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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养媳》 20-30(第5/18页)
礼:“儿臣问父皇安。”
皇帝笑道:“行了,起来吧,还装上相了。”
良王萧楹起身入席,左右望一眼:“皇后娘娘也没来么?”
“她啊,”皇帝顾左右而言他,“你这孩子多生分,知道你不喊娘,她就不来了。”
只父子二人,礼节从简,萧楹坐下来,挑着喜欢的吃几口,皇帝给他夹了块蜜煎肘子,笑道:“怎么,济州府闹饥荒了,柳拓没让你吃饱饭?朕瞧你瘦了一圈,不过个子倒是又抽条了。”
“济州府没闹饥荒,”萧楹眼尖瞥见皇帝腕上的淤青齿痕,“比宫里的热闹差远了。”
皇帝清咳两声,扯袖子遮住了手腕。
萧楹:“你们是又闹翻了吧?”
皇帝道:“谁跟她闹,分明是妇人识短!太子做错事,我不过训斥几句,她跟我又是哭又是闹,急眼了还动手,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皇帝搁下筷子掀起袖子,胳膊上一排齿印,有的已成了淤青。
“若非朕躲得快,巴掌都要上脸了,简直岂有此理,成何体统!”
萧楹算是知道了,他一进宫就被截过来,是皇帝迫不及待要诉苦。
搁在从前,他怎么也要讽刺几句色令智昏,自己强扭的瓜自己受着,但这回,萧楹什么也没说。
皇帝瞥他一眼:“以后你娶妻,一定要选那温柔贤惠的,不要学朕被色相迷眼,对待妇人切不可骄纵,惯得似这等无法无天。”
“陛下。”
萧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还是说道:“你真想教训皇后还不容易吗,我觉得你受用得很,别人面前不好嘚瑟,到我这儿炫耀来了。”
皇帝整衣肃容:“怎么会。”
从前听皇帝埋怨时,萧楹真的认为帝后关系不睦,现在忽然有些别样的感受:也许只有夫妻之间才能这样不分尊卑地胡闹,否则皇帝真不耐烦谁,会受这闲气吗?
这么想,看皇帝这得意之态,颇有些不顺眼。
他搁下筷子,酽茶漱了漱口:“吃饱了,我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
皇帝提醒他:“那你小心挨骂,你在济州府干的事她都知道了,你借太子妻弟的身份,连抓带杀处置了那么多官员,替太子得罪了不少人,缴获了赃财又没有太子半分好处,她正心疼太子呢。”
萧楹:“多谢提醒,不过皇后娘娘不至于也咬我一胳膊。”
皇帝:“你这孩子……”
萧楹离开后,梁静德将敷外伤的药膏端过来:“陛下还是擦点药吧,良王殿下自家人,瞧见顶多笑话两句,若是给内阁那群读书人知道了,又要上书讽谏,骂皇后失德了。”
“她本来就失德。”皇帝哼了一声,但还是伸出手让梁静德上药。
思忖着又对梁静德说道:“你觉不觉得,老三这次回来有点不一样了?以前锥子似的见谁都刺,今天朕絮叨这么久,没见他不耐烦,还知道去坤宁宫请安……唔,通人性了。”
梁静德笑着应道:“良王殿下相貌像皇后,心性却像您,自幼颖悟敏彻,哪里是真的任性,从前是撒娇娱亲,出去历练一趟,只是变得更成熟,可堪大任了。”
“嗯,是可堪大任。”皇帝点点头,对这个评价颇为认同。
他有三个儿子,韩贵妃生长子越王,何皇后生太子与良王。近些年朝中嫡长之争日益激烈,太子和越王整天斗得像乌眼鸡,暗地里为了扳倒对方,不择手段地胡来,闹得朝堂不安,吏治不宁,导致皇帝看这两人都不太顺眼。
但是良王不一样,这孩子清高不群,又有手腕,瞧瞧才去了济州府多久,已如沸汤沃雪,浇出一片清爽。
“楹是最像朕的,可惜生得晚,”皇帝轻叹,“好东西早早被两个哥哥分占了,朕想给他谋些什么也不容易,只稽查司……对了,周演这次也回来了吧,传来他回话。”
梁静德传话去了,皇帝起身走到轩窗前,心里仍在思索。
虽然稽查司已宾服良王,但这一把精巧的匕首远远不够,要争大位,需有重器,起码内阁里要有支持他的人。
“弱冠了,是该给他找个得力的岳家了。”皇帝负手喃喃道。
……
萧楹到坤宁宫请安,何皇后见他回来固然高兴,只是不免对着他将皇帝埋怨一通,怪皇帝因些许小事责罚太子,请萧楹在皇帝面前多为他的太子胞兄求情。
又说起他的年纪,早该成婚了,京城某家的女儿相貌、家世都好,早成婚早辟府,也能为太子添些助力。
只一盏茶的功夫,何皇后的话题三番五次绕到太子身上。
萧楹笑了笑,起身告辞。
何皇后让鄢嬷嬷送他,临走又叮嘱:“有时间去延祚宫看看你兄长,为你在济州府闹出的动静,有人告到了他面前,他正为此烦心呢,你们兄弟一体,你多听他的话,帮他也是帮你自己。”
萧楹应了声好,转身离去。
鄢嬷嬷一直将他送到阶下。
她是何皇后身边的老人,看着萧楹出生,照顾萧楹长大,知道他们母子之间的症结。想起方才皇后句句不离太子,没有问一句萧楹在外的辛苦,不免有些同情这个孩子,到底不忍心叫他满腔冰凉地走了,出言宽慰他道:
“殿下离宫这些日子,娘娘常为殿下祈平安,她心里是记挂殿下的。不过当娘的总要为不省心的那个多付出些,娘娘为太子操心,也是盼着他将来能庇佑殿下。”
萧楹淡淡笑着:“道理我都明白,嬷嬷不必再劝了。”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该习惯的事早已习惯。
只是想起另一件事,想要请教鄢嬷嬷:“听说皇后未嫁时,嬷嬷就跟在身边,先是一起到了沈家,后又一起进宫,是吗?”
事关太子血统,沈家是个忌讳,鄢嬷嬷有些紧张:“殿下怎突然问起这个。”
“嬷嬷不必紧张,我并非要问太子,”萧楹在廊下停步,“我是想问皇后。”
“娘娘怎么?”
“世人都说陛下当年见色起意,逼迫沈家嫁寡妇,这事损伤了他的名声,招致政敌攻讦。可这毕竟是他自找的,却没人问问,被强娶的皇后是什么感受,嬷嬷,依你看,皇后这些年过得如何,心里还有恨吗?”
鄢嬷嬷听了,只觉得这个不得母亲偏爱的孩子反而最关心母亲,心中五味杂陈。
她叹息道:“这话便是太子也没问过,殿下……唉,殿下是个好孩子,娘娘她不该这样对你。”
她兀自慨叹了半天,萧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另一回事。
鄢嬷嬷说:“皇后同先头那位情分颇深,起初委身,是为了替先夫保下沈家,心里的确是有恨。不过沈家做得太过,这情分渐渐也被消磨了,依我看么,皇帝虽不是处处都好,但跟了他,总强过留在沈家被敲骨吸髓,那些个叔伯也不是安分的,娘娘生得这般姿色,很多事啊,身不由己。”
“皇后心里也这样想吗?”
“娘娘嘴上从没饶过皇帝,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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