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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 50-60(第15/17页)
三粗、模样骇人的男人,一边骂着人,一边从其中走了出来。
这台子靠里的一边立了几个大木箱,两人蜷缩在里面,恰好能被两边的阴影掩盖了身影,再加上这群人推搡着嚷着,没人左右打量,自然也就没看见两人。
覆盖在程令宜嘴上的手总算松开了,她微微偏头一看,果然是岑惟。
两人挤在这小小的角落,他将她拥在胸前,两只手圈着她,双腿也紧紧地缠在她身上,程令宜在雨中走了许久所积累的寒气都被他滚烫的身子所驱散了,感受到他温热的脸颊就贴在自己耳旁,因为紧张不安而跳动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交谈着:“他娘的,找了那么多地方了,怎么每次都只差一点。”
“这要是找不到怎么回去交差,老二,你说他们还能躲到哪里去?”
被喊到的汉子揉着鼻子,恶声恶气道:“这江城就这么大,还不能叫当官的发现,还真他娘的不好找,这狗娘养的跑的真快。”
程令宜仔细侧耳倾听着,忽然感到岑惟在自己肩头低低地笑了起来,虽然没有半点声响,却带着她浑身抖动。
这人疯了吗?程令宜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岑惟一脸按捺不住的笑意,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闪闪地盯着她,将她满腔责怪又堵了回去,猛然又将头转了回去,埋在膝盖中。
她脸颊发烫,在心中埋怨,都这个时候了,外面那么多人,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也不怕被他们发现了。
“忒。”一口浓痰被人吐在地上:“之前不是听说他有个什么友人在这江城西郊有宅子吗?咱们去那瞧瞧走。”
“什么西郊?倒是说清楚在哪啊?咱几个又不是江城人,说得糊里糊涂的,那么大个地,老子去了上哪找去!”
老二放下手,没好气道:“不去也得去!本来就不是个准信,只是听说有人在那附近瞧过那两个药童,不去那,你说去哪找,他娘的,要是再找不到,上面的怪罪下来,咱们都得完蛋!”
他这话说得几人都沉默了片刻,随即才有人附和道:“是啊,咱去碰碰运气吧。”
众人很快就决定好了,纷纷攘攘地出了药铺,只听一阵兵荒马乱,接着是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近及远地消散了,程令宜这才松了一口气,岑惟还在轻笑,她没好气地转过头,斥道:“这么要紧的时候,你老是笑什么?”
岑惟并没第一时间回答,反倒用手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看她惊慌失措地朝后退。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程令宜倒退几步,便要撞上了木板,好在岑惟眼疾手快地将手垫在了她脑后,迎着她的怒视,岑惟笑道:“你鼻尖有灰。”
程令宜拍开他的手,从四角满是灰尘的台子里爬了出来,拍打着衣物上的灰尘,岑惟紧随其后,从里面钻出来后,站在她的跟前,店中一片黒寂,两人只能依稀瞧见对方的轮廓和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
岑惟微微笑道:“以前有一次咱们躲猫猫,轮到以灵找的时候,你藏得太好了,她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你,我就和以盈一起帮她,找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才在一间许久没人住的屋子里找到你,你就藏在柜子里,睡得直打呼,想到你那灰头土脸的样子,我便没忍住。”
程令宜没想到他笑居然只是因为想起了自己出丑的往事,不由得恼怒嗔道:“不可理喻。”
眼下还有正事要办,她别扭地岔开话题道:“这些人是不是在追杀那位神医?”
岑惟点点头:“我在梁城时便得了消息,这位神医似乎得罪了什么人。今日我过来此处时,这里就已经空无一人了,刚准备离开的时候,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就涌了进来,我只好躲在下面,见机行事,没想到你居然也过来了。”
他了然地问道:“你是在担忧我吗?”
程令宜当即否决道:“你没了踪影会叫姨母担忧。”
岑惟只是笑着看她,门外月光淡淡,却依稀能够叫人瞧见她整张雪白的面孔慢慢渡上了一层红色,岑惟知道她脸皮薄,没有揭穿,开口道:“这些人是从梁城过来的,于这里并不熟悉,我知道一条小路,能赶在他们之前到达,走吗?”
程令宜为难道:“怎么过去?”
“我牵了马匹,在这条街外。”
两人撑着伞步履匆匆地去寻那马匹,岑惟站在马旁,对程令宜道:“把伞收起来吧,你躲在我斗篷下面,我扶你上去。”
程令宜惦记着神医,此时没有半点犹豫,点了点头,岑惟抱着她的腰,将她搂上了马,自己也一跃而上,用斗篷将她笼在自己怀中,扯着缰声,喝了一声,马蹄将泥水溅得飞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飞驰过一个又一个街道, 两人总算出了城,岑惟低着头,看了看程令宜, 关怀道:“记得以前你最是不喜骑马,总说太快颠得人头痛,需要我慢些吗?”
“不必,如今我已经不再会为骑马而疼痛了。”程令宜平静答道。
岑惟能看见她低敛的长睫和紧抿的嘴角,他苦笑一声:“也是,过了这么多年,早就物是人非。”
程令宜嗤笑一声, 不予答话,雨势半点未减, 两人只有一件斗篷,远远不足以挡雨,冰冷的雨水沿着岑惟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 沿着他的脖颈,流淌进紧靠在他胸膛里的程令宜发间。
他倏尔道:“记得以往你一乱了鬓发, 心中便会难受, 这样大的雨,定会叫你狼狈不堪。”
这句话被风雨吹得支离破碎, 一滴豆大的雨水撞在程令宜的瞳孔上,她不适地闭了闭眼, 因为寒意而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么多年, 她这点确实分毫未变。程令宜知道他说话的意思——
沧海桑田,岁序更迭,你我都变了许多,可总有某些情愫与执念, 刻骨铭心,即使被朝晖夕阴冲淡,却永不会轻易泯灭。
两人沉默着,并没再开口追问,又或者是说些别的。
直到平坦的小路尽头陡然出现了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这庙的半个屋顶都已经塌了,附近更是什么庙宇都没有,它孤零零一个立在此处,像被人遗忘了一般。
庙前隐隐约约立着一个四脚兽,碍于雨幕和黑夜,程令宜第一眼还以为是匹马,直到靠近了才看清那是只老驴,她连忙叫停:“这里牵着一头驴,里面有人!那位神医也有头驴!”
岑惟闻声拉停了马,两人一路过来并没瞧见那群匪徒,想来是因为他们人生地不熟,不像他们可以绕近路,因此被落在了后头。
只是这附近荒无人烟,也没什么房屋,那群人既然是奉了旁人的指令来抓那位神医,知道的定然比自己多,这驴在此处如此显眼,定然会引得他们的注意,程令宜皱着眉暗想,若神医真在其中,必要马上说服他先离开此处。
她下了马,便疾步冲进破庙中。
破庙前断壁残垣,便连进去的大门都横着倒了几根断柱,遮挡着外人进入其中。
程令宜跨过这些柱子,破败的屋顶中渗出点点雨滴打在她身上,借着头顶那些缝隙里照进来的微弱的光,她扶着墙,眯起眼睛左右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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