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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70-80(第3/16页)
追去抓,估摸也不会真的为难那小姑娘。
代之只要给容琛服下软,哄一哄,这事大概也就能过去了。
代之这么想着,便又开始琢磨着如何与容琛说道为好,却才斟酌了几下,冰冰凉凉的手又被那双灼热的大掌裹住又捧起。
“莫恼,你说无关便无关。”容琛将代之双手托到面前,往里哈了一口气,合拢搓了搓,又往里再进一口气,如此反复几回,才将代之双手揣到他的大氅衣兜里,说:“回去罢,晚膳时辰了。”
暖气从容琛口中到代之手心,本来已经凉透的两只小手早就有了温度,如今再被容琛拢进渗着他体温的衣衫里,不消片刻代之的手便又沁出了汗,只这一次,不是如前头般的病态的表征,而是从心底里不可抑制地涌出的暖流。
代之早就习惯了容琛的疼爱关心纵容,不管是有记忆时还是没有记忆时,身体比她的心和嘴巴都要诚实许多,他只稍稍对她好些,她便由不得地沉溺。
是她矫情,他待她一如既往,她却日日计较着对他是不是公平,她是不是还配得上他。
她总怕他哪天会后悔
“我脸上又长东西了?”容琛捏了捏代之的手,又次强行将她从恍惚里拽出来,“今夜还是让危立人给你切个脉。”
代之回神,还没来得及应话,容琛便察出她的几分不情愿,立即又抢了白:“这回不许拒绝。”
言罢,他便拽着代之往宫城西面值房方向回去。
是夜晚膳过后,容琛果真不容分说地将危立人传来值房为代之号诊,只不过,那诊脉结果容琛没叫代之听了去,而是领着人便去了外院廊下。
“她当真无事了?”容琛再次确认。
危立人躬着身,抖抖嗖嗖,即便已经在容琛面前回话多次,他仍受不住这位阎王的气势,每每见之,身上还是颤颤巍巍。
“回王爷的话,王妃身上当真无大碍了。”危立人说:“心病与平常病痛不同,即便无关性命大碍,病症反复在所难免,但小人观之王妃近段时日虽有神思恍惚时,但基本可以自行控制情绪,想来不会再有魔怔之象了。”
危立人此前不知,听了那无能皇帝的吩咐去了王妃身上的噬心蛊令其恢复了记忆,却后来细看师兄郁华清写下的病历手札才知晓王妃当初心病之重,若非特特以噬心蛊抹去了王妃的记忆令她心脉得以缓缓修复,只怕她那身体难以撑到今时今日。
想到这儿,危立人便又不由地虚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暗暗庆幸王妃身体心脉都已大好,否则她恢复记忆时可能真的再醒不过来了,届时他的下场只怕不会比师兄好甚至可能比那无能徒弟贺兰臻五马分.尸的下场还要差些。
想到这儿,危立人又忙不迭地将这段时日与太医院里各位太医一道研判的王妃病情再度细细陈来,还明里暗里提及王妃一些异于从前的行为只是因为记忆初恢复需要慢慢消化,待得慢慢磨合,心里能接受眼下的变化,一切便可回到熟悉的平常。
容琛听着危立人的话,看他时不时鬼鬼祟祟抬起来的小眼睛,面上忍不住嗤笑他这小人讨好的嘴脸,但心里却熨帖起来——若当真能回到代之恢复记忆前两人相处八年时的模样,也挺好。
容琛浅浅畅想了一番,后终是摆了摆手,允了危立人退下,再于廊下静立了好半晌,才起步回屋。
这会儿,代之已经躺下,房中只留下一支小小蜡烛,将将好能照亮屋里唯一的一张落下帷帐的拔步床和旁边美人榻上一床铺好的被褥。
容琛看了看敞在帘帐外的分床几息,转了脚,往床榻那厢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代之还未入睡。
她近来想很多, 想和容琛结成夫妻的八年,又想在宫中做宫妃的那五年,还有更早的在河西醴城时还是一个商贾酒家女的日子。
那会儿可真是逍遥自在, 遇上天家皇子河西节度使容琛, 她也很敢甩他冷脸,也不知原来“天高皇帝远,百姓自逍遥”并非一句空话。
如今一切都变了, 她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但也失去从前的自由,更因重重身份, 只能待在高墙之内,寸步难行又步步为营,便是对着朝夕相处了八年的“夫君”也谨小慎微, 不能平常, 便如她今日与陆宁安所言, 身份地位在那里, 身不由己之事太多。
她与陆宁安说, 既然身有枷锁, 便不如得过且过, 有些事不深究, 有些人随风去, 人总需往前看可做哪里有说的容易?
她便忘不了容渊,忘不了这宫廷之下处处角角的痕迹,都是她受过的屈辱的证明,还有太极殿,还有追封的贤宁太子
代之每夜反复想着这些旧事,很难入睡, 但又不知该如何与容琛细说。
他忙得很,听闻很快就要继位大统,届时便要成为人主,她哪里好拿些妇人家心事与人主说?
如此,她也就更不敢与容琛分说,她不喜欢宫廷,来日他继承大统,她留不得这红墙之内,她希望他放她出去
房门启开的一刻,代之便知道容琛回来了,但她一动不动,在帷帐的昏暗中保持静默,装作已经睡熟。
近日皆如此。
容琛事繁,多忙到深夜,往常是金槐或银柳守着代之,一壁给男主人铺好美人榻上的被褥,待容琛回来便可直接入榻。
代之心烦,虽然睡不着,但也不会与从前一般特特坐等容琛,邀他上榻。
两个人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但实际已分床而睡十几日,除却几个近身侍候的知道这夫妻二人内里已经生出隔阂,旁人倒还以为他们恩爱,都等着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并举行大约只有代之一人很担心那日的到来。
这几日一直萦绕在代之心头的疑问又在耳边响起:他会不会后悔?娶了自己嫂嫂?
正想着,代之背后帷帐被掀起,一股清风裹着深夜露水的味道闯入,如冰雪鹅毛捋过代之脸面,微凉微痒。
她抿上的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但又迅速放松,心道容琛应不会拆穿她的假寐,再一会儿,他便会合上帷帐,去他的美人榻上休歇。
代之忍着要骨碌眼珠子的冲动,几息,竟未等到容琛探她额头上温度,而是随着几声窸窸窣窣的衣料声音后,那股携着雪松气息的寒露清风径直钻进了被窝。
容琛掀开了被衾,抬腿入了榻。
代之身子一僵,容琛已经伸手环住她,从后贴上来。
容琛在外站了半宿,身上染的寒气甚重,但耐不住他身子热,隔着衣料的露气还没沁到代之这厢,便转做湿热,叫代之觉着黏腻得难受,微微扭动了下腰肢。
但容琛似乎没有察觉代之异样,像没发觉她正醒着一般,只当她是睡梦中的动作,将长臂一拢,便扣紧了她的腰,往他面前带。
一息,代之后背紧贴容琛胸膛,密不透风,他还将口鼻都埋到她颈项里。
从前这般姿势不过夫妻间平常的亲密,但眼下,代之脑海中只浮现一个词——暧昧。
他今夜为何不到美人榻上休歇,却不声不响往她床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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