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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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哥儿听不大懂深层含义,但也知道是安姐儿的功劳,越加乖顺。

    韩昭没有亲弟弟,对泰哥儿意外的很好,得空就来带他玩。

    不过五月半之后,他就要回宫上课去了,还有点遗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泰哥儿,“要不你也跟我进宫玩吧!”

    他同几个皇孙很熟,泰哥儿的身家又很清白,父亲徐白虹还是皇帝跟前出名挂号的人物,递个牌子也就把人带进去了。

    不过安姐儿还是拒绝了,“宫规森严,怎好因他而破例,他又冒失,保不齐惹出祸事来,倒叫你难做。”

    现在的皇孙们还只是皇孙,可来日陛下驾崩、太子继位,皇孙就会摇身一变成为皇子,处境瞬间微妙起来,只怕也不会再有今日的和谐。

    万一泰哥儿同哪位皇子结仇或结缘,来日就可能演变为站队问题,稍有不慎就要连累全族。

    高徐两家的家训就是,跟皇室保持必要的联系,但不能过分接近。

    像世子这种就很好。

    皇权,恰似冬日里的火把,离远了冷,靠近了则会被灼伤。

    旌阳侯和邓夫人听了,更对安姐儿满意三分。

    这孩子,真是知道分寸。

    韩昭回宫上学,泰哥儿也就家去了。

    他已经在府里住了许多天,虽说没人撵,但就是这样意犹未尽时分别才更好。

    临走时,邓夫人和旌阳侯都装了些小玩意儿、新衣裳给他,还叫他以后常来。

    世子和韩昭也送了他几套书,上面还有宫中大儒的批注。

    韩昪听说,心里就有些酸涩。

    “除了大哥和二哥,我从未见过夫人对谁这样好。”

    李氏就劝,“我的小姐,你如今也是一叶障目了,正因为他是外人才这样好呢,传出去既显得慷慨大度,又能交好那边……”

    侯府固然显赫,但论实际权力和对朝堂的影响,远不如徐白虹那个三品实权官。

    而且他现在也才四十来岁,身体健康,虽然出身二甲,但以他的冲劲儿,来日未必不能冲一冲内阁,旌阳侯本人也不好怠慢的。

    “道理我自然明白,只是有些不甘心。”韩昪喃喃道。

    邓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她宁可照顾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对庶子庶女假以辞色,当真往人心窝子上戳。

    “罢了,”眼见女儿有点钻牛角尖的意思,李氏忙说些好事分神,“反正他也走了,想那么多作甚,倒是该赶紧收拾收拾行李。”

    今年格外干热,整个四月几乎没下过一场雨,如今都五月中了,也没得几个阴天。

    那大日头恨不得半夜才落下去,日复一日的炙烤着,房顶那几层瓦早被晒透了,热气又从地上反上来,烘的城中几条河都矮下去半截。

    京城快要住不得人了。

    听说长公主前几日就中了暑气,已经准备出城避暑了。

    旌阳侯和邓夫人本身也熬不住,又是长子长媳,自然要跟着走。

    两边的庄子挨在一起,倒也方便往来照顾。

    邓夫人倒不屑于在细枝末节上打压人,两个姨娘和几个孩子都去。

    韩昪果然高兴了点,“听说皇上也要去避暑山庄?”

    皇帝远不如长公主等人自由。

    他一动,整个京城的权力枢纽都要跟着挪,又涉及到修建园林,声势浩大、耗费颇多,所以他很少出城,只是用冰。

    冰是冬天存在地窖里的,花费极少。

    可今年不行了,因太后故去,他先后病了几场,又碰上数十年不遇的酷暑,实在熬不住。

    钦天监已经定了出宫的日子,到时候山庄内会组建临时衙门,皇子皇孙们也都挪到那边去读书。

    “那些官老爷们也跟着住到城外去?” 绿蕊等人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

    城里闷热难当,又不敢娱乐,真是难熬。

    城外凉快不说,哪怕只在庄子里走走呢,看看花,看看树,也能解闷。

    “本来也不是天天上朝,平时不过五日一小朝,十天一大朝,出城后日常朝会就免了,有事上奏,无事嘛,该做什么做什么吧。”金渔一边核对单子一边说,“皇亲国戚自不必说,那些肱骨重臣大多有皇帝御赐的别院安置……”

    或是像徐白虹那样,自己就近买的,方便皇帝传召。”

    最苦的就是那些不上不下的官员了。

    买院子吧,买不起;不过去吧,皇帝还有可能随时召见,只能临时租一处,或是住在朝廷统一安排的院子里。

    只是这么一来,起码几个月不得与家人相见。

    绿芬等人听得咋舌,“当官的也不容易呀。”

    这才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

    紫雅笑道:“这倒未必,大热天的,他们起早贪黑在宫中办差才算难熬呢,去城外起码没那么热了不是?”

    金渔看了看天,“我去药房那边瞧瞧,再带些解暑健脾的丸药。”

    今年的天气太反常了,若迟迟不下雨,粮食必然减产,说不得朝廷就会举行祭祀或祈雨仪式。

    旌阳侯作为皇帝的外甥,大约也要跟着去,也不知吃不吃得消……

    药房那边也忙着呢,王太医正指挥人装箱、包药、贴笺子,见金渔过来,很是敷衍地打了声招呼,“姑娘有何吩咐?”

    王太医出身医学世家,祖父、外祖父都曾在太医院任职,后来双方做了儿女亲家,父亲、舅舅等也进了太医院,然后就是他和几个堂兄弟。

    但是太医院的风险太高,他就急流勇退,经人介绍到了旌阳侯府这边。

    因为这段经历,哪怕如今他不在太医院供职,外人依旧尊称一句王太医。

    金渔和王太医打交道的次数不是很多,除了日常给世子和安姐儿拿平安脉,就是月初、月末的盘账汇总,硬要说的话,不过点头之交。

    金渔一直都觉得他有点冷淡,还以为性格如此,可是后来却发现他对旁人并非如此,就有了点猜测。

    今天王太医一张嘴,更是让金渔清楚地感受到了恶意。

    金渔表情不变,“吩咐谈不上,只是今年的暑期来势汹汹,出了城也未必省心,各色诸如藿香正气丸之类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太医就不大耐烦地打断,“这个我自有主张,姑娘就不必费心了。”

    金渔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鄙夷,“王太医,我得罪过你吗?”

    如此直白的话,直接将王太医整个人钉在原地。

    他突然有点心虚,不大自在地别开眼,“说什么有的没的……”

    “哦,”金渔了然,“那就是你故意的。”

    王太医目瞪口呆。

    她,她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无论是皇宫禁内还是侯府大院,谁不是一句话拐三个弯,就算感受到了敌意,不也应该迂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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