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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养媳》 30-40(第2/19页)
就被她岔走了话。
萧楹郑重对她道:“其实我从未娶妻,也没有九妾,更不曾随便与哪个女子有过欢爱,上回济州府的花魁,那是假的,作戏气你而已,我如今还是……”
他清咳了几声,语气低了下去,也不知是羞涩还是得意:“还是待卿亲启的完璧。”
这回轮到窈贞傻眼了,以为自己耳聋了,幻听了。
萧楹又捏她的脸,扬眉道:“怎么不说话,捡到真金,高兴傻了?”
窈贞移目望着他:“这么说……那八个儿子……”
萧楹挑眉:“自然也是假的。”
窈贞:“……”
骗子!!大骗子!!
不能生儿子,她找他还有何用!
窈贞心里山呼海啸,狂风乱卷,只觉得自己这几日的筹谋全都浪费了!白瞎了!
但她表面还是窝窝囊囊,勉强撑着嘴角陪笑。
萧楹又凑上来亲她,轻轻的,她不敢躲。
嘴唇发白,立刻就被他觉察了:“喝点水,嗯?”
他转身下榻去倒水。
窈贞提在喉间的一口气这才慢慢喘开,但她心里全乱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想逃离这里。
在逃跑这件事上她是极果断的,趁萧楹没折身,立刻翻身下榻,提着鞋子跑回了西上房,啪嗒一声反锁了门。
身后萧楹追过来叩门:“窈窈,怎么了?”
窈贞抱膝靠着门蹲下,不知该同他说什么。
要如何向他解释,她没有与他成婚的打算,他才不会生气呢?
他若是生气了,将她的所作所为告诉孟致,她该怎么办?
这是性命攸关的问题,与之相比,心里因他的郑重求娶而生出的波澜,实在被她挤压得无暇思虑了。
而门外,萧楹还在猜她的心思。
是太高兴了?太害羞了?还是……
这第三是,像若有若无的阴翳蒙在他心上。任他位高权重、惯于居安思危,在情爱一事上,也不过是个簇新的后生,像那些一旦被兴奋冲昏头就开始自欺欺人的蠢货一样,他下意识不去深思这令人不安的疑虑。
现在,轮到他在西上房门外踱来踱去,思量着如何开口了。
“窈窈,你我既已谈婚论嫁,有些肺腑之言,还是想告诉你。其实早在小杏村时……也许更早一些,我即已心悦你,然彼时你是孟兄之妻,我不愿生事,所以不以为意。到了济州府,我却想留你,其中几分怜悯几分私心,其实我自己也理不清,为了骗你跟我走,我撒谎说不喜欢你,结果你真的信了,也还是走了。”
“那时我想,就这么断了也好,情随日薄,没有谁值得我去不体面地纠缠,曾经我对皇……对我母亲,就是这样熬过来的。可是窈窈,我后知后觉,这不一样。”
“回京以后,我不曾提你片言,但越是避忌,反而挥之不去。白天不想,晚上也会入梦,有时恨你胆怯迂弱,有时又担心,孟致他会不会欺负你,甚至会思想你前头这十几年的日子,想得多了,自己也觉得度日如年。”
“我这次回来,本是抱了见不得人的心思,要做从前最厌弃之事、最鄙夷之人。二十年恪守之节一朝尽弃,若说心无惶惑,那是自欺,我一寸寸向下沉堕,外事且不论,只怕真沉到底、动手绑了你那天,你会恨我、怨我。但窈窈,你今夜救我于临渊,我从未敢想,你我会两情相悦,窈窈,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关于你的梦,倒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我说这些,不为讨些什么,只想告诉你,我对你并非见色起意,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孟兄没给过你的,我都想给你。”
“窈窈,你听见了吗?若是听见了,能不能让我再见你一眼?”
西上房里悄然无声,仿佛无人。
可是月光透过槅门,门边分明有一丛单薄的身影,两肩似乎在轻轻颤抖。
门里面,窈贞依旧抱膝坐着,正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臂,满面的泪像珠子,滚落成串,沿着她的衣裙逶迤落地,在脚边积成了一滩蕴藏月光的伤心事。
……原来她才是那个骗子啊。
第32章 不忍:象齿焚身。
远曙熹微,窈贞抱着衣桶来到水渠边,先捧起水洗脸。
清冽的水滚过红肿干涩的眼皮,一整夜的混乱思绪稍觉清明,她深深呼吸,阖目感受渐亮的天光。
这时候远离了萧楹,她才能冷静地思索,否则翻来覆去,只能沉溺在他那番惊心动魄的剖白里,在他一声声温柔的“窈窈”中,变得软弱、冲动……自私。
她多么想答应他啊,随他离开孟家,去天远地阔的京城。想到从此能常与他泛舟荷渠、穿游灯会,能得他温声低眉的说笑,她的心就情难自禁地颤动。
可是……这世上并非只他二人。
她舍不下敏儿。
要对崔公子道出苦衷么?
也许他会说,窈窈,你我婚后可以再生。但敏儿就是敏儿,不是走丢的小猫小狗,她如何忍心抱着别的孩子承欢膝下,假装不知道敏儿过得痛苦?
也许他愿意倚靠权势,帮她把敏儿偷走、抢走。
可真要娶她,她和敏儿就不可能藏一辈子。
孟致岂是善罢甘休之人?他虽清贫,却有些声望,倘一道折子参劾崔公子强掠妻女,任他是名门世家、太子妻弟,也越不过大周律法,到时千夫所指,他如何同父母交代、同太子交代?
稍有差池,只怕她和敏儿性命难保。
……
等她思想清楚的时候,天光彻底亮了,夜里浮在渠上的雾气散尽,水中清澈一眼见底,容不下任何幻想的余地。
多么清楚,又多么残忍。
此时倒记起孟致曾给她讲过一个道理,叫作象齿焚身、怀璧其罪。
他说:非分之物,妄取则咎;无力之珍,强留必殃。人固有所爱,倘身不能护,心莫贪求,当敬而远之。
此为:寡欲以养心也。
对窈贞而言,萧楹就是她的无力之珍、非分之玉。
她是饥寒衣褐的乞儿,一开始,她不敢信这玉是真的,现在,她不敢信这玉是她的。
倘她连自保都不易,又如何保这一颗难得有情郎的真心呢?
窈贞又捧起一把水,将脸深深埋在掌心里。
等她整理好情绪,将衣桶搬到石墩边,开始抡着棒槌洗衣服。
水渠对岸有个身量清秀的年轻人,驭着一匹枣红马慢悠悠地走,路过她时偏头看了一眼。窈贞没当回事,不料那人走过几步后,又倒着退回来,干脆翻身下马,坐在对岸,一瞬不瞬地直盯着她。
窈贞被她盯得只觉古怪,抬臂蹭了蹭脸,结果失手将棒槌落进了水里。她起身想去拦,已经被冲远了。
这时候,那年轻人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像一条灵活的鳝鱼拍开浪,抓住了她的棒槌,三五个眨眼就游到了她跟前,举着棒槌浮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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