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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养媳》 20-30(第2/18页)
窗望着这边,因立了许久,风霜将他的眉梢鬓角都沾湿了,愈发显得脸色净白,眉眼墨深,冷冷清清,像刚从雪里刨出来。
周演问他:“明日咱们回京,可要将瑶光姑娘带上?”
崔瑛语气冷淡:“带她做什么,你喜欢她?”
周演:“不是不是。”
崔瑛:“那就让她留在稽查司,给她上册,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能替了崔雪容。”
周演:“嗯,好,有道理。”
心里却在犯愁:还以为经过孟夫人这一遭,他能对情爱之事开窍,结果怎么越发没人气儿了。
*
牛车走得慢,又过了两天,窈贞一行才回到云集县。
她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薛灵绮,一下牛车就被她一把揽住,薛灵绮眼眶通红:“贞娘!你怎在这里!天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撞见鬼了,你不是被山匪掳走了吗?”
窈贞按商定好的话术,磕磕绊绊交代了一番,权作练习了。
薛灵绮感激地望了那老夫妇一眼:“原来如此,那你赶紧回家去,孟家正办丧事呢!”
窈贞一下就愣住了:“给谁办丧事?”
难道她婆母过世了吗?
薛灵绮:“给你。”
窈贞:“……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满打满算,她离家还不到十天!
薛灵绮:“快回去看看吧!”
窈贞转头往孟家赶去。
薛灵绮眼见着她走没影了,刚松一口气,想起来一拍大腿:“孟教谕这会儿还在外面找人呢,孟家只有老夫人,不行,我得赶紧告诉郎君,让郎君去找孟教谕!”
这边窈贞还没走到家,看见巷口合欢树底下孤零零蜷睡着一个小娃娃。
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土灰,只两道泪痕格外清晰,是哭累了才睡着的。
窈贞哆嗦着,一时没敢认:“敏儿,敏儿?醒醒了,地上凉。”
敏儿嘴里还喃喃着要娘,睁开眼,先是愣愣地没反应,待眼泪快要淌到下巴,才哇哇嚎啕着搂住了窈贞的脖子,一迭声喊娘,快把窈贞的心喊碎了。
“没事了,没事了,娘回来了。”
她一下一下拍着敏儿后背,这才几日,瘦得能摸到脊梁骨,顿时又心疼又自责。
她抱着敏儿在前带路,身后跟着老夫妇,待推开孟家的门,着实狠狠愣住了。
难怪敏儿不在家里待着。
满地的家禽粪便,因为天热,发酵出令人作呕的浊气。有人在上面来来回回地踩,是个做水陆法会的和尚,正专心致志地念着超度经,脚边堆了一些发葬用的纸人纸马,灵幡白布。
窈贞现在瞧见和尚就害怕,脚步顿在门外,这时候,见婆母赵氏与一个小官从正堂里走出来。
这二人专心商量着,谁也没抬头瞧见她。
小官说:“老安人放心,贞妇表闾已经在加急勒刻了,等过了头七后,就竖在孟家门外,官府嘉奖的银米也都会一并送来。”
赵氏头上勒了一圈头巾,想是头疼犯了,恹恹的,声音却还气足:“不要银米,我家不图这个。但我家媳妇遭了山匪劫掠,的确是为保贞洁自尽了,这个无论是在表闾石碑上,还是贞节堂《列女传》里,都要写得明白,她姓贺,是我孟家的媳妇。”
“孟贺氏,我记下了。”小官一脸恭敬:“孟教谕……啊不,马上是孟知县了,他老人家新官上任,政务繁忙,难得有我等能分忧的地方,一定把这事办妥当了。”
赵氏点头:“有劳。”
她拄了拐,低头避着满地鸡屎走路,还是小官先瞅见门口的人,客气一拱手:“您几位,是来孟家吊丧的吗?”
窈贞不好说我就是那个丧,默默站着。
这时赵氏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窈贞脸上,愣住,抬起的拐一时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气氛微妙且尴尬,只有和尚嗡嗡的念经声不断。
终于,窈贞先开口:“婆母,我没死,我回来了。”
小官一听,针缝眼瞪得溜圆:“婆……婆母?你是孟……孟夫人?”
他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去瞧赵氏,却见赵氏脸色憋得通红,好一会儿,喉咙里“嘎”一声响,两眼一闭向后仰翻了。
“孟老夫人!”
孟家顿时鸡飞狗跳。
孟致收到消息后风尘仆仆往回赶,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脚,立刻头晕眼花,却被人扶住了。
像做梦一样,听见窈贞的声音唤他:“郎君。”
孟致浑身止不住地抖,好一会儿才将她看清,目光锁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这时一个陌生的老妇端着碗走过来,替走了窈贞的竹扫帚,她说:“我来扫院子,你喂他喝碗蜜水吧,这是饿极渴极了。”
窈贞朝她笑了笑:“多谢阿婆。”
她扶着孟致到石桌边坐下,一碗蜜水空了,孟致才渐渐从失态中回过神来。
先哑着声音问她:“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怎么回来的?”
窈贞便将漂到东平村之言说给孟致听。孟致听罢,长长喘出一口气,起身向老夫妇道谢:“路途遥远,多谢二位善心,送拙荆回来。”
老夫妇客气还礼。
这时孟致才想起来:“母亲呢?”
窈贞便有些神色讪讪,朝西厢房望去:“郎君……自己去看看吧,我就先不进去了。”
第22章 验贞:孟致撒谎。
赵氏卧在西间榻上,捂着头唉声不止。
孟致走进来喊了一声娘。
“见过你媳妇了?”赵氏要撑身坐起来,看向孟致:“你怎么说?”
孟致连忙过来扶她,他脸上松快的精神气是藏不住的,说:“人没事就好。”
赵氏闻言,拨开了他的手,重重哼道:“什么叫人没事,贞洁丢了名声坏了,也能叫没事?我看你是昏头迷了眼,圣贤书读进狗肚子里,全然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在孟致脸上,他慢慢收了神色:“那依娘的意思是?”
赵氏提起一件旧事:“四十年前,你大伯娶了第一任妻子,生得颜色极好,某天,你大伯带她去踏青,因逢故人,将她忘在了亭子里,半夜回去找,却发现她撞柱死了。”
“这是为何?”
“因天黑城门落锁,将有恶匪出没,她是为保贞洁,提前自尽了。”
赵氏顿了顿:“此事后,她娘家几个妹妹,求亲之人踏破门槛,都道家中好教养、好气节,你大伯也升了官,因他教妻有方,还有你那堂妹,嫁得也好。仲行啊,这才是女子的楷模,贞洁是一个女人能带给家中的最大荣耀,你明不明白?”
孟致没有接话。
这几日,他除了偶尔回趟县衙处理急要,其余时间都在外面寻访妻子的下落。
他知道母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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