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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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还要去那戏班子当戏子不成?

    假山中,只听一个男声不复先前的腔调,朗声笑道:“我觉着我比那几个戏子唱得好听多了,你怎么不夸赞我?”

    没人回话,他又委屈道:“你厌烦我了?还是说你不喜欢这首?可我最喜欢这《白蛇传》了,旁的我也不会唱。”

    这才有人小声开口,声音温和:“还说是唱给我听的,我才没那么想看戏呢,分明是你自己戏瘾大发,硬要拉我来做观众,我偏不夸赞你!”

    岑以盈这才听出,里面那个讲话温声细语的,除了她那个程姐姐,哪里还能是旁人。关于这两人,姐姐也曾迟钝地问过她,是否觉得有些奇怪,当时,岑以盈嘲笑道,你是傻子吗?那是半点奇怪?分明奇怪极了!我看哥哥这辈子是非她不娶了!

    岑以灵被她这露骨的话吓了一大跳,连连看向四周,佯要捂住她的嘴,说道:“你可别乱说,我只是觉着哥哥对她比对我们有一些不同而已,才不是你说的这什么男女之情呢!”

    “那哥哥平日里怎么总和她呆在一处?”

    “那是因为他们两人都喜欢吟诗弹琴。”

    “那哥哥为什么对她那样仔细?”

    “那是因为程姐姐寄住在咱们家,哥哥怕她不爱说话,受委屈。”

    当时,岑以盈嗤笑一声,不再与姐姐谈论此事。

    而此刻,她就站在假山外,听自己那个兄长撒着娇讨别人欢心,不由得想到——真该把姐姐拉过来,揪着她的耳朵,叫她听听,这难道能是正常的兄妹关系?

    她这样一出神,再回过来神,里面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只能听到她那个兄长断断续续道:“我要是许仙就好了,也不用被逼着考什么功名,宁愿做个贤内助伺候在表妹旁边。”

    她那个最最是温柔的程姐姐嗔怪道:“我可没答应做劳什子白素贞,我也不会医术。”

    “你不做也罢,反正我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你,不开医馆就开个别的,大不了就上街讨饭。”

    岑以盈“噗嗤”笑出声,然后顶着两人惊讶的眼神,步入假山中的小口,笑着道:“你们两个也用不着上街讨饭,到时候来找我,不过几口饭,我想我还是管的起的。”

    程令宜一张雪白色的小脸霎时间涨的通红,不过岑以盈那个便宜哥哥却半点不显得惊慌,他模样生的风流,却叫人看着并不觉着轻薄,只是站在那处便叫人莫名生出几分安心感。程令宜慌里慌张地推开两人,慌不择路地从假山里冲了出去,只留兄妹俩站在原地,岑以盈撇撇嘴道:“你脸皮可真厚。”

    他却正色道:“你说得对,今天的事莫要出去乱说,她不像我,脸皮薄。”

    岑以盈又道:“你告诉母亲没有?你心悦她这件事。”

    “她还没答允我,我想得了她的许可再告知母亲。”

    岑以盈想到先前撇到的那书桌一角,皱了皱眉,这两人显然是郎有情妾有意,她也相信他俩绝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虽然姐姐是个迟钝的,没发觉这件事,但难免母亲没有瞧出来,程令宜比自己大了没半岁,虽然到了能婚嫁的年龄,家里却没提过,哥哥比她们大多了,只是这些年也一直用科考的名义不断拖延相看,那

    她心中不太安定,却忽然被揉了揉脑袋,只听他笑着道:“你提醒我了,我还是早些去告知母亲的好,不过,咱们家应当还没腐朽到要我们两人私奔的地步吧?”

    锣鼓声轻轻响起,并不如先前《八仙过海》一般震天响,却是缓缓的、好似几只寒鸦飞过天空,众人都不由得屏息凝神,盯着那戏台。

    一个身着素白色绣花戏服的旦角迈着小步上台,她眼中含泪,唱道:“顿然间鸳鸯折颈,奴薄命孤鸳照命,好叫我心头暗哽。怎知他一旦多薄幸!”

    后身着青衫的旦角亦满脸怒气地登上台,一开口便是一声怒斥,接着,两人一起咒骂起了许仙。

    这《白蛇传》总共八折,台上唱得正是《断桥》,讲得是许仙误解了白素贞,与她分别后,白素贞和小青与法海打斗,逃到西湖断桥,与后悔醒悟的许仙相见,夫妻和好、冰释前嫌。

    众人本都以为这戏班子是要从头开唱,没想到开口第一句居然便是《断桥》,不由得诧异地看了一眼岑以盈,不懂她为何点了这么一折。

    程令宜并没同旁人一样朝她投以眼神,她静坐在原地,眼睫闪动,雪白的脸颊上因为天气炎热而熏出点点暧昧的红晕。

    只见上方,许仙总算出场,夫妻两人相见,白素贞哭诉道:“不记得当时,曾结三生证?如今一旦负前盟!我为你恩情非小,我为你费劲劳神,我为你蛇神险露,我为你水漫金山、险些丧残生!”

    许仙连声向她求饶,台上三人声调缠绵如流水,一人幽怨,一人恼怒,一人愧疚,好像搅在一处的柔软丝线,传神的唱腔仿若将台下的看客都带到了西湖边上。

    台下,只有岑以灵和岑夫人两人全心牵在了戏台上,母女两人探着身子,尽管她们已经看这戏看过许多次了,此刻却依旧为这两人之间的爱情而倍感紧张。岑以盈斜着眼睛看程令宜,她咬着下唇,柳眉微拢,心神不宁,好像并没在看戏,神情却又如那台上的白素贞一般,暗含怨恨哀伤。

    锣鼓声拖得老长,叮叮当当,三人拉拉扯扯,最终,只听白素贞满怀爱意,软着嗓子哀叹道:“冤家啊!你好自为之!”

    唱罢这一句,三人翩翩下了台,台上按刚刚岑夫人所点,又备上了下一台戏,程令宜却不等旁人登台,站起身,对着岑夫人等人道:“姨母,妹妹们,阿满该回去吃药了,我先回去了,等改日再登门。”

    岑夫人微微一愣,随即马上站起身,本欲加挽留,又想到是与孩子相关的大事,只好道:“好,我派人送你回去,你明日再过来,我请了些城中有名的郎中,叫他们一一为阿满诊断。”

    程令宜感激道:“多谢姨母。”

    “不必放在心上。”几人这么说着,拥着她出门上了马车。

    待她离开后,岑家母女三人站在门前,岑夫人陡然发难道:“你姐姐本就够命苦了,你今日又老提你哥哥做什么?她好不容易回一次家,你还要让她伤心!”

    岑以灵吓了一跳,连忙大着胆子劝架道:“母亲多虑了,我看姐姐那样子并不是还惦记哥哥的样子,兴许她早就不在乎了。”

    而被发难的岑以盈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开口道:“你们两个都不懂。”

    岑以灵怔愣道:“什么?”

    “做妹妹的成天替哥哥着想,累死个人了。”她道:“若是再把握不住这次机会,那真不配再当我岑以盈的哥哥。”

    说罢,她转身自顾自回了府里,留下岑以灵和岑夫人母女俩滞在原地,两人互相看了看,俱是没听懂她刚刚说的究竟是何意

    傍晚回来不久后,程令宜的房门意外被人敲响了,她开了门,只见梁乘云正站在门外。

    他腼腆地垂着头,眼睫乖乖地搭下,递过来一卷纸,开口道:“阿姊,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了找那神医。他初到江城定要先寻地方安住,要么寻客栈,要么租个住所,我派人查明了城中所有的客栈所在,只是这次过来带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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