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养媳: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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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过了一会儿,指缝里溢开了他淤在胸腔里的一口鲜血。

    “哎呦我的殿下!快快快去传太医!”

    梁静德险些被他吓死,连忙捧过参汤要喂给他,被萧楹推开了。

    萧楹被血润过的嗓音低沉喑哑:“那位又有什么圣意,梁内侍直说罢。”

    梁静德:“这……”

    他可真怕把良王给刺激疯了,却也没办法,叫人把东西呈到案头,自己退远了些。

    是那封绝情信,并良王妃印玺。

    梁静德委婉转告皇帝的话:“殿下与这位夫人私通,是故意效尤讽刺陛下也好,是真心看重她也罢,到了这个地步都该散了。她已与前夫重修旧好,倘若殿下继续为这种女人拒婚,陛下会觉得她是祸水,那就连她的性命也不会饶过。”

    萧楹慢慢将绝笔信看完,团在手中撕了,尤不解气,抓起手边匕首狠狠扎进琴木中。

    琴弦“铮”一声被齐齐割断。

    萧楹神情似哭似笑:“好,好得很,我为她受了这么多苦,她三言两语就将我踹了,难道她比我还金贵吗?我真是错看了她!”

    梁静德:“殿下能想通就好,赶快顺从陛下的意思,与刘次辅的孙女订婚罢。”

    萧楹却说:“眼下我已不在乎这个女人的死活,他要杀要留都与我无关,那就更别想摆布我了。”

    梁静德:“这……”

    萧楹拾起那枚良王妃玉玺,随意抛掷把玩,冷冷对梁静德道:“你去告诉他,他要杀我容易,赐一杯鸩酒而已,儿臣莫敢不从。但是想摆布我,今日让我娶刘氏女,明日让我与太子手足相残,做满足他喜恶的傀儡,休想。”

    皇帝将他急召回京,先是劈头盖脸骂他一通,问他为什么要为太子隐罪。

    萧楹这才明白,原来皇帝早就知道太子想杀他,非但不阻止调停,还在幕后压力太子,欲将他逼上绝境、拿捏他的罪行,从而借机易储。

    皇帝骂他妇人之仁:“只要你将他杀弟的罪证呈上,太子之位明天就是你的,我萧氏的皇位,岂能落入没有血缘的外姓人手里!”

    萧楹只觉得心冷,那是他的亲哥哥啊,他就算不能救,也不能持刀杀他。

    皇帝病后日渐癫狂,不仅想杀太子,还想杀他的心上人,好像他们这几个儿子,除了血脉,其他一文不值。

    待梁静德走后,萧楹静坐着思索对策,天黑时,听见外头传来几声布谷鸟叫。

    他睁眼起身,推开窗户,看见倒吊在梁上的周孚。

    萧楹问:“她还好吗?”

    周孚答:“没挨打没挨饿,比殿下你的情况好多了。”

    萧楹松了口气:“那就好,只是宫里这个局势,我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她,只盼着……”

    盼着早日风平浪静,与她相见,盼着她不会怨他。

    周孚说:“虽然陛下夺走了稽查司,但有些信得过的人,还是愿意为殿下效命的。”

    萧楹想了想说:“宫里朝堂这些事,眼下不要掺和,以静守为要,不过另一件事确实需要你帮忙,我之前说要找些怀孕待产的女死囚,找好了以后运到济州府去,就安排在孟家隔壁的院子里。”

    第57章 灵绮:嗟来之食。

    薛灵绮这封信有几百字,窈贞如今能认得七八成,读懂了大概的意思。

    她心里窜起怒火,真想跑到韩家去讨个公道,劝了自己半天才冷静,等孟致来时,故意将这封信拿给他。

    “薛娘子托人捎给我一封信,我不识字,你能帮我读一遍吗?”

    她难得有求,孟致自然说好。

    薛灵绮在信里说,她如今寄居在京城贺家,她婆母的堂妹小张氏,是贺家二房老爷的填房。

    “我带五百两银票投奔小张氏,起初,小张氏盛情待我,食珍馐住画栋,常延大夫看问。但好日子只过了半个月,我那天杀的婆母写信来,说我腹中怀的是与家仆私通的孽种,小张氏当场翻脸,将我锁进了柴房。”

    韩家这桩公案是孟致断的,他语顿抬头看窈贞,见她双目含怒,冷冷望着他。

    孟致说:“我知道你同她关系好,可是国法家规,私通乃是重罪,乱人血脉,更是重上加重,我无法为她通融。”

    窈贞嗤了一声:“继续读吧。”

    “我嚷着要见官,小张氏不许,我想回韩家对峙,小张氏不让,只强行关锁我。依我看,是姓韩的另有了新欢,故意要弄死我与腹中胎儿。我不甘心,放火烧了柴房,惊动了贺小将军。”

    “小将军是长房独子,听说很有本事,小张氏也怕他。他倒勉强算个人,叫小张氏不许再锁着我,仔细照顾我生下孩子,再将我送回韩家。所以我眼下仍住在贺家,每日与小张氏对骂,赢多输少。待我生完孩子,必要回去打死姓韩的,届时再与你相聚。”

    孟致读完了信,略蹙眉道:“听她的意思,倒像是受了冤枉。”

    窈贞:“绮娘离开之前来找过我,说她孝中怀孕,怕影响夫君前程,才远避他乡。若非如此,她岂能受韩家人摆布?又岂敢嚷着回来对峙?”

    孟致说:“可韩典簿人证物证俱全,被发卖的小厮亲口对我承认通奸一事,是为人证;又有汗巾帕子若干,金钗银簪数对,都是薛氏贴身之物,是为物证。人证物证俱在薛氏离家之前,若那薛氏果真清白,韩典簿怎会无端预谋要害自己的妻子?”

    窈贞恨恨道:“自然是为了前程。”

    孟致不以为然:“我倒觉得是韩氏狡辩,要借你吹风。”

    两人各持己见,难以圆融,孟致说:“你怀胎不易,应休养宽心,莫为这些不相干的事牵挂。”

    他的态度温和却固执,既不觉得窈贞应该过问外人事,也没有将她的质疑放在心上。窈贞见状心里又气又冷,暗咬着牙,暂将此事压下,又说:“我另有一事。”

    孟致:“你说。”

    窈贞:“给敏儿请位女塾师来家,为她开蒙。”

    “开蒙?”孟致想了想说:“敏儿一个姑娘,将来能操持家务,会些针黹就行,女子重在品德,何必受累识字读书,除吟弄风月外无甚用处。”

    窈贞心中火起。这些话不是头回听,但此刻却愈发觉得刺耳。

    她嘲讽地笑了两声,故意恶心他道:“良王寄住在孟家时,常教敏儿识字,我记得他与敏儿说,女子也要读书识字,免得嫁人之后如同人家奴婢。可惜敏儿命不好,没能生做他的女儿,都怪我这个当娘的配不上良王,所以敏儿也只配有你这样冷漠的爹,论为夫为父,你与良王差的可不止是身份。”

    这番话十分刻薄,孟致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又好似当胸泼了一瓢滚油,只觉浑身冷得发抖,五脏六腑却被灼得蜷缩。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妻子一边将自己贬入尘埃,一边将其他男人捧上云霄。

    妒意与耻辱像藤蔓疯长,孟致脸色铁青,险些就要维持不住冷静:“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窈贞心里仍有些怕他,却强忍着不肯退让,更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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