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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门小婢》 190-200(第9/17页)
想, 罪魁祸首已然伏诛, 说到底, 林管家也是被连累, 虽有罪, 然罪不致死……
哪知进了正房一瞧,邓夫人正歪在榻上捏头, 显得很是苦恼。
旌阳侯便顾不上想林管家了,问一旁伺候的丫头, “不是说夫人身子不适么, 谁又拿什么事来烦她?”
丫头才要说话, 邓夫人便摆摆手, “与她们不相干。”
旌阳侯去她对面坐下, 又问丫头,“大夫来看过了吗?香炉里点的什么香?”
丫头恭敬道:“来看过了,说是劳累所致的旧疾复发,无甚良药,不过苦熬罢了。香也是单独配的安神止痛香。”
旌阳侯皱眉,“这也是能苦熬的?”又要换大夫。
邓夫人便道:“少折腾吧,宫里才安稳几天?我这边又闹起来,平白叫人说我轻狂。何况宫中太医来看过多少回了?翻来覆去不过是那些话,倒是针灸推拿略有些成效,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府上专门养着个擅长推拿的婆子,专服侍后宅女眷,这几日够她忙活了。
邓夫人执意如此,旌阳侯也只得作罢,又嘱咐人务必用好药。
絮叨一通,见桌上摆着几张纸,旌阳侯便捻了来看,“及笄礼?”
“是啊,”邓夫人叹了口气,“安儿那孩子心细,想着十一月是大姑娘的生日,偏又在孝期,故提前来请示。”
大姑娘,昱儿十五岁了?旌阳侯一阵恍惚,时间过得真快啊。
说起来,他好像也有许久没同长女说话了。
毕竟是第一个女儿,旌阳侯对她多少有点父爱,当即点点头,“确实周道。”
不过这也没法子,国孝期间不得宴饮庆祝,总不能明知故犯,说不得要委屈她。
到时候额外给她些东西便罢了。
他还没开口,又听邓夫人叹道:“那孩子也是个实心眼儿,她自己还,唉……”
安姐儿生于三月初,十五岁及笄礼刚好赶上太后病危,数度昏厥,满城惶惶,根本没能正经办。
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节点,及笄、成婚,都如此匆忙,太后说委屈她,当真半点没说错。
为此,太后临终前还特意命心腹嬷嬷收拾了一大箱子私房珍宝,指名道姓留给安姐儿。
这么一想,旌阳侯对这个儿媳妇更多几分满意,“不愧是母亲一眼相中的。”
又叫了人来,“你去前头书房里,把去岁中秋外头人献的两条徽墨、一方端砚给世子夫人送去。”
一时丫头送了茶上来,但见剔透的水晶壶里静静绽放着几朵菊花和玫瑰,浅红色的茶汤还点缀着几颗枸杞,颇有几分旖旎。
旌阳侯不大喜欢,“换绿茶来。”
邓夫人直接让丫头退下,闻声软语,“太医也说了,你伤了肝肺,偏遇着烦心事,又在春日里,正该喝点花茶滋阴补肾。绿茶虽好,终究性寒,于你眼下不利。”
到底是结发夫妻,旌阳侯不免有些动容,“那就喝这个吧。”
见桌上不止一张纸,旌阳侯索性一并问了,“还有什么,竟值得你愁成这般,头不疼了?”
邓夫人瞥他一眼,眼神古怪,“倒是有两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旌阳侯耐着性子点头,“你我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邓夫人便把底下那张纸抽出来,推过去,“安儿带人将年前后的账目盘点一回,有几处不明不白倒也罢了,不过小事,眼下不便深究。只是大姑娘的及笄礼无人提及,二姑娘的生日礼竟赫然在列……”
及笄是女子人生中第一次大礼,韩昱又是旌阳侯的长女,提前一年预备都不算什么。邓夫人身体不大好,家中众人的生日、节日等,大多是林管家筹备的,只事后报给她听,最终裁决即可。
可万万没想到,竟半点没动!
若只是韩昱的及笄礼没开始筹备,尚能用年前后太后凤体不适,实在来不及为由搪塞。
可偏偏最重要的大小姐的及笄礼没动静,稍晚几天的二小姐的十四岁生日礼竟有眉目了!
都不用特意抹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旌阳侯看着那份单子,心中刚因李氏几句话而挑起的念旧,瞬间荡然无存。
这算什么?!
旌阳侯承认,他确实偏疼次女,那孩子聪明、漂亮、活泼,又有眼力见,所以他乐意纵着,哪怕坏一点小规矩也无所谓。
但长女再不济也是旌阳侯府正儿八百的大小姐,是主子!岂容下人轻视?!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做我的主?
“侯爷?”邓夫人的声音短暂地唤回旌阳侯的神智。
“您怎么看?”邓夫人问,仿佛对一切一无所知。
旌阳侯的牙关紧了紧,“生日年年有,非五非整,还是十四岁,这个数字不详,小孩子家家的,不过也罢。”
是了,世人无利不起早,李氏浅薄,今日为何有此一言?必有所图!
邓夫人一怔,“可二姑娘会不会……”
“她还敢有心思?!”旌阳侯冷着脸道,“太后崩逝,世子和世子夫人哭得数度昏厥,长姐的及笄礼尚无眉目,她还想着过生日?”
旌阳侯不信此事李氏不知情。
果然他还是太纵着李氏了,叫她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再往深处想,前头林管家出事,后头李氏马上就得了风声,说明两边一直有勾连,既如此,昱儿及笄礼迟迟不动……是否有李氏暗中授意?
借着喝茶的动作,邓夫人弯了弯唇角。
看啊,争来争去有什么用?区区妾室而已,在这个家里不过是半个奴才,侯爷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你们的多年经营打回原处。
等旌阳侯的情绪稍稍平复,邓夫人又道:“及笄礼暂且不谈,侯爷,大姑娘转眼就十五岁了,她的婚事您可有打算?”
见旌阳侯望过来,邓夫人继续道:“年前我就在划算,昉儿也特意关心过妹妹们的终身,不巧太后病重,有几家竟也仓促成婚,一时间却去哪里找呢?”
旌阳侯只看重能承袭爵位、出入朝堂的儿子们,连长女具体几岁都没想起来,遑论婚事?
当下被邓夫人一问,还真无言以对,只能赞长子有担当。
昉,明亮,日出之光,这个名字果然取得好。
旌阳侯既心虚又得意,端起茶来喝了两口,含糊道:“此事我已有眉目,只因在孝期,不便明言。”
京城有名有姓的人家都是明摆着的,就算老牌勋贵家里没有合适的,明年就是大比之年,多有各地才子进京,从里面挑就是了。
邓夫人做惊喜状,“侯爷果然万事周全,既如此,我就不多嘴了,免得添乱。只是侯爷,一年孝期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还是得快些定下才好。”
那两个庶女,她一个都不喜欢,操持来操持去,一个不小心还落埋怨,不如借机推给旌阳侯,日后是好是歹的,皆与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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