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何体统: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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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伯, 闻言叹息一声,感慨道:“人呐,还得有个女儿, 不像我,前年拼女儿又失败了,现在家里大小魔丸三个, 你说闹心不闹心。”

    众人哄笑。

    凌霍道:“那就继续拼个四胎。”

    凌川摆手唏嘘:“说什么胡话,明年我都六十了。”说完,大伯的视线回落到侄女身上,止不住地一阵感叹,“念遥,大伯从前也是见过你几回的,怎么就没发现,你跟你爸爸长得一模一样呢。”

    大伯母提着包走在一旁,此时笑着开口:“也像静澜,这孩子跟静澜一样,生得漂亮。”

    话音刚落,她的胳膊便被身旁凌川轻轻碰了一下。

    凌念遥看见凌霍的嘴角立时一滞,片刻又敛去了异样,抬手示意众人继续往前参观。

    一共三间展室,参观完毕,一行人移步来到大楼第三层。

    整一层只设一间主室,空间开阔敞亮,格局疏朗。

    凌念遥迈入后当即被宏大的体量与窗外景致深深震撼。

    她缓步走至窗旁。

    一整面墙被十余米长的全景落地玻璃取代,通透无遮挡,将山黛湖光毫无保留地纳入框内。

    女孩怔在了原地。

    风拂过漾南湖,碧波金粼悠悠荡荡,她仿佛整个人都嵌进了这片极致景色里,美得让人心惊。

    再一转眼,画到一半的那幅参赛作品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搬到了这里。

    巨大的实木画框立在窗边,画布绷得平整,线条与色彩还停留在她离开时的阶段。

    画框下方铺着干净的羊毛垫,她熟悉的颜料管,调色盘,洗笔桶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右边。

    再看周围,从常用调色油,松节油,到猪鬃画笔,扇形笔,再到刮刀,擦笔,洗笔壶,甚至连她惯用的亚麻擦笔布,调色板刀和定画喷雾都一应俱全。

    在这之前,她已经打算好,既然简世霖不同意她在琉璃居的房子里继续画画,那她就出去租个小房子,哪怕只有二十平方,只要能放得下这个画架,创作便会继续下去。

    而如今,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窗玻洒在她的画布上,也为周围画具染上了一层浅金色光芒。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紧接着,眼眶瞬然红润,她将脸转了过去,望着自己的生身父亲。

    凌霍的眉宇间有层熟悉的宠溺。

    她想起幼年时期,小小的她只能环住凌叔叔一条腿的时候,他也是用这般神色俯身注视自己。

    如今她已经长大,不必费力高高仰头,却也依旧要稍稍抬脸看他。

    岁月流转,男人目中的那份慈爱竟从未有过半分改变。

    比如同样是救了一只小虫子,简世霖会告诫她,无用之仁不可用到商场之上。

    而凌叔叔则不同,他会蹲下,与她的视线保持齐平,并温和地夸赞:念遥是天上星,心地比月亮还要纯净。

    绘画这件事上就更不必说了,简世霖扔她的画笔,停她的课,凌叔叔却暗中周全,暗度陈仓,悄悄对接顶级油画私教,守住了她的专业功底,若不是他,她不可能顺利申请到曼彻斯特的艺术专业。

    一行清泪悄然滑落。

    有些人空有父名,却无父心。

    而有些人只是凌叔叔,却胜似父亲。

    不,这个人就是她的生父。

    吸了吸鼻子,她压下喉头的哽咽,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眼前之人,失声喊道:

    “爸爸!”

    二十年来的压抑,桎梏,如同被捆住的羽翼,在此刻彻底挣脱,积攒多年的情绪亦轰然决堤,她将头埋在爸爸的肩头,放声痛哭:“…谢谢,谢谢爸爸……”

    始终未改口的女儿终于唤出了那声迟来的称呼,凌霍心口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湿热。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他忙抬手去拭,连声哽咽应下:“嗳!嗳!”

    轻轻环住闺女,语调里满是化不开的万千情绪:“上天垂怜,你终究还是来了凌岛做爸爸的女儿!”

    “爸爸都懂,这些年让你在外头受了不少委屈,以后不必再勉强自己,从今往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凌念遥埋在父亲肩头,哭得愈发汹涌,整个人喘作一团,似要将积压了二十余年的酸楚与隐忍全都倾泻而出。

    身后伯母抬手轻轻抚住她的肩背,眼底也泛起了湿意,一边抹泪水一边念叨着:“回来就好,总算回来了。”

    *

    从归宗仪式到晚宴落幕,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凌岛公主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主楼三层卧房。

    门扉被轻轻推开,朗阔奢华的布局映入眼帘。

    “哇~~~~”女孩的赞叹不由拖长了尾音。

    整间卧室宽敞无比,除了舒适的寝卧区,还设有待客房;独立化妆区连通衣帽间,里面已经挂满了衣裙摆满包袋;一旁的卫浴间也十分豁敞,全屋功能分区清晰又完善,就连色调都是最喜爱的浅柔色系。

    她满意极了,转身就对跟在身后的姚阿姨说道:“阿姨,你先去忙吧,我进去洗澡休息了。”

    这姚阿姨性情温和,在凌岛服侍已有十余年,是特意指派过来单独照料二小姐起居的。

    闻言她微微欠身,回道:“那我就先退下了,二小姐有事情找我就按床头那个遥控器。”

    “嗯嗯。”凌念遥边脱裙子边往卫浴间里边走,“知道啦姚阿姨。”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护肤流程走完后,她将头发吹到八成干,最后往床尾的大沙发上一坐,仰面喝水。

    忽然,小腹处传来一阵坠胀,痛感微弱,与痛经时的抽痛完全不同。

    眸子一扎,她搁下了水杯。

    突然想起了一桩要紧事。

    连忙拿过手机点开经期跟踪APP查看,发现七月的生理期竟迟迟未至。

    她向来身体健康气血充盈,经期极有规律,但现下已经是七月下旬了,按说在月头上就应该来的。

    猛然间,又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这几日频频恶心反胃,嘴里还时不时冒酸水。

    这情况看着像是……

    像是……

    倏一下,女孩坐直了身体,凝神回想那晚在大平层藏酒室内醒来的场景。

    沙发上散落着银行卡与手包,一旁搭着凌砚舟的黑色衬衫,而她的乳白色蕾丝内裤则躺在他的衬衣之上。

    当时她匆匆穿上东西离开时环顾了四周,沙发和地上都不曾见过半点物件。

    而且临走前曾用过一张纸巾,丢弃时也看得清清楚楚,垃圾桶内并无一物。

    那么也就是说,当初那混乱的一晚,凌砚舟是全程无套的。

    种种场景串联起来,犹如当头棒喝,又似惊雷猛掷,炸得她整个身子都是一僵。

    她下意识拿过手机,反复点开页面核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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