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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 20-30(第14/31页)
显得怪异。
于是他哈哈一笑,将话题轻轻带过:“不过是近日读史有些感慨,兼之摩诘你才华横溢,未来不可限量,故有此一说。机缘未至,不可强求,顺其自然便好。来,尝尝这新茶,我们还是说说你方才那幅《雪溪图》的笔法……”
傍晚时分,王维告辞离开张府,乘马车返回自己在洛阳的寓所。
寓所内,好友孟浩然与綦毋潜正在窗下对弈,棋局正到酣处。见王维归来,孟浩然率先放下棋子,关切地问道:“摩诘回来了?如何?张相可曾应允?”
王维脱下外袍,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缓声道:“张相待人亲和,于诗文之道见解非凡,令我获益良多。但他并未直接应允官职,倒是给了我一个差事,邀我下月随他一同参加观稼礼,担任随行文吏。”
綦毋潜闻言,抚掌笑道:“此乃好事啊!观稼礼虽非大朝,却能亲近天颜,展示才学,也算是个不错的晋身之阶了。张相此举,显是看重于你。”
孟浩然却细心地察觉到王维眉宇间的一丝疑虑,问道:“摩诘,莫非有何不妥?”
王维沉吟片刻,心中想着张相那两句玄之又玄语义未名的话,终是将种种困惑按下暂且不提。
第25章 劳动最光荣
洛阳城内一座清静的民宅里。
时值五月中,院中的石榴花开得正艳,阳光透过院中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座租来的小院虽不宽敞,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清雅。
屋内,颜真卿与兄长颜允南正对坐饮茶闲谈。
颜允南时任右武卫兵曹参军,此次亦是随驾来到洛阳,兄弟二人难得相聚,自是有着说不完的话。
颜允南身形较颜真卿更为健硕,眉宇间带着飒爽的英武之气,他看着眼前气度愈发沉稳的弟弟,眼中满是欣慰:“六郎,你如今进士及第,名动两京,为兄心中着实为你高兴。我颜氏一族的兴荣,恐怕要落在你身上了。”
颜真卿为兄长续上茶汤,含笑说道:“兄长过誉了,弟此番不过侥幸得中,惟恐德才不配,有负族中厚望。未来的路还很漫长,唯有朝兢夕惕,时时勤勉而已。”
“勤勉自是应当,但更紧要的,是守住本心。”颜允南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几分,“我颜家以儒学传家,讲求的便是修身持正。你如今虽已登科,一只脚踏入了仕途,但将来无论身居何职,切记要上不负君恩,下不愧黎民。官场之上,未来或有浮华诱惑,或有倾轧艰难,但立身之本,万不可失。”
他的语气不算刻板,脸上神情更多是对弟弟的殷切关怀与经验之谈。
颜真卿深知兄长宽仁刚直的心性,闻言郑重颔首:“兄长教诲,弟铭记于心。定当以先祖为楷模,以忠孝节义立身,绝不敢行差踏错,辱没门风。”
兄弟二人正说着体己话,忽闻院门外传来叩门声。一名老仆前去应门,片刻后便引着一名身着内侍省服饰的使者走了进来,颜真卿与颜允南连忙起身相迎。
那使者面容白净,态度却不倨傲,见到颜真卿便拱手笑道:“这位可是新科进士颜真卿颜郎君?”
颜真卿拱手回礼:“正是在下,不知中贵人前来,有何见教?”
使者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含笑递上:“某奉高将军之命前来传话,陛下定于五月二十日,驾临东郊田庄举行观稼礼。颜郎君才华出众,陛下与张相甚喜之,特命郎君届时随行,撰文以颂。还请郎君早作准备,届时切莫误了时辰。”
颜真卿心中一动,双手接过文书,恭敬道:“有劳中贵人,真卿领命,定当准时前往。”
使者点点头,又客气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送走使者,颜允南脸上满是喜色,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六郎,这可是天大的体面!能得陛下亲点随行,显是看重于你!此乃良机,你必要好好把握,谨言慎行,将文章做得花团锦簇,方不负厚望。”
颜真卿心中亦是兴奋,但短短几息就沉静下来,说道:“兄长放心,弟自当尽心竭力。只是文章贵在真切,颂扬君德、体察农情,这些都需发自肺腑,而非一味堆砌辞藻。”
“是这个理儿。”颜允南赞同道,对弟弟的此番认知颇为欣慰。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思绪有一瞬的飘远,轻叹一声,说道:“只可惜大哥远在他乡为官,杲卿堂兄亦在魏州任上,未能亲见你金榜题名之时。你中举的喜讯,可曾写信告知他们了?”
颜真卿点头:“已经写信告知了,只是山高水长,不知何时才能收到回音,共叙亲情。”
提到远方的兄长颜幼舆和堂兄颜杲卿,他眼中也不由流露出思念之色。
颜氏一族,分散各地,但血脉亲情与诗礼传家的门风,像纽带般将族人们紧密相连。
颜允南叹了口气,很快又振奋精神:“待到年节或闲暇时,总有团聚之日。”
颜真卿回想起神都苑中那些诡异的声响,他本想将此事说出来与兄长商讨一二,但随即又想到,此事太过荒诞离奇,自己至今仍觉恍惚,难以理清头绪。
若贸然说出,兄长信或不信尚且两说,万一传扬出去,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此,颜真卿便将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面上不动声色,只顺着兄长的话点头应和道:“兄长说的是,来日方长,总有团聚之时。”
过几日的观稼礼正是个机会,若那宫女也在随行之列,他或可寻个恰当的时机,再行观察。即便无法上前攀谈,只需远远留意其言行举止,看其是否再有异状,或许便能从中窥得一丝端倪,解开心头这团迷雾。
想到此处,颜真卿心中稍定,不再纠结于此,转而与兄长聊起了家常琐事与近日读书心得。
——
观稼礼并不算法定礼典中的独立礼仪,只是一项作为重视农桑的象征性活动,因此在流程上简化随意了许多。
五月二十日这天,天气晴朗,惠风和畅。
洛阳城东的田庄早已洒扫洁净,备齐了仪仗。虽非法定大典,无需全套銮驾,但天子亲临,该有的规制一样不少。
李隆基身着便于行动的常服,在一众皇子、重臣及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向那片经过精心打理,此刻已是金黄遍野的麦田。
太子李瑛紧随其后,面色虽仍显苍白,但仪态尚算端正,颇有储君风范,宁王李宪、新晋宰相张九龄、裴耀卿,侍郎李林甫等重臣亦在前列。
队伍后方,是获特许随行的王维与颜真卿等年轻才俊。
王维一身白色素袍,气度清雅,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周遭景象,颜真卿则身着青色滚边襕衫,身姿挺拔,神情庄重中带着一丝初临盛事的激动。
田埂旁早已设好香案祭品,太常寺官员主持着简单的祭祀仪式,仪式虽不复杂,但在一片金黄麦浪的映衬下,自有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
礼毕,李隆基在众人的注视下,接过高力士奉上的镰刀,他并非真要收割多少麦子,此举更多是象征意义,以示天子重农、体恤民情。
在一名老农的指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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