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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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171]【捉虫】:更新啦!

    三更半夜的,怕被人瞧见了说闲话,卫亭只把金渔送到最后一个路口,默默看着她远去。

    结果一转头,就见十字路口另一端的墙根儿底下站着个中年汉子,正直勾勾往这边看。

    卫亭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并无旁人。

    他确实不认识对方,但对方射来的眼神,根本不像看陌生人。

    那人倒背着手,慢吞吞走过来,“半夜带姑娘出去玩?”

    卫亭满头雾水,并且觉得冒昧。

    哪里来的狂徒,张口就问姑娘的事,真是为老不尊!

    若非看你有了点年纪……这么想着,卫亭抬脚就走。

    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中年汉子幽幽来了句,“我是她爹。”

    卫亭:“!”

    “爹呢?”金渔哼着小曲儿回了家,进门却只看到夏莲。

    夏莲含糊道:“谁知道,解手去了吧。”

    金渔并未多想,估摸着安姐儿也该回来了,略收拾一回便往里去。

    还是同样的地方,还是同一条路,但她的心境已然不同,脚步亦轻快许多。

    金渔走了一会儿,周山才从外面进来。

    “这又是怎么了,跟丢了不成?”夏莲抽空瞥他一眼,回来就跟吃错药一样,拉着个驴脸窝在墙角生闷气。

    他嘴上说女儿大了,不担心了,结果呢?闺女后脚刚出门,他的前脚就远远跟上了,说是节下人员混杂,多有为非作歹之辈,他不放心,就想远远看一眼。

    也不知遭遇了什么,这会儿跟见了鬼似的。

    周山两只眼睛都是涣散的,出了半日神,才百感交集地叹了声。

    姑娘长大啦!

    虽说八月秋闱,但秀才们要提前一个月回乡报名,再算上赶路的时间,以及中途可能发生的情况,卫亭五月中就出发了。

    世子等一干朋友都去相送,金渔自然也在。

    当着众人的面,两人没说什么,但事后小爵爷就悄悄找到金渔,“姐,你们两个怎么都不着急呢?”

    如今一个十八,一个十九了,前儿还有个举人辗转打听,被小爵爷直接给拒了:

    你都快三十了,也好意思!

    若以常人的眼光来看,不到三十岁的举人亦可算年轻有为,但卫亭才十八呀,跟金渔情投意合,长得也好,来日若中举,岂不比那三十岁的老男人强上百倍?

    私底下遂阳伯夫人还跟儿子嘀咕呢,姑娘家眼见年纪也到了,可他们毕竟不是正经父母,倒不好过问……

    金渔失笑,“你急什么?”

    等考完再说吧!

    若不中,卫亭就只是个秀才,还得回国子监念书。以如今金渔的交际圈和家底,是她托举他!

    她才不要!

    小爵爷误会了,面容如生吞苦瓜般扭曲,“这么一往情深的吗?”

    难不成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两人已经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

    嘶,多瘆人呐!

    金渔:“……这个月成绩如何?”

    脑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不过话说回来,卫亭似乎有事瞒着她,这几个月都没什么动静,今天走得也异常果断。

    到底是什么事呢?

    “我中秀才了!”提及此事,小爵爷当真有几分扬眉吐气的意思,下巴恨不得戳到天上去,“父亲都难得说了好话!”

    虽然是最后一名,但好歹中了不是吗?

    金渔瞅他一眼,没吭声。

    就中个秀才,交际圈里垫底的程度,亏你能一口气得瑟几个月!

    之前她可怜这孩子爹不靠谱,着实鼓励教育了许久,可眼见着他的尾巴都翘起来,金渔也就不夸了。

    到底年轻,没经过社会毒打,给点阳光就灿烂起来。

    见金渔没反应,小爵爷也有些讪讪的,忙另起话题,“姐,他能考中吗?”

    若得中,是不是就要预备喜事了?

    他这个当弟弟的,是不是也得准备添妆?毕竟嫁妆可是女方的底气,薄了怎么成?

    前头世子和安姐儿已经说完话,带头翻身上马,“难得出来一趟,咱们去跑一圈!”

    再过些日子就该热起来了,得少出门。

    金渔跟着上马,抖抖缰绳,言简意赅,“够呛。”

    小爵爷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

    真就一点信心也没有呀!

    金渔倒是很看得开,小腿轻轻磕磕马腹,马儿便溜溜达达跑起来,“怎可小看天下英雄?他一来年轻,二来缺乏阅历,对手却多有寒窗苦读数十载的前辈们,仅凭在国子监的短短一年追赶?只怕是难。”

    私交归私交,可科举一事,根本不是偏心就撼动得了的。

    西北确实教育资源匮乏,但总有天之骄子,总有狠得下心、豁得出去,四处求学、聘请名师的,人家未必比卫亭差。

    而且卫亭还有一个致命的短板:

    思维。

    受生长和家庭环境的影响,他尚武却不崇文,又曾亲眼目睹朝廷重文轻武,亏欠一干边关将士,远不如正统儒生身段柔软、会做文章。

    而乡试的重要一环,就是做文章,包括并不仅限于对诏、判、表、启等的理解,对朝廷政策的解读和追捧。

    文官和武将的思维天差地别,卫亭下场考试,等同于跨界,难度之高,难以言表。

    当年父子俩进京,卫平的折子在翰林院的人看来都惨不忍睹,若以家族渊源来看,卫亭实在强不到哪里去。

    听金渔这么掰碎了一讲,小爵爷也没声儿了。

    还真够呛。

    跑了一段儿,他才闷闷道:“若中不了呢?”

    难不成就一直这么拖着?

    金渔看出他的担忧,坦然道:“我不在意,他也不在意,世人作何感想,与我们何干?”

    她没那么无私,压根儿不想做什么“陪男人”成长的壮举。

    以她两世为人的经验来看,早早就陪男人吃糠咽菜的,往往都没有好结果。

    金渔自己都挣扎这么多年,够累了,到手的男人……怎么也得是个七、八分熟吧?

    就算不中,正好也借此机会看看卫亭的抗压能力和斗志。

    万一一蹶不振呢?

    真是一对怪人,小爵爷摇摇头,转头又不放心起卫亭来,“可老话说得好,迟则生变,夜长梦多,万一他来日变心呢?”

    错失佳偶,岂不可惜?

    金渔反问他,“一个男人若想变心,是成亲就阻止得了的么?”

    正如昔日红杏娘担忧顺意,若男人稍有阻碍便变心,说明其志不坚,非人力可回。若一味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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