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 50-60(第4/24页)
【说到底,这么简单的手段玩了上千年,还是因为信息的垄断。】萧青梧接着它的话回应道,【皇帝住在深宫里,不可能三天两头跑出去打探物价,所以下面的人想做个什么就非常方便了。】
【您指出的这一点非常关键,皇帝自己就是一个信息孤岛,哪怕他意识到账目不对,想派人去查,但是审查的人本身也在这个系统之内,他们与被审查者共享一套利益网络。即便有特别耿直的,也会被盘根错节的人员关系挡回去。而且,皇帝本身既没那么多精力去一一较劲,也不想掀桌子与整个官僚系统为敌,只要不是太过分,绝大部分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听到这里,萧青梧内心不免泛起一阵得意。
【我就是那个系统之外的~】她心中嘿嘿笑了几句,【我既不会被利诱,也不会被威胁,更不怕得罪人,李隆基选我真的选对了啊!】
【精确的定位,我的主人。】9527的回应带着赞许,【您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立场,以及随时可以掀翻棋盘的底气。对于这个僵化的系统而言,您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变量。】
萧青梧被9527夸得一阵飘飘然,满心满脑都是“大唐离了她该怎么办”之类的想法。
保持着这种好心情,回宫的路上,她突然发现了此前一直被忽略的事。
不对……所以李隆基是怎么看出她的立场的呢?
一个疑心病这么重的人,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一件事交给自己一个数学老师去办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数学好算得快?
萧青梧琢磨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最后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或许……自己优秀的内在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即便被外表包裹着都能看得出来?
——
第二日没有常朝,萧青梧睡醒后神采奕奕地前往崇玄馆。
半个月的密集授课,成效已初步显现。最初的阿拉伯数字和竖式四则运算基础打牢后,教学重点已转向更贴合政务实际的应用层面。
今日,馆内坐着的是御史台与三省的学员。
萧青梧步入馆内,目光扫过全场,与刚开始相比,气氛已然不同。
所有人面前摊着纸笔,上面写满了各种演算符号和初步成型的表格,低声讨论的内容也涉及到了赋税折算、物料统计等实际问题。
作为秘书省的新人,王昌龄也被上司塞过来“增长见闻”,此刻他正愁眉苦脸地算着一道题,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整个人显得有些滑稽。
萧青梧清了清嗓子,馆内迅速安静下来。
“诸位,今天我们暂且放下复杂的计算,讲一种新的记账方法。”她目光扫过台下,尤其在御史台那几位官员身上顿了顿,“这种方法,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钱财货物的来龙去脉,让那些隐藏在水面下的勾当,无所遁形。”
她故意用了“勾当”这个词,果然看到御史大夫李尚隐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脸色更沉了几分。
这位老御史自从被萧青梧“特别关照”必须每日到场后,几乎成了崇玄馆的“镇馆之宝”,面色一日比一日黑,但笔记却记得比谁都勤。
也是个好面子且不肯轻易服输的人。
萧青梧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此法关键在于设立相对应的科目,每一笔收入,必有来源,每一笔支出,必有去向,我们称之为复式记账法。”
她在石膏板上画下简单的“T”形账户示意图,讲解了借贷平衡的基本原理。
对于这些习惯了单笔记流水账的古人而言,这个概念极其新颖,纷纷提笔在纸上记了起来。
讲解完毕,萧青梧决定互动一下,检验一下各自的理解程度,顺便活跃活跃课堂气氛。
“李公,”她笑吟吟地看向台下正襟危坐、试图用严肃表情掩盖困惑的李尚隐,“假设御史台本月收到朝廷拨付的办公经费一百贯,同时,支付了衙署修缮费用三十贯。请问,按照方才所讲,这两笔业务,该如何在新式账目上体现?”
李尚隐猝不及防之下被点名,身体僵了一下,脸色瞬间更加黑沉。
他盯着石膏板上的图示,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惯常梳理的是刑名案牍、督察的是工程度支,面对这等需要将每一笔琐碎用度都严密勾连的新式账法,一时竟有些无从下手。
馆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不少官员都偷偷抬眼,观察着这位素来以刚直严厉著称的御史大夫的窘态。
半晌,李尚隐才不自在地吐出几个字:“容……容老夫细思。”
萧青梧也不逼迫,故作恍然状:“哦,看来是我讲得不够明晰,让李大夫为难了。”
她这话听着像是自责,但那语气里的调侃,连旁边的王昌龄都忍不住低头抿嘴。
李尚隐脸色铁青,重重哼了一声,拂袖坐下,不再看她。
萧青梧目光一转,落到坐在李尚隐身旁,同样来自御史台,但年纪较轻、相貌儒雅的侍御史王缙身上。
“王御史,”她依旧带着那副无害的笑容,“不如您来试试?”
王缙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他方才只听懂了一部分,被萧青梧这么突然一问,脑子突然就卡壳了。
他张了张嘴,尝试着组织语言:“这个……收入一百贯,当记入……记入……”
王缙也糊涂了,是记入“库银”增加,还是直接记入“经费”?借贷方向似乎也拿不准了。
看着王缙也面露难色,萧青梧好脾气地笑了笑:“看来诸位同僚还需些时间来掌握,无妨,我们再来细讲一遍……”
她重新拿起炭笔,细致地分解步骤,所有人抬起头来认真听,唯恐下一个被点名的是自己。
李尚隐虽仍板着脸,但握着笔的手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萧青梧的讲解,在纸上默默勾画起来。
萧青梧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莞尔。这老御史,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所以,关键在于对应,”她总结道,“让账目环环相扣,彼此印证。如此一来,若有人想在其中动手脚,便如同试图只推动磨盘的一边,必然失衡,露出马脚。”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御史台的方位:“届时,想必无需复杂计算,诸位御史台的同僚,单凭这账目本身,就能看出不少端倪了。”
李尚隐闻言,抬眸看了萧青梧一眼,眼神复杂,随即又垂下眼睑,盯着自己面前那画满了“借”“贷”符号的纸张,若有所思。
两个时辰的课程结束,萧青梧照旧留了课堂作业,几道较为复杂的大额混合运算用于巩固基础,外加一道需要运用今日所学的应用题。
王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脑子里塞满了弯弯绕绕的数字和借啊贷的符号。他头昏脑涨地回到寓所,甫一进门,仆从便上前禀告,说他的兄长王维过来了,正在书房等候。
王缙精神一振,又有些意外,连忙整了整衣冠走向书房。
果然,只见王维正临窗而立,身姿清雅如修竹,听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