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霜: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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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关雅文就定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月光奏鸣曲 他想离这个

    沈令忌日这天, 天气凉爽。

    关书语一早去花店取了花,又拿上点心,前往墓园。

    墓园里的凉和外面的凉不一样, 这里的凉沉寂已久, 并不冷, 但缠人。

    关书语穿过一排排墓碑,心里湿沁沁的, 她记得沈令墓碑的确切位置,没费功夫便找到了。

    站在碑前,关书语以为自己能以一种接受了的从容姿态来看妈妈,结果看到照片的一刹那,她就变回了小孩子, 眼泪止不住地流。

    哭起来模样和小时候似的,眼睛红,鼻头红,沈令每次见了都会说:“哎呀, 我家霜霜变成小兔子了。”

    关书语越哭越委屈, 也不知道委屈什么,就是心里堵得慌,抹着泪,抹了好久才消停下来。

    坐在妈妈跟前, 她说了她在德国这些年的经历, 也说了自己对音乐的学习和坚持, 说着说着, 满腹心事也没办法遮掩了。

    “我的导师是位老太太,和外婆有点像,优雅讲究得不行, 每天衣服都不带重样的。”关书语絮叨着,“教授说我有天赋,时不时地夸我。可每夸完一次,又会叹气。”

    教授说她有天赋是有天赋,但匠气有余,灵气不足。音乐是感情的表达,她的曲子里总是少了能一下戳中人心的情感共鸣。

    说完见她不言语,教授又问她懂不懂?她装傻,引得教授无奈,可实际上她知道教授的意思。

    这么多年,她把自己的感情世界封闭起来,除了江灿和梁老师隋老师,她没有对外的感情桥梁。如果有人想给她搭桥,她必定躲得远远的。她以为只要她都避开了,就不会有问题。可是——

    “我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关书语闷声说,“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真有人会喜欢另一个人那么久吗?

    喜欢不是一种感觉吗?一种感觉怎么可能维持十几年。

    关书语一次次设想,一次次否定,理由充分,符合情理,她觉得自己不会被冲昏头,可她这几天开始做梦了,梦里的画面零散跳跃,但总是牵连着他们经历过的点滴。

    她恨道:“我没见过比他还可恶的人!算计我,算计每一步,就等我往他的陷阱里跳。我就不该回国,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我……”

    看着照片里沈令的笑脸,她忽然又说不下去了。

    她现在的憎恨、纠结、挣扎,说到底不过是放不下,为什么放不下?她心里清楚。

    “我该怎么办?”关书语抚摸着妈妈的脸,“您要是在就好了……”

    关书语在墓园里待了一个上午。

    出来后,她拦了车准备回市里,司机师傅问她去哪儿?她想想没说公寓的地址,只说去北城热闹一点的地方。

    师傅看了眼墓园大门,点点头:“行,我给您找个人气足的。”

    车子一路向南,来到北城的老城区,关书语下车后,走街过巷,漫无目的地散步,走到哪儿算哪儿。

    不知道穿了多少条小巷,冷不丁听到有人喊自己时,关书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寻正和大爷下象棋,瞧见打远处来的这姑娘漂亮有气质,等人走近再一瞧,他给棋局呼噜了,说朋友来了。

    大爷骂他是臭棋篓子,输了就赖,老寻嘿嘿笑,来到关书语跟前。

    “怎么上这儿来了?”老寻问,“办事啊?”

    关书语笑了笑:“不是,随便转转。你怎么也在这儿?”

    老寻下巴扬扬:“瞎弄就在那儿啊。过去坐坐吗?最近刚收了俩小玩意儿,你给掌掌眼。”

    左右也是消耗,关书语去了。

    老寻新收的这两样是民族乐器,关书语平时少见,老寻也不太会使,两人谈论了半天。除了这两样,老寻还收了一个古董羽管键琴。

    “这个还没法儿给你玩。”老寻说,“走音走得厉害,没调好呢。”

    关书语问:“你还会调琴?”

    老寻摆手:“马马虎虎吧。手算巧,耳朵不行。我给林熠那小子发消息叫他过来给我听着点儿来,丫的也不回信儿。不知道哪儿去了。”

    关书语垂眸,手指在琴身上缓缓滑过,想到什么,纳闷:“你调琴,为什么让林熠给你听?”

    老寻眨眨眼:“那小子有绝对音感啊。”

    “他有绝对音感?”关书语惊讶,“他居然真——”

    老寻一拍手,想起来了:“你也有,我差点忘了。不过他和你的绝对音感不是一回事,他是后天练出来的,纯靠死记硬背。”

    关书语又怔住。

    确实有不少学音乐的人靠后天的努力能掌握辨音听音的能力,但这个过程非常枯燥且折磨人,不是真爱音乐的,又或者从事这个行业的,很少有人愿意下这苦功夫。

    林熠学这个干什么?

    关书语隐隐猜到答案,心跳不受控地快起来,压制下去的那些情绪再次被精准地击中,还破开了一个口子。她不想在这儿待了,偏偏老寻非把事情给她坐实了。

    “上次你来,我就想和你说来着。”老寻说,“那小子不让我多嘴,我也不好惹他嫌。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他为什么学。”

    关书语倔劲儿上来:“我不知道。”

    老寻看她这脾气,“呦”了一声,笑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然后说:“行吧。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关书语不想听,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嵌在地上,动不了。

    “就在这个屋里。”老寻指了指,“他说他认识的一个人有绝对音感,他想离这个人近一点,他想知道她听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关书语咬咬牙,反问:“你不觉得他这样是自作多情?人家有需要他去了解吗?”

    “谁说不是呢!”老寻摊手,“可没办法啊,谁叫这小子痴呢。”

    关书语几乎是从瞎弄落荒而逃。

    逃到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从她身边经过,各种声音充斥在她耳边,她表情茫然,好像被一个真空罩子罩住,只觉周围好空,心里也空。

    *

    转天,关书语顶着黑眼圈起床。

    工作的事还没处理完,她先处理工作,等这事做完了,她和手机较上了劲。

    昨天离开瞎弄时,老寻问她知道林熠最近忙什么吗?他联系了好几次也没个回音,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关书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那晚他来找过自己后,他就没有音讯了。

    老寻有点不放心,说他这边继续联系着,让关书语也试试,要是找到人了,相互通个气。关书语没答应也没拒绝。

    眼下,手机在桌上,她看了好几回,迟迟下定不了决心拨那个号码。她又去搜振州科技的新闻,依旧没什么新鲜事。

    关书语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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