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枝记: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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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认真道:“殿下,你答应过我的,日后若再有什么事,你要和我直说。”

    “我”惠宁才开了个口,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祁骁两道英挺的眉皱着,脸上些许气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见他如此,惠宁心内也不好受。

    可她的那些念头,怎么能和祁骁直说呢?

    “没什么,我只是今日心烦不想见人罢了,也不想见你,”惠宁闷闷道,“你不是有正事吗?快去吧,别管我。”

    他坐在她的床榻上,一动不动。

    她生疏的话像是在她和他之间,勾勒出一道无形的隔阂,勒令他不准再靠近。

    祁骁来时有多喜悦,如今就有多怨恨眼前这个女人的忽冷忽热。

    他无法接受,在她和他之间仿若回到新婚燕尔的甜蜜后,她再将他推开。

    他语气保持着平静,问道:“你要像从前一样了吗?”

    惠宁心烦意乱,随口道:“我说了,叫你不要管我。”

    “我不要管你?”祁骁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不是她自己接连不断明里暗里地示好,还主动求他原谅,他才接受的吗?

    不然,她真的当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自尊吗?

    祁骁握拳,盯着惠宁的脸颊看了许久,霍然起身拂袖而去。

    他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不好听,若是说了,真没有回头的机会

    他大步离开了-

    自从和祁骁不欢而散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披香殿。

    惠宁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他不来,她反而自在不少,只是成日里提不起精神,丹阳公主东光县主请她去山林里骑马游玩,都被她拒绝了。

    转眼过了三日。

    这日,惠宁难得想出门走走,泼黛挼蓝都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一路上不停地说笑逗她开心。

    惠宁忍不住扑哧一笑,她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无人的僻静之处,她招一招手,示意回去了。

    道旁两个正在洒扫落花的内监见到她来,连忙停下手头的活计,行礼问安。

    惠宁随意地瞥了一眼,猛地上前两步,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提着扫帚的老太监。

    他身上的青色衣袍很是简素,瘦削的脸上长着好几道深深的皱纹,发丝里混着一缕缕的白发,梳着小小一个稀疏的髻。

    正是她不久前还疑惑过是不是出宫养老了的霍振。

    从她记事起,霍振就在她爹爹身边伺候了,是心腹中的心腹,在宫里极有体面,大家都依着先帝朝对得宠信大内监的称呼,喊他一声阿翁。

    他怎么会沦落成来行宫做打扫的活计?

    惠宁印象里的霍阿翁,身着紫袍,脸上常常含着一抹笑意,又透着一股常在御前的威严,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像一个中年文士,和眼前这个落魄苍老的内监判若两人。

    “老奴拜见公主。”

    惠宁扶住他不准他行礼,又执意让他和自己一起去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说话。

    霍振推辞不过,在惠宁面前坐了,感叹道:“不曾想公主还愿意见老奴。这两日老奴听人说起,公主和驸马和好如初,那便是再好不过,即使叫老奴即刻死,也没有遗憾了。”

    惠宁听他说的这般夸张,不由蹙了蹙眉。

    她没有回应这句话,关心道:“阿翁,你在行宫是不是很累?”

    “老奴当初说错话传到殿下耳中,惹得殿下和驸马生出嫌隙,罪该万死,能留一条命在行宫里苟活,已是陛下天恩浩荡,实在不敢称累。”霍振苦笑道。

    闻言,惠宁不由攥紧了手心。

    她很快命令道:“你们两个先下去,我有话要单独和阿翁说。”

    泼黛挼蓝应诺,退下了。

    惠宁直直地看向霍振,试图在他苍老的脸上找到答案。

    她和祁晓,居然是因为这事而有了嫌隙,到底是什么话呢?

    她要怎么开口询问呢?

    毕竟,这样的大事她理应记得清清楚楚。

    惠宁思索片刻,很快有了主意。

    “阿翁,你当时到底说了什么?我要你自己原原本本再说一遍。”她着意加重了“自己”二字。

    霍振慢慢站了起来,道:“殿下,你这是为何?”

    惠宁道:“我想要听你亲口说一遍,免得其中有什么差错。”

    “殿下,”霍振摇了摇头,“老奴这把老骨头,再说一次再被罚一次,即使散了也无妨。可那些千不该万不该说的话,说了只会白白惹殿下难过,殿下何必再听一回呢?何况,殿下已和驸马重回往昔的恩爱,就将这些事忘了吧,咱们也不要再提起了。”

    惠宁道:“阿翁,你是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我也请你看在这份情上,再说一遍。”

    “这”霍振面露迟疑。

    惠宁能猜到,当年霍振和她说的那些话,也许让她闹了一场,以至于她爹爹也知道了。

    她保证道:“今日之事,绝对只有你我知晓。”

    方才她已经强硬过了,并没有用,便恳求地看向了霍振。

    屋内一时没有人说话,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霍振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起了两年前他和徒儿闲聊时的光景。

    “临淮王打跑了来犯长安的吐蕃人,陛下心里却犯了难。”霍振上了年纪,喜欢聊从前,正说到宝应十年的旧事。

    徒儿第一次听他提起这事,不由吃惊,连忙追问道:“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陛下为何还会犯难呢?”

    霍振告诉年轻的徒儿:“临淮王已经封无可封,连他地底下的爹娘都追封过两回爵位诰命了”

    徒儿这下明白了:“是啊,临淮王他老人家也什么都不缺了。可他立下这样大的功劳,不能不赏。”

    “陛下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祁家年轻子弟众多,不如在其中挑一个尚主。毕竟,祁家还从未有过和天家联姻的荣耀。”

    当时他为年幼的徒弟传授解惑,话说得直白了些,没想到隔墙有耳,会被有心人传到公主耳朵里去。

    “公主及笄尚未许婚,就将婚事当成祁家立功的奖赏吧。”

    第24章

    窗外殿宇星星点点散在绿意盎然的山间, 一片蓊蓊郁郁中,时不时有或是骑马或是行走的人经过,看不清是谁。

    惠宁此时此刻, 也没有心情去观赏风景,去认清是谁。

    她从窗前回过头, 对两个一脸忧心忡忡的婢子微笑道:“我无事。”

    自她从外头回来后,她己经有一个时辰没有开口说话, 一直坐在窗前怔怔出神。

    骤然得知她和祁骁婚事的真相,她的心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让她难以呼吸之余, 更是有很长的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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