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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 70-80(第5/30页)
了握,目光在他脸上细细端详,语气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感慨与欣慰:“今日能请动颜寺丞大驾,老夫这洛水之会,才算真正圆满了!快请入席,快请入席!”
他这异乎寻常的热情,让颜杲卿微微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保持着礼节,拱手道:“贺公盛情相邀,某岂敢不至?劳贺公久候,实在惭愧。”
“诶!颜寺丞说的哪里话!”贺知章依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引着他向席间走去,口中连连说道,“你能来,老夫心中……实在是欢喜得很,欢喜得很啊!”
他这番举动,落在不明就里的人眼中却是万分疑惑。
几位新科进士交换着不解的眼神,暗自揣度这位颜寺丞是何方神圣,竟能得贺公如此热情相待。就连与贺知章相熟多年的张旭,此刻也微微挑眉,觉得老友今日的热情着实有些超乎寻常。
但落在李白、王维这些知晓内情的人眼中,意义却截然不同。
他们看着贺知章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复杂情绪,再看看颜杲卿那带着几分茫然的面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光幕中血与火交织的惨烈画面,以及那篇字字泣血的《祭侄文稿》。
一时间,几人心中皆是百感交集,望向颜杲卿的目光里,不禁也带上了几分与贺知章相似的、难以言说的深沉意味。
颜杲卿被贺知章热情地引至席间,心下虽困惑不明,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从容。
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人,与相熟者颔首致意,待看到萧青梧时,亦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萧青梧连忙回礼,此刻骤然再见他,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深深的酸涩。
众人重新落座,侍者悄无声息地穿梭,为各案添上新茶,奉上时令果品。
水声潺潺,春风拂过亭畔垂柳,带来远处游人的笑语喧哗,更衬得此间雅集清贵非凡。
贺知章作为东道主,他率先举杯,满面春风地朗声说道:“今日上巳佳辰,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于此洛水之滨,实乃生平一大快事!老夫先饮此杯,敬天地春和,敬诸君之谊!”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气氛顿时活络开来。
酒过一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即将开始的酒令游戏,曲水流觞便是头一个。
“今日流杯之戏,规矩依旧。”贺知章笑着指向亭外蜿蜒引入的曲水,“羽觞随波,停于谁前,便需赋诗一首,或罚酒三杯。若得佳作,满座共赏,若一时文思不畅亦无妨,饮罢罚酒,一笑置之便可。”
他说话间,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萧青梧,带着宽和的笑意,显然最后一句话是说与她听的。
萧青梧心中稍安,心道只要不逼她当场作诗,罚酒就罚酒,一桌子酒全给她喝都可以。
李白却在此刻侧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促狭,对她耳语道:“徒儿,稍后若酒杯停于你处,你可不能只是一味饮酒,无论好坏,怎么也要拿出一首出来。到底要如何应对,你可要早早想好。”
萧青梧:“……”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哀怨地瞥了李白一眼,对方却已转回头去,与身旁的孟浩然高声谈笑起来,仿佛方才那威胁并非出自他口。
很快,侍者将盛满美酒的羽觞轻轻放入上游水流之中,那精致的耳杯顺着水道缓缓漂流,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随之移动,气氛中多了几分期待与微妙的紧张。
羽觞在水中打着旋儿,时而因水势稍急快行几步,时而又在回旋处徘徊不前。
它掠过抚须沉吟的贺知章,经过面露期待的李琎,在王维案前微微一顿,引得众人屏息,却又悠悠荡开……最终,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杜甫面前。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与赞叹。
杜甫神色平静,似乎对眼前情景早有预料,他从容执起羽觞,向众人微一颔首,缓步走至亭边。
这位年方弱冠的诗人目光清亮,神态间满是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他望着洛水烟波与远山春色,略一沉吟,一首即景的五言律诗便信口吟来。诗句清新俊朗,既有对眼前春光的生动描摹,又隐隐透出几分超脱年龄的深沉。
诗成,满座静默一瞬,随即响起真诚的赞叹。
"好!子美此诗,气韵生动,后生可畏!"贺知章抚掌赞道。
"辞采清丽,立意不凡!"张旭亦高声称赞。
杜甫谦和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容满面地回到原位上坐下。
萧青梧混在人群中用力鼓掌,这种历史名人现场发挥的场面,无论看多少次,她都觉得震撼,颇有种见证某段历史的参与感。
同时,她也默默祈祷,希望下一个千万别轮到自己。
羽觞再次被放入水中。
这一次,它漂流的时间稍长,似乎在考验着众人的耐心。
它绕过谈兴正浓的孟浩然与王昌龄,在张旭面前打了个转,引得这位草圣挑眉,似乎已在构思若被选中该当如何诗书合一。
然而羽觞并未停留,继续向下。
众人的目光随着那小小的酒杯移动,心跳似乎也与之同步。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羽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不偏不倚,稳稳地停在了萧青梧的案前。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所有的谈笑风生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好奇的、期待的、善意的、看热闹的,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萧青梧看着眼前那只精致的酒杯,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李白,对方正挑眉看着她,唇角那抹笑意怎么看都带着“看你如何应对”的意味。
贺知章笑着打破寂静:“萧学士,请吧?”
萧青梧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伸出手,捧起那只仿佛有千斤重的羽觞。
她站起身来,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犹豫着是直接干了好,还是厚着脸皮念一首涉江采芙蓉比较好。
就在这时,李白忽然轻笑一声:“看来我这徒儿是初见这种阵仗,一时情怯了。”
说着他转向萧青梧,目光含笑地颔首示意:“无妨,若是尚未想好,饮了这杯便是。”
萧青梧闻言,如蒙大赦,她当即举起羽觞,向众人歉然一笑:"青梧才疏学浅,实在愧对诸位雅兴,愿饮此杯,聊表歉意。"
说罢,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贺知章见状,朗声笑道:"萧学士爽快!这曲水流觞本就是随性之乐,何必拘泥。"
张旭也抚掌道:"正是!能饮善酌,亦是雅事一桩!"
在座众人见主人家都这般说了,自然也纷纷附和,方才那片刻的尴尬,顿时被轻松的笑语取代。
侍者适时地将羽觞重新放入水中,雅集又恢复了先前的欢快气氛。
萧青梧悄悄松了口气,对上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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