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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郡主好嚣张》 70-80(第4/26页)
跟着父母磕了头,行了礼,小童们一一上前,似乎忘却了当日的哭泣, 脑中只记得郡主府精致可爱又美味的吃食。
月奴人小,不懂得遮掩,目光直直盯着两人的手, 见没有,又跑到他们身后,也没有。
最后失落的小跑回去,牵着回回的手。
张流徽突然有些尴尬, 一切都是冲动而起, 什么也没准备。
本想着明日豆蔻姑姑准备了东西带来,也算是她的饭票了, 哪怕她不带东西来,萧家村的人也不会说什么, 甚至会拿出好东西来招待她。
可她忘了……
这里还有群小童。
小童可不懂这么多弯弯绕绕,尤其是那话都说不清的小童。
小山已经懂了些,上前将月奴和回回拉了回去, 一手拽着一个, 再同张流徽拱手,道:“还望郡主见谅,月奴和回回年小不懂事。”
奶声奶气, 却又非常的严肃。
整个一小古板。
张流徽摆手,从怀中拿出了几颗糖果,一一给了出去:“明日请你们吃糕点好不好?”
月奴一双圆眼睁得大大的,嘴边有些晶莹剔透,道:“是在郡主府中,吃的吗?”
月奴很认真的说,张流徽却看了看一旁的萧共秋。
她是能听出来月奴在说话,可这到底说了什么?
萧共秋一番解释,张流徽对着月奴狠狠点头,还没忍住的捏了捏那近乎圆润的脸颊,笑道:“不止呢,还有更多好吃的。”
在萧共秋制止下的村长不得不站出来,一番寒暄,这才带着村民离去。
几个小童却不想走,眼巴巴地盯着萧共秋和张流徽看。
他们很久没见过夫子了,他们也很喜欢郡主。
张流徽也觉得好玩,但更加后悔的是,没把灯笼带来。
“萧共秋,你说我要是把那些灯笼拿来,他们会吓得哭着回家找娘吗?”
张流徽问得很认真,甚至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萧共秋忙道:“他们没有郡主这般见识,别说练武场的灯笼了,就郡主府门前的年兽灯笼,也能将他们吓到。”
为了安抚下张流徽那兴致上头的心,萧共秋过去,不知同几个萝卜头说了什么,小童们笑着跑开了。
张流徽觉得这一幕很……稀奇。
萧共秋如今还穿着那身紫色官袍,头戴官帽,他身姿挺拔,哪怕蹲着同小童说话,也是立直了颈背,说话温声细语的,很是温柔,与他在大理寺的严肃不同,与他对她的状态不同。
这样的萧共秋,有一种别样的柔软。
张流徽发现,他似乎特别的喜欢小孩子。
萧共秋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该有的礼节会有,但多的……没了。
哪怕是面对那些来找他报案伸冤的百姓,他的眼中有无措心疼、有对权贵的深痛恶觉,但绝没有如此……面对幼童时的温柔。
是的,温柔。
这个词用在萧共秋身上,很是诡异。
那几个小萝卜头穿着郡主府下发的新衣,红红火火的,如今萧家村也不像往年那般贫困成疾,小童的脸上也有了肉。
几人虽有些黑,眼却是明亮的,他们对未来的生活有希望。
萧共秋和几个小童说的话,张流徽自然能听清,不说他们没有故意瞒着她,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楚。
见萧共秋把几人哄走后,张流徽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可真是……大过年的,还问人功课。”
幼时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过节本是高兴的日子。
京中不仅热闹,更多的是不用做功课的兴奋!
练鞭子倒还好,这是她喜欢的,可那些书籍,是看着就头疼,偏皇舅舅他们对她极为严格,说皇家不出连字都认不全的郡主,还威胁她,若是不好好学习,就把她的郡主之位夺了去,让她当平民。
这可怎么行?
那时虽小,却也明白这个身份能享受多大的便利。
更多的是一种害怕,她年纪虽不大,得罪的人却不少。
皇舅舅还恐吓她,说要是没了郡主身份,她会被那些人捉了去,剥皮抽筋连个全尸都没有。
那段时日,大哥为了让她安分些,不要惹是生非,给她讲了不少牛鬼蛇神的故事。
剥皮抽筋,那可太恐怖了。
小小的清河郡主,晚上抱着个小枕头去找了大哥。
大哥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和他一起睡。
小清河没办法,只能让豆蔻姑姑抱着她去了皇宫,她去找皇舅母睡。
虽然皇舅舅的表情不太好,但那时的她,又懂什么呢?
后来明白了,可那也是皇舅舅自己做的孽。
自那以后,再也没人吓唬她了。
但……
小清河开启了吓唬别人的习惯,还特别喜欢那种为吓唬人而存在的东西。
就比如那些牛鬼蛇神的灯笼。
萧共秋想了下,回:“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郡主虽上禀,联合了附近几个村落,在合适的位置修建了初学堂,人多却也问不了太多的疑问。
他能解答他们的疑问,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是高兴的事情。
张流徽不能理解,她从小最讨厌的就是去学堂和被夫子抽查功课。
诚然,她并不蠢,但也不爱学习。
幼时一度认为,她身为郡主,为什么还要学习,又不是养不活自己,一番话侃侃而谈,特别的傲娇,然后喜提皇舅舅皇舅母双重混打。
那是她第一次被打。
哭了很久,大哥和太子哥哥给她讲道理,她跟本听不进去,扬言要和皇舅舅皇舅母断亲,大半夜的背着小包袱就要去找爹娘。
然后一出盛京就被绑架了。
雪风一吹,张流徽从回忆中醒过神来。
那风凌冽刺骨,直穿透人的衣裳,浸入骨髓般。
凉爽极了。
萧共秋不会冻得染上风寒吧?
张流徽眸光一扫,狐疑地盯着那嘴角挂着笑的郎君,也不知他在笑什么,这般冷的天气,还是那副病弱的身子骨,真是。
张流徽叹气,上前一步,主动握上那双依然有茧的手,细细摩挲。
手是温暖的,茧比以前淡了些,不算刮人,摸着摸着,张流徽得了趣味,不肯放开,仰着头瞧他:“萧共秋,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
萧共秋手一顿,微垂着头,对上那双明亮又充满好奇地目光,很直白,直白到他不知该如何说。
喜欢小孩吗?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幼时想的是如何能挣钱,如何能让阿婆过上好日子,至少……不为了吃穿而担忧,至少能吃饱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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