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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80-90(第14/16页)
便就采纳。
却谁知,结果不尽如人意?
拓跋耶律重重闭了闭眼,脑子翻滚半刻,却仍想不出解决法子。
如若那容琛真的活了,还借着势头带着战书来,依照鲜卑现下的备粮备军情况,很难与玄甲军平分秋色,但若装作龟孙,他拓跋耶律又实属不愿。
念及此,拓跋耶律又猛地睁开眼,压着眉骨看地上跪趴之人,“哑巴了?”
宇文苍不是哑巴了,而是等着拓跋耶律问他——可汗心怀天下却无甚大智,兵法战事乃至治国朝纲都多问询他这个老练的幢将统领,只要可汗还愿意问他计策便是愿意听他谏言,是以,他要等,等可汗伸手。
宇文苍作谦恭状,颤颤巍巍抬起老态容颜,朝拓跋耶律拱手,“臣以为,汉人狡诈,最擅玩弄人心,窦回与我们通信是真,那盘山草寇与我皇族的信件却绝对是假,民间所传的大夏皇帝大难却无恙也必定是虚张声势,无非骗我鲜卑入瓮,拱手让出土地和百姓罢了。”
依照宇文苍看,即使容琛福大命大,以这一次受伤的程度看,他也绝不会再有如上一回在盘山受伏那次那般好运道。
他以为,容琛这次必已凶多吉少,既如此,他们鲜卑族人如何还能放过这次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臣叩请可汗。”宇文苍朝拓跋耶律行去叩头大礼,“请可汗即刻发兵,趁汉人不备之时,先发制人,将其打个措手不及,好还我鲜卑大好河山。”
*
前线战事焦灼已有半月,但醴城城主府一片安宁。
除却晨间洛城送来宫中急奏,傍晚军中送来前线急报,城主府里安详得如同战乱中世外之家,每日还能闻到些酒糕香气飘出。
任谁也想不到大夏的一国之主正伤重昏迷于内,只当是新帝新后分别多时,难能相聚遂恩爱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府上处置朝事与军务。
但城主府的这份安宁到底没能让瞒着万千士兵的元朗也沉稳下心来。
这日又与鲜卑铁蹄连轴大战两日,虽是大胜却也伤亡不少,加之先前重伤的容琛一直未曾露面已叫军中生出疑心,元朗心中便也跟着忐忑,遂亲自来城主府与代之言说前线战况。
然代之听完并未对元朗前线战事有所评说,只道:“元大人若觉有所需求,本宫可写信与朝中,令镇国公调派兵力支援。”
元朗闻言一愣,旋即一蹙眉,“娘娘,臣并非是要增援,而是皇上受伤一事只怕再瞒不下去,届时军心必会大乱。”
代之闻言也是一愣,且不由停了手里熬药的活计,侧目看去元朗。
好半晌,她才反问元朗说:“元大人以为,如今谁才是玄甲军主帅?”
她问:“没有了皇上,玄甲军便不是玄甲军了么?就不是那支战无不胜的百万雄师了么?”
作者有话说:
皇上他下一章醒啦!我要把他救醒!
第90章
代之一连三问, 可叫元朗哑口无言。
他今日特地前来,除却汇报军情,更多的是想排解心中烦闷。
从前, 即便他身处河西, 是河西节度使,是地方之首,但历来行事听命容琛, 至少在进与退方面, 少有孤战之时。
却如今,少了最仰仗的主公, 即使有多年行军打仗经验,在明显有优势的情况下他仍心有不安。
没有主公,他也没底气了或说, 他不明白, 赢了又能如何
代之又哪里会看不出元朗乃至卞杨、裴浩等等的迷茫?
可她不是容琛, 也代替不了容琛, 她没有与他们出生入死十三载的情谊, 当不了他们心中的战神, 唯一能做的, 是与昏迷的容琛一并站在玄甲大军身后, 从朝廷调粮调器, 以民众声势推涨士气,告诉玄甲军,他们守的是大夏的国土,是万千黎民的安宁——他们要守的是容琛曾经要守住的江山
代之看元朗几番反复的面上情绪,便知她刚才的话击中他心中软处,更多的犀利言语已不必再说。
容琛不是神, 陪不了他们走至永远,元首更迭,对大夏的忠心与信仰,才是他们的归途。
代之收了凌凌视线,继续倒腾手中药汤,转而道:“宁安还是个丫头,更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娇蛮任性些难免,军中又是粗人多的地方,她在军中还劳烦元大人多担待多照看,她若当真碍了军务,元大人便将她送到我”
代之原想说可以将陆宁安送到城主府来安置,但转念一想眼下容琛和自己这光景,又改了口:“便劳元大人还是多担待担待,将她留在军中,便是上些手段也不打紧。”
先前得知陆宁安为给代之告信而和元朗大吵一番,还被元朗软禁军中三日,代之实属愧疚。
甫一得知内情,代之便就匆匆忙忙差红叶将人从军中接来城主府,陆宁安见代之已知悉容琛情况也未见不适总算安了心,还陪在代之身边多说好话。
但没过两日,战事焦灼起来,将门出身的女子到底按捺不住,她甫听得军中几次来报,摩拳擦掌地说要亲自上阵杀敌。
代之原先不肯,但那几日她已自觉身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为免陆宁安近身在侧担心,她便干脆遂了陆宁安的愿,将人送到元朗那处。
代之日日有听军中来报陆宁安的消息,小姑宁没在太危险的岗位上,只做个火头兵,听闻也是风生水起的,她便就都放心了。
只代之所听未必是为全貌罢了——甫一提到陆宁安,元朗渐渐却下的不安几乎消尽,蹭蹭涌上来的是一股烦躁。
倒不是如代之说的陆宁安在军中闹事,而是这姑娘太
元朗紧忙压下烦躁,将才泄出的心绪收起,与代之伏首作揖,“听娘娘一番话胜读十年兵书,臣不胜惶恐。”
娘娘所言确实没错,兄弟伙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家国太平,这是主公在位是便立下的定海神针,不因任何人的更替有所变化,他却成了最先动摇之人,最是惭愧。
至于那陆宁安
元朗道:“宁安郡主很能吃苦,在军中建树不少,还是不劳娘娘费心了,便叫她留在军营里罢。”
所谓陆宁安的建树,便是以伙头兵的身份做了斥候军的活计,虽有立功,但确实叫军中几位大将心惊肉跳——河西军与镇南军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镇国公将女儿送来河西,是寻娘娘宽慰的,若在玄甲军营中.出个什么三长两短,谁担待得起?况且还是皇上危重只剩娘娘一人独挡之时?
元朗没将这份糟心事与代之细说,省得她也闹心。
眼瞧着娘娘虽然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但半月不见,她身形已见消受不少,听闻是日日照料主公寝食难安再看那双从来顾盼生辉的杏眸蒙住阴翳已仿若死灰……
元朗不禁眉头蹙紧:娘娘怕不会想不开罢?
他虽未随主公回洛八年,但主公与娘娘的过往他到底知悉不少,娘娘撑着副身体忙前忙后,既要压着主公危重的消息,又要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可承受得住?
元朗踟蹰几息,试探问了句:“皇上那厢还不见有何动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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