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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 20-30(第5/16页)
时间,看多了诗词典籍,就爱拿这些外人视作不正经的书调味,碍于旁人,她只能悄悄找表哥借了回屋偷偷读。
后来,表哥又迷上了丝竹,寻了许多乐谱,又自学了琴瑟等乐器,跑来问程令宜想不想学,她本来不怎么感兴趣,可他却打定主意了要说服她,便日日前来她屋外吹笛子,程令宜半推半就便答应了,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得了张罕见的乐谱,却定要两人琴瑟合奏,故才来求她。
程令宜第一个学的便是琴,古琴弦有七根、徽有十三,表哥坐在她身侧,一个一个指着教她认。
他院中有颗泡桐,是两人年幼时一起种下的,那时已经长的亭亭玉立、枝干挺拔,微风带过时,树叶之间的缝隙阴影便随着琴音微微颤动,淡紫色的小喇叭好像被拨动的琴弦般颤抖,日光打下来,将两人身上都渡上一层金光,指尖轻轻揉弦,音调便飘向四周,空灵动听。
正月未过,大多数人家要么走亲戚,要么在家中待客,只有程家院子掩了门,从外看冷冷清清,李丽从西市回来,买了许多肉和菜,几个孩子玩闹着从她身边跑过,街坊邻里都大门敞开,对着路过的邻居打招呼,直到她走到了关着门的程家前,里面安安静静,没半点声响。
李丽叹了口气,心想这程家娘子死了丈夫,又好像在京城里没什么亲朋,这个年过的可真是孤单,晚上煮了饺子给她们送点来。
她兀自站在程家前想事,忽然听见悠扬婉转的乐曲从其中传来,如清晨露珠滚过花蕊,又似几只小雀嬉戏飞向林梢,琴音不疾不徐、空灵悠远,好像有着无尽情意要向人诉说,只待有缘人读懂其中的淡淡惆怅。
程令宜素手轻拢,指尖撩拨着琴弦,清冽平和,蓦然,一道铮铮瑟声响起,伴上了琴声,就如一滴水珠溅进泉水。
琴音微微一滞,很快就反应过来,又追上了瑟声,两者纠缠不清、温柔缠绵,旁听的连翘只觉得眼前一片碧池,其中春水荡漾、蜻蜓点水,午后的阳光攀爬上万物,纸鸢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身躯,千言万语都藏在琴瑟合鸣中了。
程令宜悄然抬眼,只见柳清玉整个人被日光笼罩,朦朦胧胧,看不甚清,仿佛马上就会化作一团雾散开。
连翘站在一旁,悠然地随着曲调哼了两句,蓦然一撇头,瞧见梁乘云薄唇紧抿,面有愠色,不由得笑吟吟地推了推怀中的阿满
阿满顺着连翘的指示抬头去观察他的表情,若有所思:“阿娘弹的这么好听,大哥哥是想到自己不会弹琴,所以有些难过吗?”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梁乘云夹在胸前的双臂,眉开眼笑道:“没事的,大哥哥,我去求娘教我弹琴,到时候把你带上,只要你乖乖的,娘肯定会答应的。”
连翘觑了一眼梁乘云,见他一副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的表情,情不自禁大笑了起来:“他啊,才不是什么想学琴,是恼羞成怒了。”
“一番苦心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的感觉不好受吧?”
梁乘云拳头握紧,再也忍不下去,疾步掠过程令宜和柳清玉,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说:
小收藏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第24章
程家大门前, 李丽正驻足听得如痴如醉,骤然一人“砰”地撞开门,从她身边趋过, 琴音戛然而止,瑟声满了半拍,“叮”声在空气中如波浪一般推开。
李丽吓了一大跳,视线追过去,只见一身着紫衣的挺拔少年如风一般,气冲冲地离开,半点也未回头, 很快就消失在了眼中。
程令宜站起身,问连翘:“他怎么了?”
连翘目瞪口呆, 没想到他这就气跑了,对着程令宜磕磕绊绊道:“兴许兴许是家里有事?”
程令宜蹙着眉,站到院外, 却见他人已经无影无踪,只留李丽笑着冲自己打了个招呼, 便也回了, 又到了院中:“他定是生气了,不然怎么会面红耳赤?只是他跑的这样快, 我又追不上,又不能去王府里寻他, 这可怎么是好。”
两人中间还隔着买卖, 自然不能将关系闹僵。
连翘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柳清玉微微笑着开口道:“想必这小郎君只是孩子心性,说不定明日就好了。”
连翘连忙应上:“对呀,我看柳郎君说的有道理。”
她话题一转:“对了, 娘子弹得真好听,不过好像和以前我听过的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
程令宜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回道:“是有些不同,和以前心情不同,弹出来的自然也不相同,更何况,先前与我合奏之人是表哥,他与柳郎君所奏也大不相同,表哥琴音悠远,仿若金石相击,意气风发;柳郎君却温润绵长,仿若淅淅小雨,欲语还休。”
柳清玉微微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能如此清晰地分清楚自己与他人之区别。
连翘抚掌道:“娘子以后能不能也教教我,我也想学。”
程令宜站起身,抬起琴,往自己屋里走去,道:“自然可以。”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回了主屋,只余柳清玉站在院中,轻轻抬手,凉风拂过他的手心,他攥起手,就好像将那绕梁余音紧紧抓在手里了一般。
次日,程令宜醒的很早,侧窝在床上,盯着女儿柔软白皙的脸颊还未缓过来神时,先闻见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淡淡小麦香气,又带着些甜滋滋的味道,勾的她倏然觉得自己腹中“咕咕”地叫了起来。
隔壁家这么早就起来做早膳了吗?天还未大亮呢。
程令宜换了衣裳往外走。
到了院子她才察觉似有不对,院中挂着女儿昨日换下来衣物,都已经被洗净了晾在竹竿上,水缸里也打满了水,灶屋里有盏昏黄的小灯,将这不打眼的屋子照得明亮,灶屋中的人只有个黑沉沉的影子,在屋里忙来忙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程令宜心中微微一动,一股异样的熟悉感溢满心头,这样的场景她并非初见,但她知晓它们现在不可能再重现,因此此刻这熟悉感反叫她皱起了眉头。
她径直去了灶屋,掀开荆条编成的帘子,灶间,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忙活,手上动作利落,听见有人进来,他转过身,冲着她扬起嘴角、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
是柳清玉。
程令宜扫视了一圈,蒸锅中的应该是炊饼,炉上烧的是米粥。
“你怎么不好好养伤?”
柳清玉温柔道:“我本就麻烦了娘子许多,只希望能尽一点微薄之力为娘子分担。”
程令宜问:“你还洗了衣服,打了水?”
柳清玉点点头,程令宜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去做粗活,伤口会崩开的,以后不要再做了。”
“我动作很小心,不会动到伤口的,娘子收留我这几天,就请把家中的粗活都交给我吧,我是男人,力气大,做这些没关系的。”
他不愿意白住在别人家,这倒是与少时的自己相似,总想着要做些什么来回报姨母,如果今日婉拒了他的请求,恐怕他也会同自己一样日日不安。
为着维护他那与自己少时一般的自尊,又担心他的伤口,程令宜心中好一番踌躇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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