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女,在线搞事: 80-89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恶女,在线搞事》 80-89(第9/15页)

在棺材上,八十多岁的老头搞这么一出,不免有些唬人。

    是王玉筝逼他来的,让他煽情鼓动民心。

    这不,周边果然围了不少百姓看热闹,有些要出城避难,差役也不拦着。

    目前是出去容易,进城难。

    也有原本打算离开的,结果看到州府的父母官给自己备棺材守城的决心,一时有些犹豫。

    梁元忠望着一颗颗涌动围观的人头,原本还腹诽王玉筝忒不做人,逼他干这种浮夸的事情,但见那些充满期待的眼神,一时如鲠在喉。

    生为蝼蚁,哪有什么选择。他不是神明降临,无法拯救人间痛苦。

    在那些哄闹的议论声中,梁元忠忽地开口,用地方方言道:“诸位父老乡亲们,汇州有难,是我梁元忠之责。”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梁元忠弓着身子,头发已经花白,他坐在棺材上,拄着拐杖,面对那一双双注视的眼睛,似乎有些惭愧。

    “在汇州为官的这六年来,我梁某不敢有丝毫懈怠,就怕有违百姓之托。

    “如今朝廷的兵打过来了,诸君且尽数逃难去罢。可梁某不能逃,梁某是汇州土生土长的人,得守在这儿,守着诸位的家。”

    说罢要下棺来,梁乾安和梁聪忙去搀扶。

    老儿颤颤巍巍落地,把拐杖给他们,整理整理衣着,忽地在棺前向众人跪下了。

    见此情形,梁乾安失声道:“爹!”

    本欲搀扶,梁元忠却推开他的手,看向围观的百姓道:“我梁某,在此向诸君请罪,没能护好你们,是梁某无能。”

    说罢重重磕下头去。

    那一磕,把梁乾安的心都磕碎了,顿时红了眼眶,喉头哽咽道:“爹……”

    他无奈望着自家老父亲,一辈子在官场上折腾,郁郁不得志,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却面临绝境。

    梁乾安顿觉心酸,热泪盈眶叹了口气,默默跪下陪在父亲身边。

    旁边的梁聪被生生上了一堂课,似乎在那一刻明白了什么才是官。

    他果断撩袍而跪,目视前方,神色肃穆而庄严。

    老年、中年、青年。

    衰落、现状、未来。

    漆黑的棺木,鞠躬尽瘁的父母官,脱□□面向汇州百姓请罪。

    他不是神明,护不住他们。

    那场面无疑是冲击的。

    人群中有人备受触动,从内心深处敬佩这样的官,似不忍让对方难过,也心甘情愿跪下去还礼。

    最开始是一人、两人,渐渐的三人、四人……越来越多的人跪下还礼。

    有人大声道:“梁老你没罪,有罪的是朝廷,是朝廷不让我们活,是朝廷有罪!”

    “对,梁老没罪!咱们汇州这些年的日子比哪里都好,是朝廷无能,不把我们当人!”

    越来越多的义愤填膺充斥着周边,梁元忠听着他们的理解心声,终是动容。

    他缓缓抬头,额上红了好大一片,看到跪地的百姓纷纷安慰他,说愿意跟他一起守城,守住这片家园。

    那一刻,梁元忠到底还是被感动了,因为这六年的付出没有白干。

    温热濡湿了眼眶,梁元忠眼中布满了血丝,有人对他说道:“梁老别哭,我们不走,我们要跟你一起守城!”

    “对!我们汇州的爷们和娘们都不走!”

    七嘴八舌的声音汇聚着当地人守家的决心。

    年轻的梁聪望着一张张平凡的脸,他的太公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官与民,原来也能这般紧密。

    就在当日,就有不少百姓去衙门问怎么守城了。

    那些积极的态度是李鸷他们怎么都没料到的。

    王玉筝让他们尽快组织民兵,把全城百姓拧成一股绳,共同抵御战事。

    于是乎,各坊纷纷召集年轻力壮的男丁组织民兵。

    他们守的不仅是家,还是减赋的政令,因为一旦汇州失陷,势必会回到以往的艰难日子。

    高盐价,高粮价,高赋税。

    没有人想回到过往,那就选择抗争。

    在城里热火朝天组织自卫时,临州失守,刺史张序被杀。

    垚州这边的硝烟战火节节败退,余广凤重伤不治而亡,杜远威和史道文等人选择秘不发丧,就怕军心不稳。

    黄鹏的女儿黄溪月夫妻仓促逃亡至汇州投奔,等他们入樊城时,李鸷和黄鹏已经带兵前往汇州太泉驻军。

    入城的夫妻直奔州府,看到城中的景象跟垚州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手持器物的民兵巡逻。

    他们丝毫未见城中百姓恐慌,个个都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骂咧咧狗日的朝廷。

    得知女儿平安过来,蒲氏紧绷的心情稍稍宽慰了些。

    黄溪月见到她就哭,说起垚州幕府的混乱,胆战心惊。

    蒲氏搂着她安抚了一番,黄溪月含泪道:“那朝廷来的兵好生凶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垚州不知死了多少百姓,惨不忍睹。”

    蒲氏面露愁容,“我儿过来时,垚州可失守了?”

    黄溪月摇头,“应该也扛不住多少时日的,群龙无首,幕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猜测,余将军应该是没了,若还活着,定会出来主持大局,可一直没有人影儿。”

    蒲氏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爹在那边时,里头就派系争斗得厉害。如今看来,程瑜叛变,也在情理之中。反倒是你爹躲过了一劫,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黄溪月的心情平复许多,发愁道:“垚州失守,势必会打到汇州来,阿娘得早做准备啊。”

    蒲氏无奈道:“汇州上下誓死守城,不论是官府还是百姓,已经自行组织民兵了。

    “这会儿你爹他们带兵前往太泉驻军,防范垚州兵败朝廷打过来。可是手里的那点兵丁,面对朝廷的庞然大物,无异于杯水车薪。”

    黄溪月面露惊恐,蒲氏道:“儿啊,趁着现在朝廷还未打过来,你们夫妻赶紧退到长州去,那边更安稳些。”

    “那阿娘你呢?”

    “我不走,我要陪着你爹,我们是夫妻,当该同生共死。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后辈,是黄家往后的希望,你们得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这话令黄溪月泪流满面,喉头发堵道:“阿娘……”

    蒲氏心中悲切,透着无可奈何,“好孩子,听娘的话,只要你们能好好活着,我们心里头就踏实。

    “赶紧走,趁着汇州太平,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黄溪月已是泣不成声,身处这个混乱的世道,她无力改变什么,甚至在某一瞬间,恨自己不是男儿,不能随父奔赴战场。

    蒲氏擦了擦泪,看向女婿衡阳,道:“大郎啊,阿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