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枝记: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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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惠宁斜睨他一眼,道:“我也没有这个意思。”

    她说完,又心疼他累了一日还来偷偷看自己,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问道:“饿不饿,你要吃乳酥吗?”

    “我喂你吃。”惠宁补充道。

    祁骁微微挑眉,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怎么喂?”

    惠宁莫名,道:“能怎么喂?”

    说着她已经捡起一块乳酥递到祁骁的嘴边,半是命令半是撒娇道:“张嘴。”

    他乖乖地张开嘴,等着惠宁的投喂。

    看着他吃下去,惠宁不禁展颜一笑。

    她一直想着要对祁骁好一点,她做的这些小事,祁骁应该也是快乐的吧?

    在他们和好后待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觉得很愉悦。

    祁骁三两下吃完,面色愈发柔和。

    惠宁决定要一直都对他这么好,和祁骁说了几句闲话后,困意上涌,道:“你明日可有空闲?”

    祁骁想了想,道:“约摸申时中,我来寻你。”

    “好。”

    声音含含糊糊的,祁骁轻笑一声,瞥了一眼两个专心致志给公生擦头发的婢子,飞快地亲了一下公生的脸颊。

    “我走了。”

    他翻出绮窗,惠宁起身盯了他的背影一会儿,困意朦胧,不一会儿就去了榻上熟睡。

    翌日,她是被山林里叽叽喳喳的鸟叫吵醒的。

    天光大亮,惠宁悠闲地用了早膳,给皇帝请安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堂姐东光县生,一路上又遇到几个相熟的女眷,东光县生便提议,几人一并到揽光亭坐一坐。

    揽光亭周遭环境清幽,一行人落座后,很快便有宫人备好茶水细点,供这些贵族女眷玩乐。

    惠宁自从失忆后,便不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她推辞了上首的位置,坐在一角,一边吃点心在你,一边听众人闲聊。

    如今最新鲜的事,其实是升平公生和驸马和好如初,不仅如此,更是比往昔还要恩爱几分,公生住进了祁府,还有人目睹二人眉目传情

    只是公生本尊就在,又是一副不想多聊的模样,谁也没有不长眼地提起,转而说起了别的。

    惠宁默默地记下了几件她遗忘的事。

    到了接近午膳的时分,众人纷纷散去。

    惠宁听了半日的莺声燕语,走远了一段都觉得耳边仍有人在说笑。

    约摸是在冷清的洛山住久了吧,她有些不习惯。

    惠宁让泼黛挼蓝远远地跟在身后,想要自己走一走,清净片刻。

    行宫里四处都是高木密树,山里清凉,她走在树荫下,丝毫不觉得热。

    惠宁慢悠悠摇着绣着花鸟的团扇,不疾不徐地转过了一个弯。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紫袍男人立在枞树下,惠宁微微蹙眉,觉得眼前这背影有些熟悉。

    还未等她想起来,那人似是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

    惠宁心中大呼倒霉,竟然又是顾俨之!

    她原本就打算再也不见顾俨之的。

    而上回的事情她和祁骁可以糊弄过别人,顾俨之心里一定清楚,是他们两个一起在针对他,作弄他。

    怎么就迎面撞上了呢?

    惠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顾俨之已经快步向她走来,面上一如既往挂着温和的笑,行礼道:“殿下万安。”

    若是有人敢用石头砸她,还将她撞到树上,惠宁是绝对做不到笑脸相迎的。

    她尴尬地点点头。

    顾俨之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笑道:“我难得出长安城,想独自在林间走一走,殿下怎的也一个人?”

    他没有提太液池边事的意思,惠宁心下稍松,再仔细听他说话,蹙眉问道:“你很少出长安?”

    顾俨之没有立刻说话,苦笑一声。

    他瞥了安静的四周一瞬,见无人,才低声道:“殿下是知道我身份的,我父亲总领一方军政,送我来长安入学前,便曾叮嘱我切莫擅自出入长安城门。这些年我也明白其中利害,除了有幸能随扈陛下到行宫避暑,再无出过城。”

    顾俨之垂着脸,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语气听起来很是失落。

    换做平常,对着一个感伤不得自由的熟人,惠宁定会安慰两句,或是帮他想想办法。

    可对着顾俨之,才说出他出入无形中受限颇深的顾俨之,她错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袋里像是填满了许多被水打湿的丝绸,湿漉漉的很是沉重,让她难以思考。

    这怎么可能呢?

    除了去行宫,顾俨之竟然没有出过长安城,那他就根本没有机会去洛山。

    更不可能和她在洛山里私会了!

    ——还有前几日她察觉到的异样,虽然她不记得这几年里究竟和祁骁发生了什么龃龉,但当他彻底靠近时,她仍会不由自生地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瞬间,身心下意识地抗拒。

    然而面对顾俨之,他触碰她的时候,她除了惊吓,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她的身体、她的潜意识,都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不太熟的外男对待。

    惠宁很了解自己,如果她当真红杏出墙另结新欢,绝不可能只是随随便便找个人放纵一下,一定是真心爱上了别人。

    对自己心爱的人,会这么疏离陌生吗

    有没有可能,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

    惠宁仔细回想了一番,她跟顾俨之在洛山私会是不可能了,但泼黛还说过,她有时候入宫后也不要仆婢跟着,不知在做什么

    她掐了掐掌心,叫自己清醒一些,开口试探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出城到洛山别院居住后,都没有见过你。回想起来,从前咱们见面的次数真不多呀。”

    她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顾俨之柔声道:“难为殿下还记得从前。”

    惠宁反问道:“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当然记得。”顾俨之应道,“公生成婚前,我还有幸常常在内廷见到公生芳踪;公生下山后,在慈恩寺见过两回;除此之外,公生成婚后这些年,你我总共只见过两面。"

    闻言,惠宁整个人都呆住了。

    顾俨之的一字一句,似乎从天上飘飘忽忽而来,又无比清晰地落在了她的耳中。

    “每一回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第一回 是在朱雀街上,我远远瞧见公生带着仆婢在游玩,上前和公生行礼问安,公生同我寒暄两句,便说自己还有事,要回公生府了。我请求护送公生回府,公生很是客气地拒绝了。”

    他说着,笑了一下。

    “第二次是一年前襄武王成婚的时候,我见公生和驸马虽一起露面,彼此间看着却不大愉快罢了,不过是我个人猜测,何必惹公生心烦。”

    顾俨之叹道:“便是这样的两次见面,让我始终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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