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驯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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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

    可如宋揽月所说,他的感情的确会对宁语之造成二次伤害。

    即便退一万步来讲,Moriarty所说的“拒绝”也不是没可能发生,他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可她呢?好像只把他当舅舅。

    假如如他猜测的那样,他的感情一旦压不住暴露出来,连“舅甥”这层遮羞布都没了。

    他还有什么理由靠近她?

    祁今隅目光黏在宁语之房间那半拉的窗帘上,目光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唇角弧度抬起又回落,心头漫上浓浓的无力感。

    他抬手捂住脸,脑袋耷拉在桌面上,眼神颓靡涣散。

    纸面上“Dorian”的名字被晕开。

    祁今隅不擅长藏起情感,也不擅长沉默。

    擅长这些的另有其人。

    他连这个也要向她学吗?

    书桌边的玉兰花瓣标本封存在胡桃木相框内,与月色融为一体,温柔而孤寂。

    祁今隅垂眸愣神许久,久到四肢逐渐有点僵硬。

    他轻叹口气,重新展开一张信纸,墨迹顺着笔尖缓缓流淌,形成一串藏满情绪的花体英文。

    第64章 .

    江城最后一场秋雨落完的时候, 冬天就站在门外了。

    其实秋冬的间隔也就二十多天。

    一场淅淅沥沥的夜雨后,向来干爽柔和的风变了性子,变得又潮又冷, 像从冰窖里钻出来, 贴着人皮肤往里钻,钻进袖口,钻进领口,钻进骨头缝里。

    前些天还挂着的叶子,被这一场雨打落得七七八八。剩下几片零星的在枝头瑟瑟发抖, 边缘卷曲着,颜色枯黄,风一来就拼命地摇,不只是在挣扎还是在告别。

    宁钊的庭审判决也在这个冬天落下帷幕。

    在温敏书请的律师帮助下,他被判了有期徒刑两年。

    遗憾的是,他当时喝了酒,便不能判断为主观恶意伤人, 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他被关押进监狱时,宁语之曾去探过监。

    彼时宁钊已经恢复理智,他隔着厚厚的玻璃,面上依旧是温和慈爱的笑容, 像是嘱托女儿好好生活的好父亲。

    “语之, 你可一定要幸福地长大, 等爸爸出狱, 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的声音被传声电话刷了一层, 带着点电磁波,平添几分毛骨悚然感。

    宁语之想,倘若她还是以前的她, 或许会被这句话恐吓得魂不守舍。

    但她现在已经认清了她所惧怕的童年阴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她扬了扬唇,露出和宁钊如出一辙的虚伪笑意,眼底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好啊,我等着你。”宁语之歪了下脑袋,轻笑了一声,眸光落在他脖颈上密密麻麻的蜘蛛痣上,声调轻缓,“你可一定要身体健康,毕竟我还等着把你用更严重的罪名送进来养身体呢。不活得久一点,怎么能看到你憎恶的女儿活得比你像个人样?我会好好长大,然后‘孝顺’你。”

    宁钊的表情迅速扭曲起来,他尝试用笑意压下愤怒,但最终还是暴怒起身,被两个狱警扣押下。

    宁语之气定神闲地轻笑出一声,放下传声电话,头也不回地走出监狱。

    初冬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残枝落叶。

    她裹紧身上暖融融的白色羽绒服,呼吸着凛冽的空气。

    祁今隅在外等候已久,经历宁钊这件事后,他几乎草木皆兵,总是要紧跟着她,没再让她在校外落单过。

    宁语之有些无奈,但架不住他执拗倔强。

    他没说话,只是确认完她表情如常后,轻手轻脚地拉住她的衣袖。

    风吹散灰蒙蒙的云层,一缕冬日的暖阳从层层叠叠的云层缝隙中透出一丝光亮,在宁语之侧颜上印出道浅浅光线,轻轻跳动着-

    一中今年新颁布的校规实在古怪得很,一个教室前后有两个空调,夏天时毫不吝啬地前后同时运行着,可到了冬天,却一台都不舍得开。

    理由是:冬天开着暖气,暖风呼呼吹着,学生怎么能不昏昏欲睡?干脆便明令禁止了开空调这回事。

    学生们叫苦不迭,个个把自己裹成法式小面包,上课齐刷刷地抖着腿驱寒。他们时不时还得把手往屁股底下塞,捂热了再拿到桌上写字。

    尤其江城地形还是盆地,冷气下沉堆积,难以扩散,又湿又冷。

    宁语之对此倒适应良好,毕竟之前她的生活环境比这糟糕得多,现在身上的羽绒服里的羽绒是蓬松的,而不是干巴巴地结在一起,贴着外面那层聚酯纤维跟普通薄外套似的。

    但身旁的谭茜娅显然不太适应,她围着一条长长的卡其色格子围巾,写几个字就要搓一搓手,直往手上吹热气。

    “真的要死了,我现在严重怀疑王中王安的什么心了,到底是写作业考试的时候捂手没效率还是上课犯困更没效率啊?”

    “安的七窍玲珑心吧。”宁语之刷着题,浅笑回应。

    “玲珑?耳朵聋吧,他压根听不到学生的抱怨”谭茜娅瘪瘪嘴,又瞟眼宁语之淡定的模样,“语之,你不冷吗?这么抗冻。”

    说着,她上手摸了下宁语之的手。

    冰凉又僵硬,显然也是冷的。

    “我靠,你僵尸啊,手这么冰都能写的下去字!”谭茜娅惊呼一声,又认真观摩宁语之练习册上的字迹。

    还是一如既往的端正。

    宁语之被她碰了下手,下一瞬缩起指关节,将笔捏得紧了点,很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要是暖和她反而更难受,她手上的冻疮又复发了,一到温暖的环境就开始灼热发痒,而且指关节会变肿,表皮也会变得干巴,碰水就疼,像密密麻麻的针往上扎一样。

    而且,这手也实在不怎么美观。

    不过今年,冻疮的症状稍微好了点,没以往那么严重。

    大概是因为有热水用了,而且她也开始擦药膏了。

    她抿唇笑了笑,说了句“习惯了”,将自己的袖子又往下拉了点。

    刚做完这个小动作,桌上随机掉落了袋空投包。

    她习以为常地向闻驰之看去,有点拿他没辙。

    每次他都拿她的拒绝当耳旁风,现在还拉上个祁今隅变本加厉。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还,只能想方设法地用请吃饭的方式请回来。

    “怎么又拿我桌子当猪槽。”

    “这不是上次不小心在‘老婆大人’充卡充多了嘛,你帮我分担下,而且今天8号,8.8折啊,很难控制住我的手。”

    “再买该剁手了。”宁语之轻飘飘道,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一道目光,她抬眼看去,目光的主人已经若无其事地撇开了视线。

    宁语之觑了半秒祁今隅躲闪沉闷的神色,总觉得这大半个月以来他好像变了很多。

    可具体是哪变了,她也说不上来。

    她收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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