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21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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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也很简单,一来卫亭身家清白,祖辈、父辈也极骁勇善战;二来他近来在各地频频立功,得人举荐,可授七品把总之职。

    原本五品以下地方官,吏部就能裁夺,最后统一交由皇帝报批即可。

    不曾想皇帝竟然按下认命不表,单独叫了卫亭去问话,“朕观你这一路走来,颇忙。”

    过去几个月里,皇帝已经从西北数位地方官的折子和述职文书中看见了“卫亭”二字,有的很大方,堂堂正正地写着;有的就有点小气了,拐弯抹角的,显然是怕人分功。

    仅凭这种小事和细节,就能看出当地官员的胸襟和为人,也算是一块锻刀石。

    卫亭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圣,面对这样的问话,一时分不清对方是何用意,“还好。”

    皇帝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一声,干脆把郑胜的奏折连着吏部递上来的选官文书一并丢到他跟前,“你自己说,是不是徇私?”

    论镇守边关,皇帝自认比不上任何一个人,但若论耍心眼,绝不会轻易认输。

    卫亭没有否认。

    既然对方问出口,就是已经认定,一味否认也只会显得心虚和不诚实。

    皇帝给气笑了,“怎么,不狡辩两句?”

    卫亭老实道:“草民不敢欺瞒陛下,更自认没有那样的口才和信心,能够瞒天过海……”

    皇帝盯着他看了会儿,“你们爷俩倒是不屑于扯谎。”

    虽然有时候听起来硬邦邦的,不讨人喜欢,但细细想来,何尝不是一个天大的好处。

    若是戍边之人开始跟朝廷耍心眼儿,拐弯抹角了……

    “陛下还记得草民的父亲。”卫亭倒是有些欢喜。

    皇帝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能不记得吗?

    毕竟能在朕跟前哭得那么惨的大老爷们儿,也算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想忘记都难。

    上首之人久久不语,卫亭也摸不准对方是喜是怒,只能大着胆子试探着说:“草民以为此举并无违规、逾制之处。”

    有私心吗?

    天下谁人无私心?

    可纵观始末,并无一丝逾矩。

    “若朕不同意呢?”皇帝突然起了逗弄之心。

    表面上看确实没有不妥之处,可如果就这么如他们所愿,毫无阻碍地应了,朕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草民无话可说。”卫亭心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不予授官。

    若皇帝当真不应,他们还真没有法子,只能另做打算。

    皇帝呵了声。

    这倒有点意思。

    比他爹老实许多,又或者是因为年轻、脸皮薄,还没练得那么老脸皮厚滚刀肉似的。

    皇帝突然起了几分兴致,下地绕着他转了两圈,然后马上就后悔了:

    嘿,这小子个真高啊!

    于是皇帝马上又坐了回去,“按照老规矩,要东官西做,西官东做,若朕执意调你去南边呢?”

    卫亭不假思索道:“请恕草民抗旨之罪。”

    “你大胆!”皇帝骤然抬高声音,语气中似有森然冷意。

    卫家人骨子里的不怕死在此刻冒了出来。

    卫亭不卑不亢不畏不惧道:

    “古语有云,术业有专攻,南方多水军,河湖纵横,皆为草民所不知不解不懂,若草民不抗旨,轻则尸位素餐,辱及先人,重则军毁兵亡,危害社稷……”

    他从小在行伍中长大,知道一个人想要得过且过其实很容易:只要撒手,什么都不管就好。

    万一有什么过错,也一味推在旁人身上,一辈子短短几十年,眼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

    可是卫亭曾见过长辈们抛头颅洒血,马革裹尸,没办法昧着良心让自己的余生那么度过。

    要么不动,要么,就办点实事!

    殿内一时无声,连角落的内侍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你比你爹强。”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才悠悠道。

    这话卫亭不认,“草民不如父亲远矣。”

    祖父和父亲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拿命换来的,而他做了什么呢?只不过跟着敲敲边鼓,在城中好吃好喝地读书享受。

    “你强。”皇帝难得起了倔劲儿,不由分说地重申了这个观点。

    起码你小子知道逐字逐句地讲理,不跟你爹似的张嘴就哭,哭惨。

    偏哭惨也哭不好,只是大叫驴似的难听。

    卫亭眨眨眼,没有再反驳。

    皇帝又盯着他看了会儿,也不知想了什么,“罢了,你先去吧。”

    卫亭也不敢问那份折子到底算不算数,“是,草民告退。”

    第217章 大结局

    ◎完结啦!◎

    卫亭出宫后就找金渔一起分析。

    事关前程, 金渔也没扭捏,反复询问他细节。

    没有批复,就说明此事存疑, 可看皇帝的反应和态度,却又不像很反对的样子……

    “折子和这个主意可有漏洞?”金渔虽不知道中层官员的具体部署要求,却很了解“用人者”的心思,觉得皇帝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做出决定。

    卫亭非常肯定地摇头, “绝对没有。”

    这是家中长辈和几位叔伯反复权衡的结果,不可能出错。

    为此, 卫亭还特意跟金渔详细解释了本朝的选官制度。

    除受祖上荫蔽之外,常见的有两种, 一种乃科举取仕, 由朝廷统一考核;另一种便是“荐官”。

    “荐官”,顾名思义, “推荐做官”, 又分自荐和他荐, 旨在破格提拔民间散落的遗珠, 对象甚至可以是完全没有功名的白身。

    “自荐”自不必说, 非有惊世之才不可得, 往往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流天资出众而被授予官职,而此类官职大多不能参政。

    “他荐”才是主流。

    有资格推荐的人多为地方乡绅和在朝官员, 可无缘无故的,别人怎么会推荐你呢?要么上折子之前就认识, 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不希望朝廷错失人才;要么便如郑胜一般, 急需人才, 刚好又听闻某人的传闻, 觉得合适,才主动向朝廷要。

    所以,推荐者认识被推荐者,甚至是亲属关系也不要紧,毕竟圣人云,“举贤不避亲”,只要吏部通过即可。

    金渔了然,“所以,其实陛下说【徇私】二字,本就刁钻。”

    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嘛。

    卫亭点头,“是。”

    不然他也没有底气说后面的话。

    茶馆里,两个对皇帝没有多少实际畏惧的人对视一眼,继续思索起来。

    “他荐”涉及到的官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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