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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折金枝记》 40-50(第16/17页)
过的。
指引她的那个人, 莫非是从前的自己?
朦朦胧胧中,有人轻轻拍她的脸颊, 道:“起来了。”
她睁开眼睛, 是祁骁站在床头, 俯下身子看着她。
他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才睡醒的脸容, 惠宁有些害羞,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隔着一条薄被捧起惠宁的脸颊, 好笑道:“和我还不好意思什么?都一起睡了三年了。”
“你说话好粗俗!”她的声音瓮声瓮气, 轻轻踢了祁骁一脚, “你快起开,让泼黛挼蓝进来。”
祁骁隔着被揉了揉她的脸颊,走到了屏风外等她。不一会儿,惠宁就出来了。
今日约好去长安郊外游玩, 惠宁只梳了个寻常的单髻,别了两枚珍珠梳篦。她平日里很少做这么素净的打扮,见祁骁故作吃惊的模样,偷笑一声,道:“快走了!”
二人的马鞍上备了水囊干粮财物,不过片刻就出了公主府。
初秋的天气,万里无云,天空蓝得如一面平静的湖水,迎面而来的微风里含着淡淡的花果成熟的气味。
两人是大吵一架和好后的第一回 一道出去,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一路上祁骁买了不少路边叫卖的吃食,塞给惠宁吃。
惠宁咬了一口胡饼,觉得祁骁今日像是格外顺着她的话,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这般想着,她瞥了祁骁一眼。
他也在看她。二人相视一笑,两匹马靠得更近了些,出了城门后,就随意地任由马儿带着他们向前。
中午他们在不知名的河流边吃了干粮,她趴在祁骁的膝盖上小憩片刻,又一道在山林里骑马。
傍晚时分,两人带出来的水囊都已经空了,向着前头飘出炊烟的地方赶去。
这时一座小村落,祁骁向村口的一个大娘讨了茶水,听到不远处的爆竹声,随口打听了一句:“村里有喜事?”
“是有人今日成婚了,”大娘笑呵呵道,“你们要是想凑热闹啊,就往前走,到路口时往右拐就是了。”
祁骁和惠宁对视一眼,都向前走去。
祁骁拥着惠宁,灵巧地到了围观人群的最前头。
今日的新郎一脸喜气洋洋,手里提着两只鸭子当做大雁,在几个年轻男子的簇拥下向前走去。惠宁听见村民絮絮地感叹婚礼的不容易,两个人年过二十才能攒下银钱成婚
惠宁还想再听时,鞭炮更加响了。
一顶简单的轿子从民房里抬了出来,两只鸭子受了惊吓嘎嘎大叫,惠宁不由吃吃发笑。
她想起了自己成婚的时候,那日祁骁一早就入了宫,但不是来见她的父亲,也不是来接她,而是先去册封驸马都尉,殿里礼官成群围绕,仪式繁琐复杂,等他真正获封驸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而她在另外的殿宇等着吉时良辰,等着礼乐结束,听了不知多久的礼官致辞,才在一位年高德劭的宗室亲王主婚使的带领下出了大殿。
又是阵阵钟鼓乐,她一步一步下了台阶,两边是送嫁的文武百官,眼前是身姿笔挺的祁骁。
再一阵仪式后,祁骁献雁,扶着惠宁上了銮驾。
他不得和惠宁一道出行,惠宁独自坐在车驾上,身后是王公大臣,番邦使者,内外命妇等人长长的送嫁队伍。
这一日半座长安城的街道被清空,数以万计的禁军维持着秩序。到了婚宅,祁骁已在门口等她,牵着她进了宅中礼堂,对着主婚使和临淮王又拜,再是礼官致辞,入洞房后还有种种类如合卺的仪式。
一切结束后,已是深夜。
惠宁的回忆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原来是新郎一直走在轿子旁边,似是怕新娘觉得颠簸,掀起了车帘往内瞧了一眼新娘的状况。
她和祁骁跟在村民送嫁的队伍里,看到婚宅狭小的院中摆着一顶粗布做的青庐,新娘放下了遮脸的团扇,露出同样一张笑意盎然的脸颊,和新郎一道在青庐里行合卺结发之礼
院内院门的村民都大笑鼓掌,惠宁也笑盈盈地跟着连连拍手。
不一会儿,人群慢慢散了,惠宁还在院门口张望。
“我们走吧。”祁骁低声道。
“再看一会儿吧。”惠宁不想走,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庐。
祁骁压低声音道:“人家就要洞房了,你还留下来看什么?”
惠宁有些错愕地看向他,脸颊瞬间红了,道:“我才不要看呢!”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了,祁骁有些好笑地追上。
沉默片刻后,祁骁问道:“惠惠,你是不是喜欢这样的婚礼?”
“我没有。”惠宁下意识地否认道。
只是她回想一遍,隐隐觉得新郎可以直接接走新娘,还能一路相陪实在很好,还有村民亲友满堂的欢笑声
她和祁骁的婚礼盛大隆重,花费无数,自然是很好,再去羡慕这简陋的农家婚礼,简直令人不耻了。
惠宁咬了咬唇。
祁骁仿佛看出她的心思,道:“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只说喜不喜欢。”
她没有说话。
他突然停住了马,语调轻快道:“惠惠,你不是觉得我们当初的婚事不纯吗,不如你我再成一次婚如何?谁的爹都不招呼,也不带礼官,和方才的一样。”
惠宁没想到他会直白说出他们吵架的根源,呆呆地看着他。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想的,此事我会办好的,你就等着吧。”他笑嘻嘻道。
惠宁道:“那我可不要鸭子!”
他笑起来,两人在暮色中向着长安城驶去。
翌日,她就发现祁骁在写写画画,看到她来还作势要收起来,被她轻轻打了一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写什么,快给我瞧瞧!”
他在空闲之余开始亲自操持两人成婚三年后的再一次婚礼,而她也在皇帝一次次传召里,不想也不敢再面对祁骁,开始对他冷淡疏远,直到搬去洛山
“殿下,殿下!”
“殿下好像梦魇了”
惠宁再一次感到有人轻轻触碰她的脸,不断地喊她殿下。
蓦然间,惠宁睁开了双眼,泼黛挼蓝手里捧着烛台,见她醒来,舒了一口气,问道:“殿下可是有何吩咐,您方才好像在说话。”
惠宁用力眨了眨眼,原来自己还在太和殿的侧殿中。
方才只是她的梦,也是两年前切切实实发生过的回忆。
“我没事。”她坐起来饮了一口热茶,再次闭上眼睛。
祁骁后来打听过那村子隶属于十里镇,山清水秀。
原来这段时日,祁骁早出晚归在忙碌的就是这事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再次准备给她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涉及任何朝堂之人的婚礼。
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难受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是她因着他们的婚事是为了朝堂的平衡而不愉快,是她曾经不好意思说出口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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