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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这成何体统》 50-60(第11/15页)
作, 然后悄悄贴近她的耳旁,说道:“凌叔叔还给我们每人捐了五套校服,以后再也不用穿破衣服啦。”
“是吗。”她轻声应道,眼底泛起涟漪。
抬眼望向满操场孩子,他们之中大半都是留守儿童。此刻人人身着崭新校服,一张张稚嫩脸庞上皆是真切的欢喜。
接着校长领着她参观了各教室,她看见一排排全新桌椅整齐排布,漆面干净透亮,而最让她心头震动的,是每间教室内都专门规划出了独立的美育区域。
美术角教具配置齐全,水彩颜料,绘图工具分类规整,同时还配备了手工黏土,艺术剪纸,创意手作等多元化物料。
校长向她介绍,依托遥光慈善基金会下“童梦乡村美育扶持”专项公益项目的落地帮扶,学校已经成功签约专职美术教师,确立了长期驻教机制,往后再也不用面对师资短缺,美育课被迫暂停的难题。
凌念遥听后颔首表示赞许:“那就好。”
离开校园,她沿着山路缓步前行,到了村口那棵大树前,她停下脚步。
此地处于两村交界处,村里所有新闻每天都是从这里发布出去的,蒋稻礼的外婆将它称为情报树。
此时有一群奶奶坐在树下,似乎在谈论新学校的事情,她隐隐约约听见了凌砚舟和自己的名字。
原来每个人都会于走过的路上留下印迹,这一方土地上的改变,是她和凌砚舟共同写下的,想到如此,平静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暖意。
循着山路继续往前走,行至溪流之上第一座捐资修建的石桥,她抬手抚过石栏。
目光无意间落在桥头一侧的望柱上,脚步不由得移过去,缓缓蹲下,看见施工方特意复刻的捐赠人字迹。
单字“凌”,落笔分明。
指尖贴上去,轻轻摩挲着石面上深浅有致的刻痕。
笔锋遒劲,笔力沉稳,入目满是魄然男子气概。她这才恍然忆起,自年少时起,自己便格外欣赏凌砚舟那一手风骨凛然的字迹。
算起来,他音讯全无已经有两个月了。
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指尖不由自主地一遍遍抚摸着那抹姓氏。
微信信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拨打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
他像是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一样,再也不会归来,也永远不会原谅她。
往昔种种此时逐渐于脑海中翻涌。
三番五次的故意逗弄,深夜里耳畔萦绕的低语,以及贴近时灼热的体温,如今已在日复一日中慢慢褪去。
只剩下这个“凌”字,成为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系。
隆冬腊月,山间寒风如刃,她蹲在冰冷的石桥上,额抵石柱。
忽而一瞬,往日极力收敛的心绪如山倾般一层一层崩塌,先是两行泪水快速滚落下,不过片刻,悲戚便冲破了最后一道枷锁,女孩小声地啜泣起来。
这两个月来,能问的人早已经问遍了,也向爸爸打听了凌砚舟的身世。
父亲劝慰她安心生活,待时机一到,一切便自然会揭晓。
她努力将情绪藏好,可当再次踏进这片大山的时候,积攒已久的伪装还是轰然倒塌了。
那几日的村居生活画面纷至沓来,她才发觉原来上一个夏天,他们曾在此相伴数日。
那时的快乐洁净又纯粹,是不带一丝杂质的安宁,也是从未经历过的鲜活体验。
那样的日子静谧而盛大,快乐到令她念念不忘,一直到如今他离开了,她才恍然感受到自己的喜怒哀惧皆黯然。
无助的人儿在风中哭泣了许久,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他们共同的姓氏,直到蒋稻礼的外婆赶来,将她带回了家中。
小竹屋的两张床铺整洁干净,她选了凌砚舟当初睡的那一张。
被子上已经没有他的气息了,她记起他曾恶劣地捉弄她,害得她脚踩他的脚背睡了整整三夜。
泪水再一次落进了枕头里。
她像极力抓紧某样东西一般,紧紧抱住了身前的被子。
回到湾城不久,春节假期来临。
闲来无事,她在栖云楼二层的三间陈列厅穿梭,顺手默默清点着墙上的作品。
细数两遍过后,最终得出数目——一共五十七幅大小画作。
心头一紧,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清晰记得当时钟管家明确说过,凌砚舟在简家那场大火里救下了共五十八幅画,一幅都不少,如今怎么只剩五十七了。
她旋即快步下楼去找钟管家,钟管家语气笃定对她道:“是,是五十八幅,不会错,我清点了无数遍,只是其中有一幅画幅实在太小,少爷说不方便装裱,就收起来了。”
“收起来?”凌念遥此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少了哪一幅,“放在哪里了?”
钟管家对此一无所知,只道少爷拿走之后,他就没再过问。
她又来到主楼凌砚舟的卧房里。
像当初找头发那一晚,开始在各个角落里寻找了起来,没多久,于右侧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张遗失的画作。
对,这是这幅小尺画,她将之攥紧在手里。
框角似乎被火苗烧得残破,画布上也布着焦黑,但画面内容依旧清晰。
画中小男孩背着身形娇小的女孩,拼尽了全力往山下奔跑,而背上的小姑娘则伸手指向远方一只大喇叭,口唇张开似在高喊。
右下角一行歪歪扭扭的落笔,一看就是她幼年的字迹,那上面写着:阿砚和遥遥。
思绪飘回年少时光,那时候无论她怎么问,许容月都不告诉她这幅画中的故事,或者曾经发生过什么。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身为创作者的她再明白不过,落笔皆有来由。
这一幅方形小品是她所有创作中最为反常的作品,任凭她如何回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这让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于是,带着画,她去找了爸爸。
凌霍刚下班到家,落在客厅沙发,男人沉沉谈了一一口气,摸着女儿的发顶:“念遥现在已经长大了,心理医生也讲过,有些事情可以告诉你了。”
父亲将创作背后的意义,娓娓道来。
“你们两个被绑架的那年,砚舟九岁,你才六岁。”
“绑架?”凌念遥眸中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一点点都不记得。”
“医生判断是解离性失忆。”
“那…后来呢。”
“绑匪迟迟不联系,那个年代通讯与监控技术都比较落后,警方连续搜寻了二十四小时都没有找到线索。谁也没想到,你们被困在了半山腰一处废弃的工厂里。”
“砚舟趁绑匪睡觉的时候,花了三个小时才用嘴解开你手上的绳子,然后他让你钻铁门逃生,你当时体型还非常小,很快就成功钻了出去。”
“然后呢。”
“砚舟小时候曾接受过大量逃脱与反劫持训练,当时他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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