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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80-90(第4/16页)
发,简单套着件外袍,一副漫不经心又慢条斯理的姿态叠着手袖,便是穿了一身便服也依旧雍容,与这四面土屋格格不入,更与周遭的烟火气息分割两边,叫人陡生距离感,偏生他自己似无有所觉一般,非要立定在那厢,昂着头颅,像是要人发现他从那处出来了一般。
代之不知容琛这是闹得哪样儿。
她蹙了蹙眉,视线迅速转过四周拘谨的人们,继而撇着嘴回瞪容琛看来的眼睛,旋即提步往前,将端着的酒盏放于途经的食桌上后便快步去往容琛那厢。
“你干站着,是等人来朝拜你吗?”
代之拽过容琛臂膀,三两下给他叠歪了袖口,又将他往人群里带。
“今日可说好了,你们主子是来体察民情的,若要将你们那套官僚规矩端上来,麻烦个个出门右拐。”
言外之意,今日帝王要降了身份,与民同乐。
既如此,才做了拱手问礼状的人便不好将那问礼动作做下去了。
可尽管如此,他们面面相觑间,也还不敢就此收却礼仪,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确确实实便是当今帝王。
代之是为女主人,是皇后,又是容琛的心头肉,她之所言无论如何不会触怒容琛,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却不可张狂。
可幸,容琛很快摆摆手,免去众人礼节。
他起先立在门前,故意摆谱,不过是想彰显他是这地方男主人,他才从代之的房间出来,却如今女主人已牵着他,还代了他发生,那显摆的意义便没了。
容琛脸上难得亲和,说:“就依夫人所言,各位不必拘谨。”
这一声令下,大家可算是真的松了口气。
“坐吧。”代之瞧见众人面色稍松,便忙指挥着人就坐,“都忙得一天了,别净站着。”
代之先引了容琛坐下,也不待再招呼旁人,便先给他盛了汤,又布了菜,还切了好几块乳猪夹到他碗中。
她自己没顾得上吃,倒忙得催促容琛多用些。
他连日赶路已经够累,今日一见面又处处控诉她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听着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及至方才陪他入睡,她又才发觉两三个月不见,他竟清减了整整两圈。
说他念她害他衣带渐宽尚可存疑,但若单论那宫廷那朝事对他的折磨她是确信无疑的。
遂以,她差使祁连轩的工人将门店都关了,整个半日都在捣鼓容琛爱吃的吃食。
后来转念一想,既容琛口口声声说她在醴城享福,落他一人在洛孤苦伶仃,她便干脆将军营里的他的旧部也都请了过来,一并热闹热闹,就当做让他来此休闲一番,等玩够了松懈够了,他也就该安心地回他的洛城皇宫。
容琛倒没想到代之为他做的是“上路饭”,只知她细致体贴,不仅记得他爱吃之物,更特特做了许多他惦记的河西美味,最要紧的还是,她拿捏得当,虽叫他多吃,却也不令过量,让他浅尝辄止,至后,他还能有余量与几位老友小酌几口。
这般惬意的平常人家生活,叫千杯不醉的容琛恍惚间便涌上些许醉意,好似回到十多年前。
当时,他才刚得了河西封地,也还兼着河西节度使一职,虽未坐镇朝堂,锦衣玉食,日日只能在刀口上舔血过生活,但携着心腹镇守大夏北门,不受朝堂束缚,亦快意潇洒,更遇上了代之,一个出身低微却在泥泞里开出太阳花的女子,她刚强大胆更肆意潇洒,与他从前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也便是在这个院子里,她答应嫁给他,答应与她过一辈子,随他回京结为连理
“想什么呢?”
代之才将人送走,转身回头见容琛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脸上神色可谓复杂,她便一把夺过容琛手里琉璃盏,嗔他。
容琛盯着代之由远及近,目不转睛,看见她先是挑眉后是嗔怒再到面前露出威严,其实都是她爱在他面前做的扭捏态罢了。
她又会在他面前扭捏了。
容琛会心轻笑,将人拦腰一抱,按坐到他腿上。
“我在想从前我们在这小院子里的日子。”
两人在这座小院子的回忆颇多,可以说是他们相遇的开始,后来又几经波动,这里甚至成为民间抵抗鲜卑族的总部,以致于后来代之身体抱恙,心绪多反复不定时,容琛便在洛城复刻了一座一模一样的祁连轩,只为叫她欢颜。
这里承载了太多,就像醴城、河西于他们而言是故乡一般。
“若我们一直就只生活在这里,该多好。”容琛怅惘,埋首到代之颈间。
代之原还被容琛模棱两可的话搅和得摸不着头脑,眼瞎被容琛灼热的气息一烫,她便知他是喝多了酒。
“不是你同我说人活着都得往前看,不能受过去束缚,不该驻足不前么?”她歪头,尽量看见容琛的脸色,嗔斥他:“如何,是吃醉了酒,说胡话?”
容琛含糊地应了声“没有”,偏头避开代之目光,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忽地又转回眼,睁着双上扬的殷红的凤眼,问:“你能往前看了么?”
没有铺垫的一句问话可叫代之微微一怔,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先前老惦记的那五年,于是回说:“自然。”
或许是因太医所言环境疗法起了作用,抑或是因河西广袤无垠的大漠叫她重新认识人之渺小,令她恍觉沧海一粟,实在不必在乎太多。
这是她阿爷教过她的,该想尽办法过好当下的日子,更何况河西本就战乱频发,活下来尚且已经不易,哪里还有得时日精力去怨天尤人?
“如今我心态敞明许多,回头便可回洛城陪你了。”代之推开容琛的脸,与他道:“待办过醴城的事,你也就该早些回洛城,万万莫要在此逗留太久,误了那边正事。”
言罢,代之作势起身推开容琛,意图去收拾今日残羹,容琛却倏地攥住她的手,“当真?”
又是一句没有头尾的问话,代之又是蹙眉看去容琛。
容琛却没有留待代之想明便扬了扬下巴指向早隐去暗处下人,“让他们收拾。”
尔后,他蹭地起身便推搡着代之后腰往她住的那屋走。
木门合上,光亮声音都阻外。
代之还觉莫名其妙便已被容琛抵到门上,他额头挨着她的,唇也挨着她的,灼热的酒气全都扑倒她的脸上,叫她难受得昏沉。
她企图推开他,他却不懂,反是问:“试试?”
试什么?
未待代之应话,他的吻便绵绵密密地落下来。
唇角,眉梢,耳珠
不时,青罗半解,白蕊浅绽,迎着凶猛的青龙,竟也已不见畏缩,浮浮沉沉在浪头将青龙托起又坠下,是回到了从前的稳当又契合。
容琛知道,代之是真的好了,如此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不仅要将克制了大半年的火气都泄了,乃至于十三年的煎熬都想悉数向代之讨要个说法
到后半夜,干燥的河西下起雨来,将夏日暑气携至,混进室内愈发潮热,却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大水浇灌后,把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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