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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 70-80(第13/30页)
家的美酒勾去了魂?或是新作了什么惊世之句,正在心中反复推敲,舍不得与我们分享?”
李白被两人一问,这才恍然回神。
他重重叹了口气,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而即便是辛辣的滋味,也无法压下那股强烈的焦躁感。
“非是美酒,也非诗句。”李白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复杂至极,“只是今日朝会之上,见识了一番光怪陆离之景,至今心神难定。”
“光怪陆离?”杜甫与孟浩然对视一眼,大为好奇。
能让见多识广、性情豪放的李白露出这般神态,可见此景绝非寻常。
李白斟酌着用词,眉心微微蹙着,语气中带着些缥缈:“乃是一段……异闻传奇,说的是一只天生地养的石猴,神通广大,搅闹龙宫,强取兵甲,又大闹天宫,与十万天兵天将厮杀……端的是无法无天,却又精彩绝伦。”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那震撼的画面,语气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与困惑:“那天庭宝殿,巍峨庄严,仙神往来,衣袂飘飘……还有那猴王手中的兵器,名曰如意金箍棒,竟能大能小,变化由心……种种景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直叫人目眩神迷……”
孟浩然听得睁大了眼睛:“竟有此等奇事?石猴闹天宫?倒是闻所未闻!听起来比那些志怪杂谈有趣得多!太白,你莫不是在哪个梦里见着的?”
杜甫则沉吟着,捕捉到了更深层的东西:“搅闹龙宫,对抗天威……此猴行事,虽看似悖逆,却有一股挣脱束缚、追求自在的狂放之气。太白兄心神恍惚,可是因其触动心绪?”
李白苦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触动心绪是真,更兼那故事正到了紧要关头,却戛然而止,如同美酒饮至半酣,突然被人夺了酒壶,实在令人抓心挠肝啊。”
他举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无奈:“这般奇景,这般故事,若能得窥全貌,纵是醉上十日也值了!可惜……”
他现在一心只盼着明日大朝会上,他那好徒儿干站着无聊,还会继续给他放这个故事。
孟浩然和杜甫虽未亲见,但见李白如此形容,也不禁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纷纷追问细节。
三人正就这“石猴闹天宫”的奇闻讨论得热烈,杜甫眼尖,无意间望向窗外时,忽然“咦”了一声。
“那不是萧学士么?”杜甫指着窗外街道。
李白和孟浩然闻言,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萧青梧正带着两名腰佩横刀的金吾卫军官走过。
二人正是张虔与李钊,他们身形挺拔,步伐沉稳,一路跟在萧青梧身后,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视四周,始终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徒儿!”李白见状,立刻从窗口探身,高声唤道。
楼下的萧青梧闻声抬头,看到二楼窗口探出的三个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她侧头对身旁的金吾卫说了句什么,便带着他们转身走进酒肆。
不一会儿,楼梯声响,萧青梧的身影出现在了雅间门口,那两名金吾卫则留在楼下等候。
“师父,孟先生,杜先生,真巧。”萧青梧笑着行礼。
李白挑眉看着她:“你不是说下午要学习备课?怎么又出来了?”
萧青梧嘿嘿一笑,尽量让自己别太得意:“原以为要费些功夫,没想到内容比较简单,我稍稍回顾就掌握了。在官舍待着实在无趣,只好出来走走。”
“既然遇上了,便坐下一起喝一杯吧。”李白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位置。
杜甫笑着接口道:“萧娘子来得正好,方才太白兄还在说,早朝时……”
他话未说完,李白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连连对杜甫使眼色,又悄悄瞥了萧青梧一眼。
杜甫和孟浩然都是聪明人,立即会意李白先前所说的“光怪陆离之景”,必定与萧青梧有关,而且显然不便在她面前直言。
不能在她面前说的,只能是跟心声有关。
萧青梧好奇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早朝时怎么了?”
“咳咳……没什么。”李白赶紧接过话头,给她斟了一杯酒,“不过是些寻常政务,枯燥得很,不值一提。倒是你,难得闲暇出来走走,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萧青梧接过酒杯,想了想道:“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就是随便走走看看。方才经过西市,见那些胡商摆卖的各色货物,还有些杂耍艺人在表演,比宫中有趣多了。”
李白闻言大笑:“你这性子,倒真该多出来走走。整日困在宫墙之内,岂不是闷坏了?”
孟浩然笑着问道:“萧娘子既然这般喜欢宫外的景致,为何不在宫外置办一处宅子?这样出入也便宜,不必总是借住在官舍中。”
萧青梧沉吟片刻,轻轻摇头笑道:“孟先生说得合理,不过仔细想来,倒也没这个必要。”
她环顾这间热闹的酒肆,又望向窗外熙攘的街市,无奈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半点苦都吃不了,要我每日走上大老远地去赶朝会,光是想想就头疼。官舍虽说简朴些,但胜在离宫城近,能多睡半个时辰。若是为了住得宽敞些,反倒要日日奔波,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这话一出,李白当即连连称是:“正是如此!徒儿这话可说到为师心坎里去了!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顶着寒风入宫,实在是苦不堪言。若能多睡片刻,便是住在马厩里我也愿意!”
他说得兴起,干脆举杯与萧青梧相碰,一副找到知音的畅快模样。
孟浩然也捻须轻笑,眼中透着赞许:“萧娘子这般坦诚,倒比那些明明吃不得苦,却偏要强撑体面的人令人敬佩得多。我要是能有萧娘子半分通透,也不至于在此踌躇不决了。”
萧青梧放下酒盏,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些询问。
孟浩然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倒是李白从旁笑着接过话头:“徒儿有所不知,浩然兄正为一桩前程大事犯难呢。”
他转向孟浩然,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张相有意举荐他入集贤院任校书郎,这本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好机缘,偏我们这位孟山人,既舍不下入仕的念想,又恐被那些官场规矩、人情往来束缚了手脚,这几日正为此事辗转反侧,连酒都少喝了。”
李白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举杯向孟浩然示意:“要我说,浩然兄,你这般瞻前顾后,倒真不如萧娘子来得痛快。她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孟浩然被好友点破心事,也不着恼,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来惭愧,年过不惑,却还在出世入世之间摇摆不定。见萧娘子这般随性自适,不免心生羡慕。”
李白见萧青梧若有所思地看着孟浩然,便笑着对她解释道:“你孟先生这是近乡情更怯了。心中念想了许久的东西,真到了手边,反而怕它不如想象中美好,怕接了之后,再不能如现在这般,与吾等纵情山水,诗酒逍遥。”
杜甫温声劝慰道:“孟兄何必过虑?校书郎一职,毕竟是在书海之中,与先贤为伴,总好过在地方为吏,终日与钱粮琐事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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