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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反向驯养》 80-90(第9/19页)
的手心,他蹙了下眉,又道,“算了,不吃了,你回你房间去吧。”
他转头就往东楼走去,宁语之茫然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泄气地耷拉着脑袋。
好无助。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消气。
她缩了缩脖子,往西楼走去。
回到房间,她眸光擦过放在角落的那些被画框装裱起来的油画,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形式还给祁今隅。
这些是当时他冲进去后,她看到皮卡上的油画时偷偷搬运偷回来的。
她当时想着,如果祁鸣声要把画送走的话,她好像无力阻止,也帮不了他。
那只好损失最小化一下,尽力给他偷几幅画回来,留点念想。
她知道这些油画对祁今隅意味着什么。
所以不能让他失去。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也是她最想做的。
原本她先把画藏在了花坛的角落里,这些画框很重,她像仓鼠搬奶酪一样,费了好大劲儿才挪过去。
结果还没偷几幅,中楼摔东西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开。
她赶紧跑进去,结果就看到方若嫣差点摔倒、祁今隅慌里慌张去扶的场景。
情急之下她只好当肉垫飞扑上去。
不然方若嫣流产不说,祁今隅也会背负上伤害家人的罪名。
她揉了揉抽痛的脑袋,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宁语之扒开一小条窗帘缝隙观察着对面的窗户。
但这次她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对面的窗帘也被拉得严丝合缝。
她看看床上那窝兔子玩偶,肩膀微微塌陷下来了点,垂头丧气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和兔子们一起靠在床边发呆。
好像暂时想不太出该怎么办。
她自己的事儿都还没解决。
而且。
就着这件事慢慢疏远也挺好的。
总比哪天突然又被命运狠狠来一刀直接切断要好。
她迟早要疯-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陷入了微妙古怪的冷战中。
连一贯迟钝的闻驰之都察觉出了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
具体行为大概是,祁今隅不再主动和宁语之说话,甚至连送英语笔记这种事都让他代劳。
而宁语之原本也不是主动的人,当他不再主动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纽带也差不多就此断裂。
更何况她成天一心扑在学习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萎靡,这种情况下都不知道该说是祁今隅在生气,还是宁语之心狠地想要就着学习忙这个理由,干脆和所有人渐行渐远一刀两断。
盛恣和宋揽月对此也有所耳闻。
但从祁今隅那得知了方若嫣怀孕的事后,一时间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
这种事原本就是根植在他们关系中的定时炸弹。
只是爆炸的时间或早或晚而已。
而宁语之也拒绝沟通,拒绝所有人的善意与亲密。
宁语之想,人生就像一盘棋局,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有时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区别在于,棋盘上有悔棋的机会,人生没有。
有时她也会盯着窗外发呆,想着如果一开始没有做那个幼稚的驯犬计划就好了。
不然也不至于现在会因为伤害和失去而难过。
如果不用面对这一切就好了。
她看向天空,看向远处的飞鸟形单影只地飞过,只留下残影在天际。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好像不太对劲,总是浑浑噩噩的,晚上也经常失眠做噩梦。
有时写题写到一半会突然走神,想起那些不怎么好的回忆,只能找个圆规悄悄扎一下自己,让自己清醒一点。
思维逐渐溃散,她好像置身在茫茫迷雾里,找不到出口,头破血流地四面碰壁,最终四肢百骸困于腐朽。
情绪感知也在时间的流逝中变得迟钝,她一直发泄不出情绪,流不出眼泪的眼眶和僵木的皮囊承载着她自认为肮脏卑劣的血液。
世界在她眼底像被一层薄薄的糯米纸裹住,朦朦胧胧,混混沌沌。
她只能逼着自己抛开一切,将年级第一的那个位置作为吊着她这个木偶行动的丝线。
期末考试在她机械又行尸走肉的状态中彻底结束。
考完试的那天,她刻意晚很多回到教室。
教室里如她所料,已经空空荡荡。
她很轻地松了口气,窝在座位上慢腾腾地收拾书包。
一本本书将她的书包塞满,她收拾着,指尖又停了下来,又开始走神。
她自己也不知道盯着那些书本发了多久的呆,但却觉得有点生理性反胃。
“语之!”
窗边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她睫毛颤了下,缓慢地将目光挪过去。
盛恣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宋揽月视线落在她涣散的眼神上,眉梢微微蹙起。
她们身后,祁今隅倚在走廊栏杆边,若有似无地瞟过来,闻驰之则拎着两袋奶茶腾不出手,落后她们几步往这走来。
“你怎么了?前段时间看你一直在忙着复习,就没好意思打扰你,怎么考完还是很紧绷的样子。”盛恣说着,下意识把身体探进去想触碰宁语之的肩膀。
宁语之僵硬地缩了下身体,眨了眨眼,使劲让自己思绪回笼,“没事,可能是有点累,好好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考完是该好好放松下,不如年前你跟我们一起出去旅游,怎么样?”宋揽月温柔地提议道。
“对啊对啊,语之,跟我们一起去呗,正好我们还在商量去哪呢,你也给我们提点建议呗。”闻驰之凑上来,从袋子里拿出一杯奶茶递给她。
“不了,我没什么精力玩,会扫兴的。”宁语之勉强扯出笑,没接他手上地奶茶,随口应付道。
“你现在就挺扫兴的。”祁今隅眼皮耷拉着,抬起下巴,生硬别扭地说。
“今隅!”盛恣往后瞪了一眼,制止他继续说些添乱的话。
宁语之却点点头,毫无情绪波动,像是只是陈述事实,“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扫兴又很无趣的人,不要喊我了,我真的对旅游没兴趣。”
她说完这话,便背上了书包,沉默地走出教室。
祁今隅惊诧抬眼,愣了几秒,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倚着栏杆的脊背直起来,下意识想追上去。
宋揽月欲言又止,想去拉宁语之的手却被她警惕瑟缩的眼神惊住,最终默默停下了动作。
她转向祁今隅,恨铁不成钢道:“你刚刚到底为什么那么说,明明你自己不是也说要喊她一起的吗?”
祁今隅抿住嘴唇,后悔地敲了下自己的太阳穴,他眼底漫上点恐慌,无措地望向宋揽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明明以前早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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