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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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儿说得准呢?朝廷内外可不光咱们家这一件事。”金渔笑,笔下不停,“得问陛下和那些阁老们才行。”

    寻常官员升降大多由吏部主持,但徐白虹这回显然不能以常理论。

    他是作为钦差去的,来日晋升的官阶势必要与查获多少、犯案轻重挂钩。

    这几日听他们一家三口的讨论内容,似乎案件正在收尾,但很有可能在收尾阶段再带出几条大鱼,若早早定下就很吃亏。

    不过此案上达官员,下至商贾,牵扯甚广,真想审到盖棺定论,没个三年五载是不成的。

    而徐白虹正值壮年,朝廷肯定不可能压到那会儿再启用他。

    金渔琢磨着,“陛下给了老爷一个月的假,等回去报到,就是八月上旬了。紧赶着就是八月十五,各处忙着过节,肯定也定不下来,那么最早就是八月下旬,乃至九月。”

    话赶话说到过节,四丫又问,“真不大办了?”

    老爷好不容易回来了,升官又是铁板钉钉的事,大家都以为中秋节肯定要好生操办一回,弥补过去将近两年的沉寂。没想到正院却传出风声,说夫人的意思是依旧照去年的例,不必张扬。

    去年什么样儿?除了过年,家里都没多少笑声的。

    金渔闻言,先往外间瞧了瞧,见杜妈妈等人正凑在一处做针线,并未留意这边,这才转回头来,“你啊,夫人都说过了,怎么还讲这话?”

    叫人听见,岂不显得没心没肺?

    乍一看,徐白虹确实首尾俱全,可任谁历经两年高压办公,又屡次死里逃生,也会疲惫不堪。而且听江大夫说,他的身体也有许多大小暗伤,接下来一两年都要好生调养。

    若大办,且不说叫人看了觉得自家沉不住气,得了点功劳就张扬,恐怕徐白虹也撑不住各样应酬。

    四丫听罢,“这倒也是。”

    反正功劳已经立下了,难道朝廷还会不认么?

    她素来爽朗,无论什么事,说放下也就放下了,当即不再想,只探头去看金渔的行程簿子,“这又是什么?”

    “中秋不大办不假,可如今既然老爷回京,各色交际说不得便要捡起来,但也不好过于突兀。”金渔点点纸面上的一串人名,“中秋过后便是重阳节,以往大家总少不了肆意挥霍,可今年才出了这事,夫人说,只怕都要收敛些。城外有座不高不矮的小山,风景秀美,登高后可俯瞰半座皇城,说不得今年大家都要往这里扎了。”

    四丫笑道:“也好,说起来,小姐也十一岁了,若非这档子事,早该由夫人带着四处相看了呢。”

    金渔心道,眼下最要紧的,只怕是康哥儿的良缘。

    高敏想去,只怕是杨阁老的小儿媳,那位秦夫人也到场,想着试探一回。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只要哥哥开了个好头,还怕妹妹没有好着落吗?

    不多时,金渔写完,吹干墨迹后递给四丫,“你照抄一份,背熟了,当日要用的。”

    四丫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苦哈哈地去了。

    康哥儿的回信是八月下旬到的,额外还有若干高徐两家的绝密手书,都用竹筒装着,内外两层封蜡。

    后面的信只有徐白虹和高敏夫妻二人看,但康哥儿的家书却从安姐儿口中露了出来:

    顺意今年下场了,可惜没考上,预备来年再战。

    金渔便说给红杏听,又安慰道:“正所谓越战越勇……”

    谁知红杏竟半点不意外,“多少人考到头发白了都没中呢,一次两次的,怕什么?”

    康哥儿又不是那等喜欢打压随从的,再考呗!

    若一次就中,越发得了他的意,指不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啦。

    红杏不着急,安姐儿却有点急,偷偷跟金渔说:“朝中仍未下旨,又不曾与父亲发调令……我常见父亲和母亲神情严肃地说话,却又问不出来。”

    金渔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却也只能安慰她,“老爷功劳甚大,岂是仓促间能定下的?且才过了节,又要忙重阳……“

    话虽如此,她心里也有点没底。

    徐白虹离家甚久,原先的职位早给人暂代,做得也不错。如今他归来,却不好再撸了那人重上。偏朝廷又没做安排,八月他去吏部报道后,便一直赋闲在家。

    该不会……又牵扯到什么党派之争吧?

    罢了罢了,党派不党派的,她不过一介丫头,想这么多也没用!

    且等着吧!

    转眼到了重阳节,徐白虹在家陪儿子,只高敏母女出城游玩。

    听说安姐儿去,久不动弹的彭姑娘亦欣然前往,两人又在人堆儿里捉到雅姐儿,三人迅速凑到一起。

    因在城外山上,来的不光有达官显贵,亦有平民百姓,人员颇为混杂,时不时就有路人好奇又羡慕地打量小姐们身上穿的鲜艳彩衣。

    金渔等人片刻不敢放松,忙叫护卫拉起帷幔遮蔽视线。

    安姐儿有点不自在,“难得出来,咱们去别处走走吧。”

    早知道,就不穿好衣裳出来了,给人看来看去,活像街上耍猴儿的。

    彭姑娘道:“那边有片草场不错,我以前还见人扎堆儿打球呢,不如咱们就去瞧瞧。”

    时人惯把捶丸叫打球。

    果然有人在打球,观者如云,进球的喝彩声、不进的叹息声,潮水般起伏。

    金渔定睛一瞧,还有熟人呢,“小爵爷!”

    细细算来,她也有一年多不见小爵爷了,人拔高了一大截,瞧着也沉稳了。

    彭姑娘跟着细瞧,看了会儿便觉得不对劲,“怎么这样收敛?”

    前些年她总扮演场外的角色,对各人球风了如指掌,故能一语道破。

    金渔一听,也跟着看,“还真是。”

    以往的小爵爷肆意张扬,在世子跟前都不曾收敛,今日却打得很谨慎,还不断跟队友低声说着什么,很是郑重的样子。

    说话间,场上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一杆抡起,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咚一下落入球洞。

    喝彩声四起,金渔也不自觉鼓起掌来。

    她是懂捶丸的,哪怕技艺不精,却也能看出这一杆的分量。

    击球的是小爵爷的队友,可这球进了之后,不光对手脸色难看,小爵爷竟也不见喜色,反而神色凝重的同他耳语起来。

    嗯?什么情况?

    难不成对手的队伍之中,有比世子身份更尊贵的?

    瞧着也不像啊。

    若非寻常官员家,那就只能是皇亲国戚了,莫非是皇子?

    金渔下意识向彭姑娘求助,“甚少见小爵爷这样谨慎,想来对手身份非同一般。”

    彭姑娘到底很早就随宋夫人出入宫廷、长公主府,对这方面是最了解的。

    谁知彭姑娘看了一圈,也是摇头,“那倒不是。”

    京城内外有名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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