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君妻: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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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之余又下意识往后偏头要看容祎那厢情况。

    “你还念着他?”容琛怒道,大掌一抬,拦住代之视线,将她的头侧扭过来。

    代之惊了惊,对望住容琛圆瞪的怒目。

    但容琛却不看她,当即别开了眼,看去前方,一边几乎提抱着她,大步往前走。

    王府的马车不知何时已叫苏管家驶至西马道,就停在众人前方。

    容琛不容分说,托住代之的后腰和后臀,三两下将人塞到马车里,自己也做进来,便吩咐苏泗启程下山去。

    一切发生太快,代之虽然已转圜过来容琛的火气来由,却还是觉得他行事过于独断。

    皇帝避过近身守卫出宫确实不是小事,但此间不是还未发生不可挽回的大事么?

    再者,容祎虽是容琛侄子,但他也是大夏君主,容琛这样不给他面子,日后若真生出了龃龉,可不得狡兔死,走狗烹?

    “皇上不过是少年心性,想中秋佳节同亲人聚一聚,你这样下他面子,未免太不近人情?”代之压住忐忑心跳,看向闭了眼的容琛,与他分说,“便是他悄悄从宫中出来,可到底没有生出祸端,你同他好好讲道理,也比一见面就红了脸,还叫你的强将来拿他,不是妥帖百倍?”

    依代之想法,少年人只需好好教育,不该以硬碰硬。

    但容琛毫无反应,亦无应答代之,只大马金刀,四方而坐。

    代之皱眉,挪近他,“你到底有无听我讲话。”

    她声音不大,但也有微愠。

    容琛终于睁开了眼,幽幽怒光寒冷,但也烧着彼岸冥火一般,灼灼烈人。

    代之压了眉,还是觉得容琛这无厘头的火气实在太大,继续讲她以为的道理:“他是你侄儿”

    “他也是皇帝!”容琛又是一声暴喝,掐断代之的话,“他当分得清孰轻孰重,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君臣之礼为重,各部筹备月余,为一个中秋佳宴,君臣同庆,与民同乐,他作为皇帝,就应该在宫中与百官同坐,共贺中秋,而非因个人好恶临时私自出宫,废了各部筹备多时的中秋礼。

    婶侄之礼亦为重,往日养母已经改头换面成了他的婶婶,他就不该再纠结往事,巴巴得来此地寻他今日之婶婶,还为了能与她独处,竟躲开了陆河的眼线,甚至用自己新培育的暗卫拖住王府的护从,将她带到这边梨树林

    念及此,容琛眼底火焰烧得愈烈,仿似要吞人。

    他努力别开眼,不想将火烧到代之身上。

    代之自然品出了容琛话中的第一层含义。

    她不熟朝堂礼规,所思所虑皆从平常亲情出发,确实没有想到一场中秋佳宴花费了许多人的心血,假若皇帝不在场,那这些人的心血可谓付诸东流矣。

    若在叠加那小皇帝还不顾自身安危,贸然出了宫,若真出了事情,责任又该谁了担?

    代之知晓自己理亏,不敢再看容琛了,眉目缓缓垂下,也收了声,没再说话。

    容琛那厢吼过了一顿,火气便算松了一个口,余光再瞥见妻子螓首低垂,眸子中染了愧色,心底剩下的怒意哪里还能继续腾燃?

    他不自觉看回眼,视线将将落在代之裸在领口上的一截白生生的脖子。

    上面几道红痕刺眼,是他方才怒中手重,掐着她留下的痕迹。

    方才她挣扎得厉害,应当也很害怕罢?

    容琛倏地将空拳握紧,在指骨要发出声音时,又立即松开。

    他发过誓,绝不叫任何人能伤她半分,可他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

    容琛闭了闭眼,又睁开,凤眸底下怒意尽退,只剩柔和。

    他缓缓抬起手。

    阴影遮去,代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还侧了侧身,像是躲避一般,悻悻然抬眼。

    杏眸底下闪烁,是潜意识里的恐惧恐慌。

    容琛又次沉了眸。

    八年了,她依旧没有卸下对突然触碰的恐惧。

    可从前的她,能驯最烈的马,敢打最没有把握的仗,是河西最飒爽的女郎。

    若非他将她带回洛城

    容琛努力忍住喉头酸涩,扯开嘴角,勾出抹笑,顿在半空的手也继续朝前,触及代之发鬓,轻柔地将她先前挣落的几缕碎发掖至她耳后。

    “朝中之事复杂,你不懂,不怪你。”这是对代之自责自愧的宽慰。

    言罢,容琛又将代之轻揽入怀,下巴压着她额前,揉着她的发顶,声音慢慢,放软下来,“答应我,以后莫要与单独与他们往来,便是皇上,你的侄子,也不行,你知朝中诡谲,很多事情不在你我控制之内,我怕”

    容琛没把话说全,但两人心知肚明他要说的是从前代之被搅和进废太子谋逆篡位之事,最终落得一身伤病下场的事。

    熟悉的怀抱与关切都可叫人心绪瞬息平复。

    代之乖巧地点了点头,回应容琛的担忧。

    容琛心终于安下,却还是止不住想起她方才与那人在树下谈笑的光景。

    他总盼着她身体好起来,这样,便不会饱受梦魇和头疼折磨。

    他又怕她身体好起来,如此,她便有越来越多的心力谋伤病之外的事。

    譬如蒸酒酿酒,譬如走街窜巷,譬如生儿育女,譬如见他不想她见之人,然后叫人唤醒那些本该尘封的记忆

    不可——

    容琛猛地睁眼。

    他绝能叫任何人唤醒她从前那些记忆。

    一经想定,容琛长臂再度收紧,余光带向车帘缝隙外的眼神,已只剩一片冰寒——他要尽快带她离开洛城,而不可让任何旧人有机会近她的身。

    遗留在纷纷梨花树下的容祎接住了容琛从马车里递来的视线,但他没有丝毫挪动,便是陆河一连三句请他尽快回宫,他亦定定看着王府马车急速驶离。

    八年前,他亦是如此,眼睁睁地看着母后叫皇叔塞进马车,带出皇宫,只留他一人独居高墙之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容祎是容渊为平衡前朝与后宫势力, 意外生下的孩子。

    至贵又至贱。

    一曰贵,他的生母庄以云原是四妃之首,他的母族是三代辅臣之家, 他本人是皇帝为数不多的皇子之一。

    他出生时的尊贵, 可想而知。

    可最难明却是帝王心,至亲至疏是皇家夫妻亦是皇家父子。

    在容祎出生的第五个年头,容渊以卖官鬻爵、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等等一共九条罪名, 将庄家一概下狱流放。

    至于容祎生母庄以云, 降为答应。

    而容祎,也从仅次于太子的炙手可热皇子, 变作人人唾弃的罪臣之后。

    等到他生母抑郁成疾,撒手人寰,他便彻底失去庇护, 成了无人管顾的孤儿。

    宫墙之内, 是最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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