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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40-50(第11/17页)
换着水气,叫室内温暖如春。
所谓花房,其实该是温房,温养花朵的房舍。
“这是先帝命西域工匠打造的温室花房,燃炭融冰,可保四季如春,叫这兰花时时开放。”屈嬷嬷托着代之手臂,引她入内,“娘娘若是喜欢,可在此小坐赏花,亦可抵屋外冬寒。”
说话间,屈嬷嬷已引着惊愕怔愣的代之坐下,又一边无声差使宫人退避。
代之没有察觉屋内只剩两人,只还沉浸于满室温馨之中,甚至不知心中是为惊慌还是为震撼。
“先帝对仁德皇后甚好。”代之喃喃:“且不说这花房建造与维护需要耗费巨大人力物力财力,便是先帝有此用心,便已可叫天下没有一个女子不羡慕仁德皇后的。”
“可说呢?先帝若知道娘娘这般称赞这花房,便是死亦无憾了。”
屈嬷嬷说着僭越的大话,才把代之吓了一跳,代之又见她从两人环坐的桌下取出个小屉盒。
正待代之疑惑,屈嬷嬷已经启开盒盖,从里取出个以兰花编织而成的头环,亮到代之面前。
“此花环所用之兰花已叫西域匠人取特制药水辅以保鲜之法,再不会枯萎,可留存多年。”她说,“娘娘可要瞧一瞧其中玄妙?”
代之原想拒绝屈嬷嬷好意,然屈嬷嬷却已将花环塞入代之手中。
蓦地一瞬间,一个同样的一只手触碰同样一个花环的画面现出脑海——
身侧坐着一人,一身明黄,玉面桃花目,清风一拂便如兰花中一片桃瓣,翩翩于前,向代之倾来
是容渊?
未及代之细想,对方已经伸出手,替代之将花环冠于头上,“这花环很衬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婶婶——婶婶——”
几道急切叫唤强行撕裂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回忆阴霾。
混沌骤然消逝, 清明袭来,眼前还是那双布有皱纹的手,紧握一顶紫蓝色花环, 举到代之面前, 而她的手也正举在半空中,是要接应的姿势。
然先前脑海中陡现画面还如一只无形之手,堵在代之心口不肯放开, 此一时再紧紧一握, 直叫她心口随之一紧。
代之猛一甩手,屈嬷嬷没将那花环握紧, 花环便随代之力道脱离屈嬷嬷掌控,空中一飞,直抛向花房另一处。
兰花花环所嵌花瓣经受特制药水浸泡, 不会腐朽, 却不代表那花环就刚毅不催, 此时叫人一砸在地, 兰花花瓣顷刻散地。
先帝皇后的花环被代之毁了。
代之后知后觉, 还来不及分辨什么心中先涌上慌乱。
她下意识起身要去捡满地花瓣, 却在起身的瞬间先看到散落花瓣绵延那头的一口石砖砌就的水井。
约莫是为衬托满室馨香, 不叫那水井碍了人赏花心情的缘故, 这口水井的井壁建得极爱, 将将只有一张矮桌的高度,亦很适合叫人坐于其上。
代之不知怎的,脑海中又现出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一男一女纠缠于上,一青黛一明黄重重叠叠,凌乱的衣衫曳地垂摆,堪堪覆住地上散落的半数花瓣。
代之心惊, 她瞧不真切光天化日之下不顾礼规行荒唐事的男女面容,便止不住往前走近一步——
“婶婶!”
又是一声厉喝,接着,代之的手臂便被人拽住了。
有人又叫又拉地将她强行拽住。
代之脚下一个踉跄,直往后跌去。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将她兜住,顷刻,一股熟悉得叫人心惊的龙涎香气扑鼻,充斥代之鼻息,她心下一慌,猛然抬头看向来人。
容祎本就生得与他的父亲容渊有七分相似,玉面翩翩,一双桃花目温润含情,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
此一时,他紧皱眉头,怒目圆睁,身上更有一种对面前人强烈的占有和保护气势,便与他的父亲足有十分相似了。
代之更慌了——她只看到那张总能叫她夙夜难安的容渊的脸
一瞬间,丢失的五年记忆如冲溃堤坝的洪水,全部灌入代之脑中,恐慌随之装满她的心脏。
她瞳孔皱紧,眼中闪过浓重的恐惧和厌恶,下一息,便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面前人。
然男女力量太过悬殊,男人反手便将代之细腰拢住,将她抱至面前,又握住她的肩膀,狠劲摇晃,“母后,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祎儿!”
祎儿?
代之心中默念,囫囵眼神终于能够聚焦,看向面前人的脸面。
玉面,桃目,薄唇,还有习惯性的怜惜但敬爱的眼神。
祎儿?
她又次无声喃喃,一边辨着面前人的脸面。
果真,他不是容渊。
他是容祎。
心中有了确定认知,恐慌便先蛰伏了下去,代之紧绷的心弦在一瞬间松散下来,身子亦随之松懈,摇摇欲坠。
她脑子还乱得像一团乱麻。
自从她走进凤宁宫的小花园,走到那片莲池边,看见那个八角兰亭开始,她的眼前便像走马灯一般,不断出现许多与梦境相像的景象。
起先,她是欢喜的,以为身临其境可叫她恢复丢失已久的记忆,可比喝药看诊强多了。
可此刻记忆井喷却叫她难以承受——本该和宫妃嫂子们赏花的她因贪了两口酒上错了容渊的床,她对不起容琛只得答应容渊留在宫中成为旧爱的嫂嫂,可她知道容渊不会放过容琛是以百般算计,以自己的命也以那未出生孩子的性命做赌,只为叫容琛起兵篡位,寻得一线生机原来,她曾经这般丑陋肮脏
代之身子彻底瘫软下去,仿佛失去骨头之人,叫人搂都搂不住。
容祎心惊,眼看代之瞳孔涣散却又无法将她抱住,只能随她一并瘫坐在地,一边大声差人传召太医。
*
凤宁宫的寝殿内乱作一团。
宫女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太监们也战战兢兢地守在一旁。
容祎面色阴冷,却又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怒目死死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代之,又看她受着一根又一根银针的刺入。
自从兰园晕倒开始,代之浑身骤冷,仿佛血水流尽之人,等至回到寝殿,她面上已全无血色,只苍白如纸,已仿若死人,没有一丝生气。
容祎不解。
他所知晓的母后生来顽强,是最坚韧不可摧折的大漠蔷薇,任何时候都可以顽强的生存着,还回不断给身边人带去生的希望,便如他们相处的那两年,她自己日日委顿在父皇身下,受尽屈辱,却还时时教养他关心他叫他好好活下去。
可眼下,她自己怎么就先弃了生机呢?
“如何?”容祎眼看危立人将一根一根银针从代之身上摘下,然代之面上血色无有任何变化,其一字一顿蹦出的两个字可谓藏着大火。
危立人才将针包卷起,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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