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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沉霜》 60-68(第6/16页)
花燃放完,林熠怕关书语待久了着凉,说回去休息吧,关书语却对他道:“我也有惊喜的好吗?”
回庄园变成关书语拉着林熠,他们来到地下室,关书语关门了好,然后来到古董钢琴那屋,再关好门。
这架古董钢琴从林熠收回来后,还没人弹过,隋老师今天想试试的,关书语头一次对老师“不孝”,没圆老师这个愿望。
她想把这个钢琴的“首秀”送给他。
关书语拉出琴凳坐下,林熠站在钢琴旁看着她,她有点羞涩,比第一次送他衬衣还要羞涩,脸上像是有火在烤似的。
她努力平复下来,深深地吐口气,没敢看林熠,两只手轻轻搭在琴键上,闭上眼。
肖邦《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
从前练琴,隋老师总会和关书语强调:“不要只想着技术,感情!感情表达高于一切。”
她当时并不太懂,也不服,她听过很多人弹琴,感觉没谁有她手速快,强弱掌控更是不如她,她认为只要技术够强,按照谱子来,她弹得就是最好的。
后来去国外念书,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见识了很多天才,技术都强,他们全在同一水平线上。只有一位同学,他儿时听力受损,技术欠缺,有时弹琴会漏音走音,可每次他弹琴,都会有人听哭。
教授说他的演奏里有珍惜、有抗争,还有满怀希望。
从那时起,关书语理解并接受她是不可能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奏者了。
而此时此刻,她仍不认为自己能有多么出色,可她终于知道感情表达是音乐的灵魂,她想着他,手就像有了动力,自然而然流动起来……
一曲毕。
关书语的情绪还有点没走出来,她悄悄看向林熠,林熠保持着之前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这是……”她心里没了谱,“我弹得不好吗?”
这首曲子过去就是她的痛点之一,弹一次,隋老师数落她一次。
林熠睫毛轻颤了下,仿佛才回过神,对上关书语的目光,他背过身,半天没有转过来。
关书语一愣,立马站起来去看,林熠别过头不给看,关书语急了说不给我看,我就再也不看了。林熠无法,抬起头来。
男人有些腼腆,好像变成了少年,眼神闪躲,有几分青涩,眼眸还湿漉漉的,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
关书语心软成泥,揉揉“小动物”的脸,笑道:“这么感动啊?”
林熠垂眸。
这是她第一次为他弹琴。
“那你知道肖邦这支曲子是写给谁的吗?”
“……嗯。”
“你也是我的初恋,林熠。”
她冲着他灿然一笑,林熠喉间哽住,再压不住满腔情愫,一把抱住了人。
“这个礼物还喜欢吗?”
“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那以后每到过年,我都送你一支,好不好?”
“霜霜……”
夜深人静,两人互送了他们第一个新年的新年礼物。
关书语兴奋睡不着,拽林熠出去散步。林熠给她拿来最厚的衣服,将人快裹成一只熊,这才和她手牵手出门。
想到哪儿聊到哪儿,都是细碎日常,没有重点。
提及白天老师们的合奏,关书语好奇林熠当时在想什么?
林熠不想说,又知道不说也得说,老实交代:“我羡慕老师,考虑我现在去学小提琴还来不来得及?”
关书语笑起来:“那确实是有点难了。”
他沉下脸。
关书语只觉好玩,揪他下巴:“谁也没规定恋人还得会这个啊?学霸就是要求完美,太累。”
“不是要求完美。”他摇头,“是你的一切,我都想要牢牢占据。”
关书语把这话当情话听,又说:“你这人好霸道。”
林熠听了,低眸一笑,握着她的手力气渐大,回道:“我已经克制很多了。”
*
大家在庄园待到初二。
其实都不太想走,难得的欢聚时间,还可以静下心,远离城市喧嚣。
可无奈也都还有各自的事情,像江灿,明天飞海城,她做贸易的,外国人可不过春节。老师那边,他们的女儿清清从法国回来,也得一家人团聚。
于是,众人道别,期待下次再见。
关书语和林熠没有亲戚需要应酬,每天在庄园二人世界,日子过得平淡也甜腻。
一直到复工,林熠回公司上班,关书语也投入她的正经事——她接了老寻朋友老胡的作曲邀请,准备给老胡的独立电影配乐。
复工前几天总是事忙,人也需要恢复和适应,所以初十那天虽是个周六,林熠说他得去公司,关书语没有异议;关书语说她要搜集资料,林熠也支持。
两人吃完早餐,交换早安吻,各忙各的。
林熠来到地下车库,上了车,静静坐了会儿,前往看守所。
他本不想来这一趟,没必要,也没话说,可如果不来,很有可能还会接到通知,未免麻烦,还是见上这一面。
到了地方,手续办得顺利快速,不多时,林熠被工作人员带进一间屋子,又不多时,屋子里面的那扇门打开——
程瑾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降E大调夜曲 拥抱住了属
没有了精心养护, 程瑾的衰老速度成倍增加。
刻满眼纹的眼角,灰白枯燥的头发,还有蜡黄死气的脸色, 唯一没变的是眼神, 依旧如沉静的深潭, 暗藏凌厉。
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提醒见面时间只有半小时,说完便利落站到一边。剩下两人隔着一张大桌, 面对面而坐,相看无言。
过了有两三分钟,程瑾忽然扯着嘴角一笑:“是我心软了。”
林熠面无表情。
“当初要是给你掐死了,如今哪儿还轮得到你摆我一道?”
对这个说法,林熠是赞同的:“要怪就怪自己不够狠。”
程瑾还在笑, 眼里冷得像是结了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说了也无妨,林熠回道:“念初一的时候,孙姨。”
那时,因为生活环境长期压抑畸形, 林熠的心理问题越发严重。他甚至有时会出现幻觉, 自己怎么拿起水果刀的,他都不知道。
孙姨偶然发现,吓得将刀抢走,哭着跟他说不可以做傻事。可林熠当时觉得活着太苦、太绝望, 他消瘦得厉害, 即使不自残, 长此以往也会垮掉。
孙姨实在不忍心看他这样, 终于在一天晚上,和他说了真相……
“我妈怀孕期间,就是孙姨照料的。”林熠淡淡道, “林正钦知道孙姨是一个善良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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