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霜: 6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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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然后搜索程瑾。

    也是有段时间了,她差点忘了这位。

    新闻是前天报道的,内容简练,公布程瑾的案子一审判下来了,挪用资金罪和职务侵占罪,两罪并发,数额巨大,被叛有期徒刑十三年。

    以程瑾的年龄,不说出来后已经是老年,单说她被振州科技彻底除名,声誉和资源全无,就算将来健健康康出狱,这一生也是提前落幕了……

    关书语没有同情,却不免感慨,正要锁上手机,那边林熠和李睿出来了。

    李睿笑起来仍是憨憨的:“打扰关小姐了,我这就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关书语客气,“辛苦李先生晚上跑一趟。”

    李睿说:“都是应该的。我也提前给先生还有关小姐拜年了,新春大吉!”

    听这话,关书语看向林熠,林熠解释:“回老家。姨妈还有家人都在老家。”

    李睿又道:“关小姐,以后有机会你和先生也过去玩玩。我姨妈要是见了你,铁定高兴!”

    “好。”关书语说,“我一定去。”

    李睿离开后,关书语和林熠聊了几句,各自去浴室洗澡。

    等回到卧室,少不了一番亲密,而身心的契合会反哺到精神层面上。

    就比如今晚,关书语明显感到林熠有些躁动不安,他似乎试图从她这里找到安宁,又不敢由着性子放开手脚,几次克制下,她满足了,他却差那么一点点。

    关书语不忍心,问要不要再来一次?

    林熠撑在她上方,黑眸如凝固了的墨,汗珠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流,他调整着呼吸,摇头:“不了。”

    昨晚两人就有点过火,他怕再做就弄疼她了。

    关书语抬手抚了抚林熠额头,想问是不是因为程瑾的事又难过了?话没出口,林熠趴到她身上,脑袋枕着她胸口,长吁一声。

    她微微一愣,立刻抱住他:“怎么了?”

    “没什么。”男人声音有些哑,有些闷。

    他这样,关书语又打消了询问的念头,有些伤痛是需要倾诉,但前提得是那个人自愿倾诉,不然逼问之下,反而是戳了伤疤。

    *

    一周很快过去。

    除夕当天,关书语和林熠带着礼品去接老师。

    车子还是开进小区,临时停靠,两人把礼品送上楼放好,然后拿上老师们的小行李箱,四人一起下楼。

    刚准备出发,梁老师“哎呦”一声:“没拿降压药。”

    关书语说:“我去拿。”

    “你不知道在哪儿。”梁老师说,“我去一趟,马上。”

    隋老师叹气:“这人老了,记性是不行。可你说不行吧,我俩记谱子,一点儿问题没有。怎么回事呢?”

    关书语笑笑,看向驾驶座上那位,说:“林老师,您懂那么多,快给老师解释解释这是什么原理。”

    林熠捏她手,扭头和老师讲了“记忆的老年期悖论”,还有海马体和大脑新皮层。

    对两个学音乐的人来说,这完全是知识盲区,但林老师有本事。

    隋老师听完都说:“你该去当老师才对。”

    “是吧?”关书语与有荣焉,“我也这么觉得。”

    隋老师又问:“那照小林你这么说,人对某件事记得特别清楚,是杏仁核释放压力激素指示了海马体,那什么样的情绪会对杏仁核造成这样强烈的刺激?”

    关书语惊叹:“老师您也很厉害啊,已经提问上了。”

    隋老师得意,等着林熠答案,林熠刚要说,前面垃圾桶附近,两只流浪狗经过,他不自觉往后倚了一下,别开视线。

    关书语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当即抓紧林熠的手,林熠抿抿唇,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道:“大喜大悲就可以。更深的话,就是恐惧。”

    隋老师点点头,还想提问,梁老师回来了,说可以出发了。

    关书语看林熠一眼,在他收回手时挠了挠他掌心,也说出发吧,关于记忆的探讨便揭了过去。

    路上,车载CD放着拉赫马尼诺夫。

    两位老师畅谈音乐,两个小辈认真听着,偶尔也发表发表自己的想法。

    快到庄园,梁老师问:“霜霜,你那天也没和我说小林这庄园叫什么,一般不都得有个名字吗?”

    关书语一顿,瞄了瞄林熠,犹豫要不要说?林熠也不说替她回答了,只顾开车。

    可这话要是从她嘴里出来,多不好意思啊。

    “名字的话,名字……”

    话语间,车子拐弯进入庄园小路,路两边的梧桐树扛不住寒冬,树叶败落,但挺拔的身姿还是一道风景线。

    而在最前排的梧桐树前,新打造的木牌和梧桐树一样挺拔,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杪秋庄园。

    关书语脸上腾地一红。

    老师们瞅见这名字,也愣了愣,随后梁老师探手拍拍林熠肩膀:“这名字起得不错啊,小林。”

    林熠笑笑,看向关书语:“我也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说:

    杪秋是霜降的别称,之前在46章提过。

    第63章 降E大调夜曲 “我已经克

    管家和他老伴儿把庄园布置的温馨喜气。

    他们在院里等林熠他们, 交待好事情,关书语将提前预备好的给管家孙子的红包送上,管家夫妇俩道了谢、拜了年, 便也回家过年去了。

    接着, 关书语和林熠带老师参观庄园, 别的都还好,两位老师对物质上的追求一直不高, 但那架古董普莱耶看得隋老师红了眼眶。

    老师布满皱纹的手小心缓慢地抚过琴身,感叹这是音乐的凭证和流传啊。

    梁老师也感慨颇多,庆幸自己带了小提琴来,下午空闲的时候,必须好好拉上几曲。

    话音刚落, 关书语手机震起来,江灿也到了。

    和江灿一起到的,还有开着小皮卡的老寻。

    老寻这趟过来,纯属歪打正着, 他前两天偶然听林熠提起关书语的老师要来, 就说什么都要过来受熏陶,皮卡上拉着的,是他能扛过来的乐器。

    “老寻哥,是不是?”江灿自来熟, “我听书语说了。”

    老寻比江灿更自来熟:“妹妹, 咱要不叫哥, 要不叫老寻。这老寻哥, 我听着实在是别扭啊。”

    两人说笑斗嘴,关书语他们出来,全员顺利会和。

    有老寻和江灿在, 场面注定不会冷清,笑话更是源源不断,大家也无心什么年夜饭不年夜饭的,光坐那儿聊天就觉得高兴。

    说到后面,老寻心痒难耐,请两位老师赶紧合奏一曲,让他受受洗礼,老师也不推脱。

    林熠提前吩咐了管家,地下室的施坦威早早被抬到了客厅,放在落地窗旁。

    “来曲什么呢?”隋老师请示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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