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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80-90(第12/16页)
过,堪堪擦破衣料皮子。
他猛地抬头,只见几座偏高的土墙屋顶上,三五个黑衣人举弓待射。
容琛心中一嗤:光天化日,是想找死。
他一拍马背,站立鞍上,一个旋身,轻巧躲过飞来箭矢。
或许是来者仓促,只有堪堪几人埋伏,抑或来者过于自信,以为多年不上战场的容琛已经怠惰不能应敌,总之,两轮箭雨攻击,容琛毫发无损,却是那应援的玄甲军士兵已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容琛看见立于高位者仓皇无措相觑的动作,唇角一勾,已躬身从马鞍两侧的袋子中掏出石子。
从前玄甲军军营清贫,并非样样兵器都能齐足,是以,容琛便要求每个士兵能够以石作器,随时反击伏杀,这个本领他从未丢弃,今日出门着急身上未有趁手的武器,倒叫这些常备于马袋里的石子都派上了用场。
随容琛大手一挥,两个黑衣人已经从高台上滚落。
这下,伏杀的黑衣人更为惶恐清早的行人亦然——就在箭矢横飞之时,于容琛周遭的行人已经开始横蹿,这会子还从高楼上掉下个死人,平常百姓要说不怕那也是假的。
正待容琛脱了马,打算予那独剩的两个黑衣人以最后一击时,却有一声妇女惊叫。
容琛眉间一蹙,余光带过,他才脱开的马竟因中了箭矢受惊,癫狂一般往路旁冲,将好一个妇人在侧抱着个孩童吓傻了一般僵在原地。
容琛眉目一沉,鬼使神差一般,收却起跳的劲儿,直侧身往旁去救那对母子。
腰间长剑抽出劈去马身,马头一歪彻底到底,同一时刻,容琛耳边“噗呲”一声响,牵拉感从心脏处传来,他低头一看,葵花似的鲜红箭头从心口长出,抓住人的眼球,他呼吸一凝,直身栽倒了下去。
他记得,闭眼之前,已经能看见祁连轩门面上那块写着店名的飘扬的红色布帆
*
代之赶到城主府容琛的房间时,一屋子的血腥味儿差点没将她呛晕。
红叶紧忙在旁将代之发颤要倒下的身子扶稳,正待要叫传医官,下一秒就要倒下的人又直起了身,夺步入内。
代之等不得,她要立刻见到容琛,即便谢枫已再三劝阻,便是见上了也无甚意义,因为他还昏迷着,后续如何还需看造化。
代之脚下不稳,但速度没慢下来,三两步便拐过屏风,直奔往里。
守在容琛身边的庚庄本听见外面脚步匆匆又未闻通传,心想谁人竟还在主子重伤时不识抬举,却是他才刚要起身出去叫停,便见女主子闯了进来。
至于容琛的伤情,他之下属包括元朗卞杨等旧部乃至常年跟从容琛身边的庚庄本人,都认为不能如实相告于代之至少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便必定要等到容琛醒来再做定夺,要是醒不来那只能另说。
代之的身体人人清楚,经不得大悲大痛,若是主子醒来瞧见要发疯了的女主人,那不得一下疯去两个?
是以,当庚庄看见代之满眼通红地行来,下意识便侧身退后几步,企图拿单薄的身板遮挡身后主子。
但站着的人怎么挡得住躺着的人?
庚庄局促站在床沿中间时,代之已经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床榻。
就在代之抬眼看来,凌凌目光直逼人时,庚庄心底泄了气,惭愧垂首,默默退到了一边。
夫人如此关心家主,家主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她心中也会悔恨不已罢?可他们却成了那个递刀的刽子手。
代之这厢倒是已经不再留意庚庄情绪变化,她的注意已全给了横躺在榻上那人。
他睡得不舒服,但却很安静。
被衾盖住了谢枫说的他身上的可怕的伤痕处,只露出个脸,但见眉间紧蹙,双目紧合,连熟睡中的侧脸线条都是紧绷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还泛着些青色,若非他鼻尖还有细微气息流动,只怕没人知道这还是一个大活人。
代之摸着床沿,挨着床边坐下,又窸窸窣窣摸索着探到被底,覆住容琛的手。
一片冰凉。
代之眼角的泪滑落。
“夫人,家主他”
“传随行太医来与本宫说话。”
庚庄才想着出言安慰,可代之头也不转,发颤的声音出口便是打断,还自称为“本宫”。
代之素来平和,早前平民王妃的头衔非是假的,后来荣登皇后之位也从未以皇后之位自居便已出走河西,如今她忽然端起当家主母不,是一国主母的气势,倒叫人一时不能适应。
庚庄先是愣了愣,不妨代之忽地侧来半边脸,殷红的杏眸半压,细眉却高高扬起,露出些阴森寒意来。
庚庄忙不迭脚底一寒,连忙点头应是,随后慌慌张张绕过屏风往外奔去,要请这回容琛的主治太医院院守。
太医院院守苏怀,与代之有些交情。
早前,代之还是容渊的贵妃,她相中同为寒微出身且没有倚仗的苏怀为她做夺储之争的大局。苏怀尽心尽力照顾代之,自然获得当时为帝王的容渊和后来少帝容祎的青睐,加之他于代之胎死一事也没少私下与容琛解说更帮着治疗代之头疾。
是以,苏怀可算借代之之势,平步青云。
至于后来,容祎有意做局要迎代之回主中宫,苏怀作为昔日老友虽已被代之忘记却也没有耽于帝王之威,也曾三番几次言明代之恢复记忆的危害,只是收效甚微罢。
如今守得云开,苏怀以为娘娘总算可以过上些安稳日子,却不曾想皇上竟又经此一遭,他不免为代之怅怀心焦却也从没想过隐瞒。
是以,同样被关了一整日的苏怀甫一被代之传召,入内当先就行去一个跪拜大礼。
“苏大人快快请起。”
代之坐于高座,已经起不来身,便摆手示意庚庄,后者会意,忙得上前将苏怀扶起。
“昨日有劳苏大人为皇上救治看顾。”代之没说太多敞亮话,直入主题:“皇上情况到底如何,还望苏太医如实相告。”
苏怀闻言忙道是份内之事,待对上代之焦灼却凌厉的目光后,他原先还与其他人一般对代之或可受容琛受伤而打击的担忧烟消云散——以当年娘娘能为还远在河西的皇上以身作饵的狠辣劲儿,如今越是危急她比越是能沉的住心气。
苏怀未理周遭人使劲扔来的眼色,只拱手再朝代之一揖,如实相告:“刺伤皇上的细箭锐利,虽未伤及心脏,但穿过半边肺部,本已凶多吉少,便那箭头还淬了剧毒万枯草,叫皇上受伤时败血极其严重。”
他说:“所幸军中及时送来万枯草的解药,但毒虽已解,皇上肺腑出血已过多,臣用穿针法护住表面,却待如何,已只能再看皇上造化看明日一早可否醒来”
代之听到苏怀的话,两眼猛地一闭——苏怀不会与她撒谎,那他说的便是实情了。
要看造化,要看明日一早可否醒来,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呵,可笑。
若非她来了河西,他便不会来河西,也就不会遭到暗杀,不会躺在这张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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