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何体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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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念遥一时没太听明白,“从前在沃斯学校…是什么意思啊?”

    男人抿了抿唇,尔后微微垂首,一声苦笑:“从前他是你的未婚夫,那些事也就罢了。但现在他只是兄长而已,凭什么阻拦旁人追求自己的妹妹。”

    凌念遥心头一动,从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了吗。

    谢临渊继续说道,“我总觉得他的言行实在古怪。”

    女孩脸埋得低低的。

    岂止是怪,简直就是乱,但她没想到现在居然连一个外人都瞧出了端倪。

    “所以我私底下着人去调查了,一查,查出些了不得的东西,你想不想看看?”

    凌念遥抬头:“是什么?”

    谢临渊抬手,将一叠打印纸质档案缓缓推至她面前。

    这应该份根据传回照片打印而成的表格。

    规整的英文栏目框线依旧清晰,纸面却尽显岁月痕迹。纸页多处破损缺角,边缘毛糙不齐,看着像是遭人刻意销毁后侥幸遗留下来的残档。

    表格内的内容均以钢笔手写填写,字迹工整利落。页面上登记着婴儿的英文名,出生年月日和出生地。

    “Helios Skagen…”凌念遥喃喃念着她看到的名字,片刻,抬头问,“这是……?”

    对面人缓声而道:“不出意外,这是凌砚舟的真实姓名。”

    一瞬间,她耳畔忽然想起榆木生日当天,在蔷薇墓园里凌砚舟亲口对她说过的话:

    “我们两个,并不是亲兄妹。”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不是他们两个所生呢。”

    “行,那我们明天去做个亲子鉴定。”

    只可惜那时她认定,他是后悔要分割家产,想将自己赶出去,于是选择了充耳不闻。

    视线下移,又来到生母姓名那一栏。

    这时谢临渊再度开口:“据我所知,这上面登记的母亲姓名,和凌岛凌夫人,也就是你的生母,完全不符。而且坊间一直有传言,凌砚舟回国的时候已经八岁,这也和凌夫人出国生产的年份对不上……”

    他稍作停顿,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及往事,只是很多事情我想尽自己所能去争取,念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沉默许久的人眼眶微微湿润,点了点头。

    难怪小时候听到养父母闲谈,说原来凌家早就悄悄在国外生下了一个儿子。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一栏是空缺?”她语声轻颤。

    “这个我也查了很久,目前无法确定,他的生父究竟是不是凌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你说吧。”

    “你有没有发现,自你归族后,外界并没有半点异议,因为你和凌董的眉眼十分相似,但凌砚舟就不一样了…”

    是了,她也早发现了,凌砚舟的样貌与爸爸无半分相似。就他那种面部折叠度而言,甚至长得都不像中国人,她之前竟还傻傻地以为他只是长得像妈妈而已。

    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湿意,女孩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此刻,家族集团的利害远远超过了个人心绪,她抬眼看向对方:“谢谢你,谢临渊。无论如何,我都很感激你把这些消息告知我。”

    她的声音仍带着几分狐疑,神情却已冷静不少下去:“不过,凌砚舟执掌整个集团,他的身世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这种事情蔓延传开,谢家的合作项目也会受到波及,所以还请你务必严守消息,等我回去之后查清真相,再来讨论,好吗?”

    谢临渊连忙开口:“你误会了念遥,我的初衷并非针对凌氏集团。身为家族企业继承人,我当然知晓企业之间本该守望相助,互利共赢。我告诉你这些,纯粹是出于个人意愿。”

    “个人意愿?”凌念遥微微不明。

    “对,从前在沃斯学校念书的时候,我就对你动心了。当时听你们班的人说你对凌砚舟并没有爱慕之情,我便准备找你告白,结果被凌砚舟和他那两个朋友撞见,硬生生给拦了下来。”

    “后来你们解除婚约,你又成了他的妹妹,我就打算再争取一次。但他对你的占有欲实在太强了,就连别人通过信息联系你都不行。念遥,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想认识你么,全都被那个倪奏铠和沈世尔劝退了。”

    “我想说的是,如果身世另有隐情,一切就都能重新来过,你也不必被兄妹的身份束缚,完全可以遵从本心,重新作出选择。”

    “可我现在…”被表白的那一个怔怔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我现在没有多余心思考虑这些,我想先把眼前的事情搞清楚。”

    谢临渊眸色柔和,语气妥帖:“我明白。”他的目光沉静落在女孩的眼底,“我不急,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我可以等,无论多久。”

    *

    回到家中的时候,凌岛公主已是满身疲惫。

    她靠在沙发上,一遍遍回溯童年记忆。

    谢临渊说凌砚舟回国的时候已经八岁,可为什么她丝毫记不起半点相关画面。

    不止如此,许多幼时亲手画下的画作,她也想不起来创作初衷了。

    仿佛有一段至关重要的过往被硬生生地从记忆里剥除了。

    走廊里有人声响动,她倏地直起身,是凌砚舟回来了。

    没多想,她起身开门走向了那侧的卧房,敲开了他的门。

    凌砚舟正在衣帽间脱衬衣,她心念一动,移步走过去,站定在他身侧。

    男人停下了动作,侧眸睨她:“今天怎么主动进哥哥房间了。”

    她脚尖微微挪动,心底泛起几分紧张,嘴唇嗫嚅着开口:“…我,我有事情找你。”

    “嗯。”

    “H家拨了两条高定手链的quota,可以定制刻印英文名,我下午过去的时候怎么也想不起来你英文名叫什么了。”

    对面人的脸转回去,低低嗤了一声,继续脱衣服。

    小时候明明告诉过她,这无情女又给忘了。

    “Helios.”他淡淡说道。

    心里徒然就升起了惊涛骇浪,凌念遥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瞳孔在震颤,她不由自主地还想再问一问姓氏,但理智死死按住了她——一旦开口,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这时凌砚舟已经脱到只剩下一条内裤。

    她视线盯着他,蓦地就生出了另一个念头。

    当初是他,以一份亲子鉴定将她带回凌家,如今,她可能也要为他做一份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仔细查过了,发丝、贴身衣物、或者使用过的水杯碗筷,全都是浓度极高的有效样本。只需悄悄取到一样,她便能得知所有真相。

    今天的凌念遥非同寻常,两眼死死盯着他的内裤看。

    这就稀奇了,平日里无意抵到她的时候,都是一副怕兮兮的模样,怎么今天胆子突然变大起来了。

    “只剩最后一件了,还要看吗?”他唇角噙起一抹笑意,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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