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驯养: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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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给Moriarty写着回信,时不时往对面看去。

    他写了很多,写到了幼年养过的一只兔子。

    那只兔子是只侏儒兔,白白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但偏偏,兔子性格其实很暴躁,时不时咬电线、摔盆是常态,蹬人乱窜疯起来更是没边。

    那时候连温婉的母亲都笑着说,以后老了不愁没孝子摔盆了,这不兔子就给摔了?

    但某日,他发现它突然瘸了一条腿,走路姿势很怪异,送去异宠医院才知道,他的小兔其实早就生病了。

    医生告诉他,兔子是很能忍痛的一种动物。

    这也意味着它身上所有伤筋动骨、肝肠寸断的痛苦,都不会被人轻易察觉。

    宁语之也是一样的。

    她也像一只默默无语的小兔,从不将痛苦宣之于口。

    甚至于,他从没听见过她叫出声,不论怎么吓,不论有多疼,永远都将叫声吞入腹中。

    也从没见过她落下的眼泪,没见过她歇斯底里地哭泣。

    假如她家庭和睦温暖,他会觉得那是幸福的象征,他同样会为她的情绪稳定感到欢喜。

    但偏偏她从那样的泥泞里挣扎出来却不言不语,只会让他觉得她藏了很多伤,很多痛。

    觉得她厉害是一方面,心疼她过往的苦楚也是真。

    可她依旧在荒芜贫瘠到寸草不生的小世界里开垦出一方小王国。

    祁今隅很轻地弯起眼眸,眸光落在房间一角的画架上,歪了歪脑袋。

    最后他写下一句英文。

    “She is a Rabbit Queen regnant. ”-

    冬天的草坪已然枯黄,跑道上的红色有些发白,像被冻褪了色。

    白色的跑道线倒是格外清晰,一笔一笔地画在暗红色的地面,延伸到远处,被薄薄的寒气笼罩着,看不真切。

    周一的国旗下讲话,田胥应简单就一中增设的关于校园霸凌的公众号新板块及教务处意见箱作出简单介绍。

    同时着重批评了校园内存在的软霸凌行为,隐去始作俑者姓名,只公布了记过处分的惩罚结果,以儆效尤。

    之后,为了警告学生勿要效仿宁语之的冲动行为,也含蓄地指出不能随意在网络宣泄不满,铺垫一通后便将宁语之喊上了主席台进行自我检讨。

    宁语之倒是对此无所谓,但蒋诺沅偷偷跑到她身后给她加油打气,弄得她倒是开始紧张起来。

    检讨是盛恣刚塞给她的,说是刚润色完,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闻驰之也在旁鼓励道:“语之,放心好了,这事我有经验,你就当台下的都是法式小面包,没人会在意你的检讨内容的。”

    “是啊是啊,别紧张,而且这个不丢人,谁都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谭茜娅说。

    “不过感觉还是有点尴尬,这还是我第一次念检讨。”宁语之说着,垂了下脑袋。

    念惯了获奖感言,突然念这个也挺新奇的。

    祁今隅定神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抬手捏了捏她的左耳耳垂,很低地笑了一声,在稀薄的冷气里漾出去点波纹。

    “听到了吗?”他笑眼弧度延长。

    宁语之疑惑抬眸:“什么?”

    被他捏过的耳垂有点发烫,宁语之努力忽略掉奇怪的感觉。

    “神奇海螺说,上台别害怕,我在呢。”

    宁语之张了张口,慌乱地转移视线,最后见蒋诺沅听到田胥应喊她名字,又开始泪眼汪汪起来的模样,挤出安抚的笑。

    她无奈地上前抱了蒋诺沅一下,猛吸了一口她身上甜甜的烤栗子味,喊了声“我上去了”,便慌不择路地往主席台上跑。

    祁今隅轻笑出声,眉眼溢出两分温柔。

    盛恣盯了半秒愣神的蒋诺沅,又看看宁语之决绝的背影,被似有若无的薄雾映出几分孤独侠客的赴死感。

    她拍了拍祁今隅的肩膀,对他和闻驰之说:“还记得她之前说她修无情道吗?”

    “记得,怎么了?”祁今隅偏眸问道。

    “一般来说,这种说修无情道的能把命都给心爱的婆娘。”盛恣神神叨叨地说,指着宁语之的背影和蒋诺沅泫然欲泣、望眼欲穿的模样。

    “你们不觉得她现在就有种喊着‘这一世英名我不要’的感觉吗?那种冲上去就为婆娘献祭的感觉你们懂吗?”

    闻驰之:“”

    祁今隅:“”

    她自己懂去吧!-

    宁语之站在台上,深呼了几口气,从兜里拿出盛恣给的检讨,缓慢地展开。

    看清上面的字,她表情彻底石化,随后一寸寸坍塌龟裂。

    这他娘的是什么啊!

    她不自觉想到闻驰之说的没人会在意她检讨的内容的话。

    纸面上的文字简直不忍直视,念出来就是没人不在意了吧——

    灯昏昏的,绸子似的软。闻驰之仰着,眼底那点水光将碎未碎,像薄瓷盅里盛的滚茶,一颤,一行,没入鬓角里去。他脸皮潮红,偏过头,吐出的字黏糊,仿佛扯不断的麦芽糖。

    “语之,你轻点……我怕疼。”

    祁今隅远远瞧着,心里骂道:贱人就是矫情。

    他那身骨,如同一匹绉纱裁料,一捻就要起皱,怕不是他上手便要碰瓷?

    他偏不上前撕扯,只从背后贴过去。身子是热的,硬挺挺的温热,像一块焐了大半日的暖玉,严丝合缝地嵌上宁语之的背。手臂一收,翻了个面,将她打横抱起来。

    那力道不容置喙,偏又带着几分情谷欠的莽撞。他低头,面颊蹭过她的,方才的寒霜便化了,化成一池春水,漾在眼尾。

    “受不住就滚。”对旁人,话是穿堂风,无比凉薄。可唇一贴上怀中人的耳垂,那声音便软了,低了,碾碎了,混着潮热的气息,一字一字喂进她耳朵里。

    “我来好不好?我可以的……”

    他的手收得紧了些。

    “……不用对我温柔。”

    一个是纸扎的白莲,风一吹就要散。另一个,是烧得正旺的一炉沉香屑,必要将自己燃尽了,连灰烬都焐着她,才算完

    宁语之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一旁的田胥应见她半天没出声,光红着脸,以为是她脸皮薄,刚打算开口救场解围,却见宁语之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将稿纸折叠起来放回衣兜。

    她淡定自若地拿起话筒,直接开始脱稿演讲。

    暖阳映在她脸上,原本淡漠的面部线条被攀上一点暖意,她身上的破碎感被光粘合起来,透出几分坚韧锐利,但睥睨的神态又带了点自命不凡。

    锋利到闪闪发光。

    她声调依旧婉转柔和,不过带了点散漫。

    “各位老师、同学,早上好。我是高二(2)班的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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