一女子捏着帷帽快步走在路上,将欢颜笑语都隔绝在外。
她脸色在缤纷花灯下依旧显得有些惨白, 一张唇倔强地抿在一处,有路过的行人见这貌美女子一张菩萨面,却满是恼火,不由得好奇闲谈两句,她也并不为这闲言碎语所停留。
程家院中点着灯,从巷口便能瞧见,往日里程令宜回家时看见那灯总是带着喜悦, 就连脚步也会加快几分,这次她也依旧加快了脚步, 可胸中取而代之的却满是怒火。
她掀开门,快步往里进,院中玩耍的连翘阿满见她回来了, 齐声换了一声,程令宜怒色一掩, 露出一抹惯常表现出的微笑, 道:“郎君在家吗?”
阿满抢答道:“爹爹在屋中。”
连翘也道:“郎君喝了酒。”
程令宜笑着点点头,道:“你带着阿满出去玩会吧。”
“好。”连翘看了一眼已经沉下来的天色, 程令宜平时很少允许她们这样的时辰还出门,不过她心底隐隐约约觉着娘子神情似乎有点山雨欲来的意思, 当即便应下了, 拉着阿满的手往外走。
程令宜笑容隐去,径直走向屋子。
她步子迈得又急又快,一推开门,只见燕缰正微带诧异地看着她, 见她额间热汗将发丝都打湿了贴在瓷白色的面颊上,他站起身,微笑着询问道:“怎么出了这么些汗,我去为你打水来。”
程令宜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仰头看他,问道:“你要去哪?”
她手指着船上叠得整齐的衣物,那都是六年前他留在家中的。
燕缰顿了顿,带着歉意道:“我向兵部提出了调任,他们会为我指派了一个文职,约莫过不了几日就会出结果。”
“调去哪里?”程令宜偏着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道:“调出京城是吗?好,我这就收拾东西,等你任令一下来,我们就过去,省的当时慌里慌张的。”
燕缰握住她的手,温柔道:“令宜,你去见过卫铎了对吗?你应当知道了。”
两人贴得极近,程令宜没从他身上嗅到什么酒气。
她自少时便发觉自己于饮酒一事上似乎颇有天赋,称得上一句“千杯不醉”,不过她并不爱喝酒,倒是有些辜负了这天赋,若非烦闷至极或是喜悦非凡,她几乎不会主动饮酒。
嫁过来后,除了新婚夜那杯合卺酒,程令宜从没在燕缰面前喝过酒,而燕缰虽然常饮酒,却总觉着自己一生酒气会熏到“不善饮酒”的她,故而即使喝了酒,也会等酒气散得差不多了再回屋。
此时,这体贴对程令宜来说却并不能安抚她的怒气,反叫她心中更加烦闷了起来。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是生她的气,为何还要对她这样体贴?她不明白,她深深地感到一种事情不遂她愿的无力感,当初即便是得知了岑惟要另娶时,心中也不曾有这样不安定的感受。
程令宜冷冷道:“我要听你亲自说。”
燕缰如看一个做游戏耍赖的孩子一般看着她,犹豫了一瞬,轻声道:“和离书我已经备好了,这几夜我去对侧耳房睡,过几日我会离开,每月我会请人给你带银钱,你不必为这些速事担忧。”
“你看出来了是吗?”程令宜破罐子破摔道:“你觉得我不够忠贞吗?你音信全无还没半年,就连死讯也不确定,我就”
燕缰温和打断道:“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多想。”
程令宜拔高声音:“我如何才能不多想!分明就是我的错!”
燕缰看着脸色涨红的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程令宜大声道:“你就不能原谅我吗?自你早上回来,我便做好了打算,与他们一刀两断再不来往!”
说这话时,她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直以来她在他心中所保持的知书达理、温和良善的样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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