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驯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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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嫣怀孕三四个月了, 正是孕吐严重的时候, 祁今隅能自己想好怎么接待客人不劳烦她是最好的。

    这话落在祁今隅耳朵里变了个意思, 他眼神微妙地停滞住, 嘴唇微微张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宁语之也没真打算把他衣服毁了,从兜里抽出一张便携湿巾递给他, “你先擦了吧,可别真留印子了。”

    祁今隅目光在她递来的湿巾上顿住,手没动,也没接。

    宁语之见他没动静,怕他走回去这衣服上的印子被人注意到。

    她捉弄祁今隅是一回事,被其他人看见她人设不就OOC了?

    好吧其实一开始立的人设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这么想着,她干脆撕开湿巾包装,把湿巾取出来,伸手往祁今隅羽绒服左胸口探去。

    祁今隅飞速低眼朝唇印掠去一眼,指节动了动,握住宁语之朝他伸来的手腕。

    他别过眼,“我自己等会儿回房间清理就行。”

    “你俩干嘛呢?怎么躲这清闲来了?”

    闻驰之手里端了盘蛋挞,拧眉顿步往这探头探脑地看了眼,瞥见祁今隅按住宁语之手的动作,右眼皮轻跳了下。

    他往这走来几步,宁语之捏着湿巾,淡然地缩回手,眼神威胁祁今隅不准乱说。

    祁今隅接收到她视线,眉眼弧度弯起,跟抓到她小尾巴似的,哼笑出声。

    他抬手,掌心屈起一个弧度,覆盖在自己左胸口的印记上。

    宁语之这才略带满意地点头,抬眼看向闻驰之,晃了晃手上的《济慈诗选》,声调无奈。

    “怎么我摸鱼看个书你们一个两个都来抓包?什么时候你俩改警犬了。”

    祁今隅淡淡开口,“狗鼻子灵呗,这儿鱼腥味最重。”

    “你摸鱼是看书?”闻驰之一言难尽,“这和还上学有什么区别?语之,我怎么觉得你以后上班也是不死不休的类型呢?”

    宁语之瞥他一眼,脸上笑容弧度变淡,顺手把手上的湿巾往他上了层粉底的脸上丢。

    “别‘不死不休’了,你现在的脸才白得像死人。”

    “有吗,盛恣说我这妆才化一半。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公报私仇了,那粉扑砸脸上疼死了,但她说这样底妆才服帖,真的假的?”闻驰之羞答答地把脸上的湿巾像揭盖头一样揭下来,眨巴了下圆眼。

    宁语之也不懂化妆,但回忆了下盛恣给她上妆的动作,印象里还挺轻柔的。

    顿了几秒,她大言不惭。

    “真的啊,她绝对没有针对你。”

    祁今隅余光往宁语之憋笑的脸上扫了眼,嘴角咧了下,不过想起衣服上的唇印,他起身道,“我先回房间了。”

    闻驰之这才注意到他捂心口的动作,眸光瞥过他屈起的指骨,狐疑问道:“你装东施吗?学什么西子捧心。”

    祁今隅:“”

    他沉默两秒,看眼闻驰之,笑出一声:“你化完妆的样子”

    “怎么了?伤了你的小心脏?”闻驰之意味深长地昂起脑袋,像只傲娇招摇的花孔雀,“把你帅晕并对你造成了甜蜜暴击吗?这叫智取……”

    宁语之忍无可忍,用书脊敲了下他站自己面前垂下的手臂。

    “你装什么尼克狐尼克?油王吗。”

    祁今隅默默补刀:“甜不甜蜜不好说,暴击是真有。你晚上千万别顶着这张脸出门,不然人家以为你cos阎王殿保安亭的主理人呢。”

    闻驰之想说的“智取宝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往祁今隅肩上锤了一拳笑啐道:“就你会说是吧,崽种看我智取生辰纲!”

    祁今隅翻了个白眼,“你这哪叫智取啊,只会使用暴力,拳打镇关西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闻驰之往他嘴里塞了个蛋挞,他茫然一瞬,闻驰之一脸高深莫测,“你就说这蛋挞甜不甜蜜吧,这下甜蜜和暴击都有了。”

    祁今隅咬到一口蛋挞内芯,被甜齁到眉梢紧拧。

    “语之,你要来一个不?”闻驰之顺嘴问道。

    宁语之刚才经过客厅时就抓包了方若嫣往蛋挞液里糖加三勺,还是大勺,她摇了摇头,语调散漫:“甜蜜还是让镇关西大人享受吧,小女子无福消受。”

    祁今隅面无表情地吐掉嘴里的蛋挞,转身摆手。

    怎么捉弄来捉弄去的,每次倒霉的都是他?

    “我先回去换个衣服,你们再晒会儿太阳,等下喊上月姐她们,该出门了。”

    宁语之点头,重新把书翻开。

    闻驰之莫名其妙,盘腿坐地上探头去看宁语之手上的诗集,低声问,“他换什么衣服?难道还准备整身西装去啊,那跟门童服务员似的。”

    宁语之嘴角抽了抽,想到自己的杰作,胡乱诹道:“可能怕现在的衣服吃饭弄脏吧。”

    担心闻驰之继续追问他们刚刚在干什么,她随意指了段诗句转移话题。

    “你看这句。”

    她指尖停留在“And the black elm tops ‘mong the freezing stars”处,心头闪过刚才祁今隅凑近在她眼前时黑沉幽深的眼瞳,如燕子尾翅般的睫毛,很轻地弯了下嘴唇。[1]

    视角原因,闻驰之看不太清她指的哪句,疑惑地眨了下眼。

    宁语之便继续说,“你觉不觉得舅舅还挺像黑色榆枝?”

    “什么黑色语之,语之你不黑啊,和他也不像。”

    宁语之:“”

    顶级空耳。

    闻驰之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这就有耳背的毛病了?

    她解释道:“是黑色榆树枝的意思,不是说我黑。”

    “黑色?”闻驰之眯了眯眼,盯了几秒祁今隅离开的背影,他匪夷所思,“他穿的不是白衣服吗?”

    宁语之没说话,沉默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突然明白了“人狗殊途”这句话的含金量-

    太阳西沉,冬天的夜晚总是降临得很早。

    约莫五六点,天空颜色便已彻底暗淡下来。

    宁语之出门前,方若嫣悄悄跟她提了嘴想吃糖葫芦,让她帮忙偷偷带回来。

    陈兰看得紧,不让她吃外边的东西,但做糖葫芦又得去买新鲜山楂和材料,今天现学现做怕是来不及了。

    她这段时间胃口不好,总是吃多少吐多少,怕过了这个劲就又不想吃东西了。

    见方若嫣实在馋得厉害,宁语之也只好同意帮忙带,不过估计得去商场买,怕街边的不卫生。

    一行人打车到了许明悟订的餐厅,这家餐厅毗邻江城护城河雾江,景致优雅,旁边就是个公园。

    谭茜娅倚在江边护栏上和蒋诺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看见宁语之,便围上来端详她化了妆的脸。

    宁语之无暇顾及,抿唇笑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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